皇後皺了皺眉,“本宮斷然不可能一路昏睡着過去,你确定第二種能在本宮承受的範圍之内?”
獨孤沁點點頭,“起碼不會像剛剛那樣嘔吐不止。”
皇後點點頭,“行,那就按照你說得做。”
南宮浣顔興奮地抓住南宮浣寒的手臂,“皇兄,看我機智不?要不是我剛剛拉着沁兒過來,母後也沒有想着要召見沁兒,都不知道這一路她會怎麽熬呢。”
南宮浣寒扯了扯唇瓣,目光定格在獨孤沁的身上,看着她将馬車的簾子放下來,那纖細婀娜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在眼前。
他的眼底都帶着幾分苦澀,如此美好的女子,本該是他的女人,可現在……竟不比陌路好多少。
此刻,獨孤沁正在馬車内,望着皇後,嘴角的笑意依舊如同往日那般,好像她們兩個之前并沒有任何嫌隙,此刻就是正常的關系而已。
“皇後娘娘,臣女爲您寬衣吧。”
她的聲音很輕,整個人也沒有覺得怎麽樣。
皇後看着獨孤沁,眼中都帶着一抹複雜,“你……”
隻是這麽一個字,她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而向來雍容華貴的她,不知道經曆了多少的事情,不知道看過多少陰謀算計,更不知道多少事情參與其中。
所以,她不管什麽事情,都能做到不動聲色。
可是沒有想到,在獨孤沁的身旁,竟然會有話語不全,神色複雜的情況。
這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獨孤沁知道她心裏的糾結,卻也沒有那麽多的複雜,也沒有要理會那麽多。
反而是淡淡地說着,“皇後娘娘,若是時間拖得再多,隻會讓身子那樣更加難受,而且……皇上還在那邊等着您呢,如果時間長了,或許會讓皇上等的不耐煩的。”
獨孤沁的聲音很小,也隻有皇後一個人能聽見。
皇後眸子閃了閃,終究輕輕歎息了一口氣,“罷了,你來爲本宮寬衣吧。”
索性,皇後也沒有要理會那麽多。
而她心底也知道,獨孤沁是不會害自己的。
上次出了那樣的事情,也實數讓人無奈。
兩個人誰也不再提起,對于這個也明顯不想去理會那麽多。
獨孤沁爲皇後去了外衣和利益,隻剩下一層肚兜,獨孤沁嘴角微勾,“皇後娘娘請保持這個姿勢不動,臣女現在就爲您施針,在後背的位置。”
皇後沒有回應那麽多,倒是聽話的沒有動,而獨孤沁在這之後,也沒有再說一個字,一心爲皇後施針,兩個人看起來寂靜極了。
隻是……皇後卻不甘心,當獨孤沁将所有針都刺進去之後,她這才将目光轉向獨孤沁,“沁兒,真的回不到從前了嗎。”
獨孤沁嘴角微勾,“娘娘說笑了,現在是現在,又怎能和從前相提并論?更何況,往事不可追。”
她的聲音格外随意,說話的時候,也看不出來半點拘束,而她們兩個人的聲音都不大,但也絕對不小,外面多少還是能聽到隻言片語的。
皇後聽到之後,心底都帶着幾分無奈,可是她終究不能說其他的,甚至滿心都是那麽的難過……苦惱……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希望時間能夠倒流,讓太子對她好一點,讓一切都沒有發生的那麽絕望,那麽獨孤沁肯定不會選擇離開他的。
皇後難過地閉上路點吧,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獨孤沁則是守在一旁,看着她身爲人母,殚精竭慮的樣子,終究是輕輕歎息了一口氣,“皇後娘娘,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太過讓人追憶,而有些事情,也不是說說
就可以的。娘娘,過好當下,才是正常該有的生活。”
她就那麽的說了那麽幾句話,也不想再多說的樣子。
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如果可以的話,她真希望皇後能夠放棄一切不該有的東西,也同時放棄那些狠毒的做法。
這樣的話,對誰的顔面都好,對誰都有一定的寬慰,不過……聽還是不聽,那就和她自己無關了。
事情都已經這個樣子,也沒有什麽好歎息的。
不過說到底,她還是該感謝一下南宮浣寒,如果不是他當年的虐待抛棄之恩,她又蘘荷能夠遇上她真正心愛的男人?
皇後無奈地閉上了眼睛,歎息了一口氣之後,才輕聲說道:“罷了……該來的還是會來的,不該來的,就算是強求也是沒有用的,事情也就這個樣子了……”
皇後多少有些無奈,可是外面那麽多人,她也不好多說什麽,不能讓皇家的臉面丢失,更不能讓她的兒子沒有擡頭之日,更不想讓她的兒子因此而傷心。
直至時間差不多了,獨孤沁才爲皇後去掉了那些銀針。
她爲皇後又按摩了一些穴位,這才開口,“娘娘坐起來,看看如何?”
皇後見獨孤沁也不想提起那麽多,她也不好再說其他的,按照獨孤沁的說法,她一點點坐起了身子,她點點頭,“嗯,倒是真的比之前舒服多了。”
獨孤沁笑笑,“那是自然的,這針灸的确有舒緩的效果,如果娘娘再覺得不舒服,那陳嫩芽到時候再來給您施針就好,不過一天最多兩次,不宜過多。”
皇後點點頭,她一天最多一次罷了,如果兩次,搞不好皇上都會覺得自己的事情太過恃寵而驕,仗着自己是皇後的身份,就敢爲所欲爲。
而且傳出去也不好。
“好,本宮知道了,你有心了,回去休息吧。”
獨孤沁點點頭,也沒有再打算理會那麽多。
行了個禮之後,直接下了馬車。
南宮浣顔拉着獨孤沁的手,眼中都帶着幾分焦急,“沁兒,怎麽樣?”
獨孤沁微微勾唇,“沒事了。”
南宮浣顔頓時輕笑出聲,“那就好,那就好!皇兄,你看,我就知道沁兒是有辦法的,還好我叫她過來幫母後診治,不然的話,母後現在不知道有多難受呢。” 南宮浣顔别提有多高興了,南宮浣寒也微微勾起唇角,可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他看向獨孤沁,卻發現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心底歎息了一口
氣,卻不能再說其他的。
“好了,既然母後沒有事情,那我們就回去吧。” 南宮浣顔好像并不知道太子在想什麽,直接說了這麽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