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差不多了,翠兒才看着自家小姐,笑呵呵道:“小姐,都已經好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出發了?”官沐晴面色憔悴,她淡淡掃視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目光之中都帶着幾分冷凝,她一手撫摸上自己的臉頰,顯然,她也注意到自己的容顔……不過就是因爲一時的改裝,就
會如此。
她就那麽看着,那麽看着,一動不動。
“小姐……您怎麽了啊。”
官沐晴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神色都有些怔松,“翠兒。”
隻是這麽兩個字,她便沒有再說其他的,聲音都有些低落,翠兒有些不解,疑惑地問着,“小姐?”官沐晴歎息了一口氣,她目光也沒有移動,就那麽盯着鏡子中的自己,“你說,如果以後我們家要是沒落了,我也沒有那麽多月俸了,我沒有好的穿戴,這樣下去,會不會
年紀輕輕就變成人老珠黃的模樣了?”
翠兒眸子已經,她剛剛隻顧着自己高興,以後大闆打扮就能亮眼,完全忘記官沐晴自己會說出來這樣的話。她心裏雖然認同官沐晴的說法,可是面上卻不敢承認的,她連忙搖搖頭,“怎麽會呢!小姐,您多想了,您就是天生麗質,奴婢剛剛那是怕被人認出來您,所以自作主張,
給您上妝的時候,刻意醜化了您,小姐,如果您不喜歡的話,奴婢再給您改回來。”
翠兒雖然這麽說,可是她哪裏有那麽好的上妝技術?
這麽說,不過就是爲了讓官沐晴寬心而已,她也知道官沐晴不會讓自己改變的。果然她這麽一說完,官沐晴就搖了搖頭,“不必,這樣挺好的,出去也未必能有人認得我,一會兒你記得也把你自己改改妝容,畢竟你總跟在我的身邊,有不少人都知道你
。”
翠兒連忙點點頭,“好的,奴婢這就去準備。”
官沐晴神色淡淡的,也懶得理會那麽多。翠兒本來就是一個婢女,平時也沒有什麽過多的裝扮,不過她今天倒是把自己化了一個精緻的妝容,甚至還穿了一件極其華麗的衣服,畢竟她經常跟着官沐晴,官沐晴自
然會賞她的。
這麽一打扮完,翠兒都有些傻眼了。
這……這竟然是自己?1
自己竟然會有這麽美麗?!
她就那麽站在鏡子前,呆呆的,官沐晴此刻也将目光到了過來,在看到如此驚豔的翠兒之時,神色一怔,“翠兒?”
她有些試探地問着,總覺得眼前的事情,好像太過令人匪夷所思。翠兒身子一怔,連忙回過神來,她轉過身子,直接跪在地上,臉上都帶着幾分愧疚,“小姐,奴婢不是故意打扮的這麽妖豔,實在是想弄出來一個反差,就算是有人注意到
我們,她們也未必會認出來我們,說不準覺得是一個婢女在堕胎,那也是覺得人之常情啊……”
官沐晴神色淡淡的,也沒有要和她計較什麽,“你起來吧,這個年紀打扮好看一點也是好事兒。”
反正笙王不會喜歡這樣的翠兒,官沐晴自然沒有什麽好顧慮的,畢竟跟了自己一場,她願意打扮,那就打扮去吧。
翠兒心裏一喜,連忙感激地磕了一個頭,“多謝小姐體諒。”
“我們快出去吧。”
“是。”
翠兒連忙起身,直接和官沐晴一同出去了。
兩個人上了馬車,從後面出去,一切看起來好像都很正常。直至到了翠兒說的那個地方,兩人一同下馬車,翠兒剛要下車要去扶着官沐晴,官沐晴卻攔住了她,小心說着,“現在你是小姐,我是你的婢女,一會兒進去的時候,我來
扶着你。”
翠兒面色一變,眼中全都是擔憂,“小姐,那怎麽能行呢,奴婢……”
話還不等說完,官沐晴直接不耐煩地打斷,“行了,就按照我說的來。”
翠兒不敢再說什麽,隻好點頭,可是心裏卻美滋滋的,她居然也能做主子了?
雖然隻能享受一會兒,可是那也很高興啊!
一想到是她平時服侍的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服侍自己,她這心裏都覺得說不出來的歡喜。
官沐晴先行下了馬車,站好之後,便學着往日翠兒的樣子開口,“小姐,可以下來了。”
翠兒學着官沐晴往日賢淑的樣子,撩開簾子,一手伸出放到了官沐晴的手中。
官沐晴扶着翠兒下了馬車,雖然翠兒能做一回兒主子,可是也不敢太過托大,都不敢用力去碰官沐晴,隻是假裝搭一下手,便立刻跳了下來。官沐晴也懶得說什麽,兩個人一同向着裏面走去,因爲本來就是親戚的緣故,大夫一聽說不是什麽普通人,他早就備好了單獨的房間,此刻,大夫和主仆二人都已經在房
間裏面了。
翠兒直接看着大夫,“大伯,您幫她看看,看看她的身子現在如何?”
那大夫點點頭,“好,姑娘請坐。”整個過程,看起來都格外随意,隻是翠兒此刻的神色卻有些異樣,官沐晴坐在那裏,也沒有注意到自家婢女此刻如何,隻是緊張地伸出了一隻手,大夫爲她的手腕上墊了
一塊手帕,便放在了她的脈搏之上。
隻是看着她的身子都有些僵硬,翠兒連忙開口,“小姐,您放寬心,這是我的大伯,他人很好的,而且嘴也非常嚴,不會有什麽事情的,他的醫術更是一等一的啊。”
官沐晴眸子一頓,終究點點頭,還是沒有說什麽,她盡量放松自己,大夫也沒有說話,正常爲她診脈。官沐晴一直都盯着那大夫,生怕錯過大夫任何情緒,可是她觀察了半天,都沒有從大夫的臉上看到什麽,整個人緊張的不像樣子,可是她偏偏不敢說話,害怕打擾了大夫
,導緻診脈錯誤。
沒多大一會兒,大夫便将手拿開,一手捋着呼吸,“姑娘,現在脈象不太明顯,不過大體上也不難猜測了,敢問姑娘多久沒有來葵水了。”
官沐晴連忙看向了翠兒,翠兒用手指算了算,這才開口,“大概……晚了也有二十多天了。”大夫點點頭,“那就差不多了,姑娘這是有快兩個月的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