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詩雅也不知道怎麽挂斷了電話,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夜景,再無絲毫的欣賞意思,而是恍若失神般的呆滞起來。
“真是小看了你。”半響之後劉詩雅才喃喃自語的開口。
不由的想到今天王小川對待她的态度,完全是一副淡漠的神色,仿佛她這個出身名門,掌控上億資産的上層人士,在他的眼中與在田地間勞作的農民,沒有任何的區别。
能夠做到這樣淡漠的神色,這王小川不是出身比她還要高貴,那就是真正的鄉間小農民,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意味着什麽。
原本她以爲王小川不過是坐井觀天的農民,但現在看來隻怕沒有表面那麽簡單。
但是王小川爲什麽隐居在普照村,這樣窮山僻壤的村子,或許真的高看了他?
想了片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劉詩雅隻好撥通了吳平壽的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之後,才悠悠響起吳平壽的答複,在沒有摸清楚王小川的底細之前,一定要交好此子。
得到這樣的答複,劉詩雅目光閃動,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幾乎與此同時,在揚天制藥公司内部,此刻也正上演着一場大戲。
揚天制藥公司是陽德市,排名第二的中藥公司,資産也堪堪達到第一,其創始人雲飛揚,可謂是白手起家,打下了這一片商業帝國,若非德宏制藥公司背後的劉家,這陽德市的第一中藥公司,當揚天制藥公司莫屬。
雖然忌憚劉家,但在商業場上,兩家公司可是不折不扣的死對頭,相互安插了商業間諜。
雲飛揚已經年近七旬,滿頭銀發的坐在首位,身體纖瘦,臉上一片灰黑色,似乎已經病入膏肓。
而在兩側則坐着公司各大高層管理。
衆人都屏氣凝神的看着坐在首位的老者,别看雲飛揚看起來病入膏肓,但卻是十足的枭雄,能夠白手起家打下這樣的商業帝國,其手段之狠辣,讓再座的衆人無不敢畏懼。
隻要雲飛揚沒有斷氣前,他們誰也不敢造次。
沉默許久,雲飛揚這才開口說道:“大家都知道從德宏那邊傳來的消息了吧?”
聞言,衆人這才小聲的開口。
“這不會是劉詩雅那小娘們故意放出的煙霧彈吧?”
“對呀,這人工咋能種植出比野生百年藥效還要高出一倍的藥草,這就是全國最好的藥草師來培育,也不可能做到啊。”
“這也說不準,從傳來的情報來看宋勿用這老東西情緒十分激動,到也不像是作假。”
聽着衆人的議論紛紛之語,雲飛揚眉頭漸漸緊鎖起來,對身後說道:“老三把關于此子的信息給我看看。”
話落,站在雲飛揚身後一名與他有着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打開一個文件夾,裏面記載的正是關于王小川的一切訊息。
雲台海,雲飛揚第三子,也是雲飛揚諸子當中最寄予厚望的存在,早有傳言是下一任的接班人。
打開文件,看着關于王小川的信息,雲飛揚臉上頓時閃過一絲異色。
王小川來曆不詳,隻知其父在十八年前從未知地方,來到現今的普照村紮根,而後五年後其父死,淪落爲臭名昭著的混混,但就在半個月前,在雙溪鎮的抓捕蝗蟲中脫穎而出,而後又結識了來自不列颠帝國的伊麗莎白安娜公主,再然後授勳成爲不列颠帝國勳爵。
“真是怪哉!”雲飛揚看完之後,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顯然王小川的來曆和經曆讓這個商海沉浮的巨鳄都感到了迷惑。
“咚咚咚……”雲飛揚幹枯的老手輕輕敲擊會議桌,發出脆耳的聲音,會議室内頓時隻有這唯一的聲音。
熟悉雲飛揚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在拿捏不定主意的時候,才會這樣做。
人工能夠種植出堪比百年野生草藥一倍藥效的藥草,這樣的種植技術,簡直不可思議,如果德宏那邊得到穩定的供應,那麽在高端藥品市場上,将占盡先機。
縱橫商海幾十年,他知道一步落後,将步步受制于人,将會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要想超越德宏就越發的艱難。
防微杜漸,這樣的事情絕不能發生!
忽然,雲飛揚的手一頓,沉聲的開口,以一種斬釘帶鐵的語氣說道:“結交此人,務必不能讓德宏染指王小川種植的藥草。”
“明白了父親!”雲台海點點頭道。
……
而這一切的主人公王小川,卻絲毫不知道,依舊是每天照料自己承包的田地,除此之外就是修煉,過着深居簡出的生活。
唯一的插曲就是,劉詩雅在第二天居然單獨一人驅車找他,不僅将種植的藥草全部收購,還給出了市面十倍的價格,倒是讓他增加了十萬的收入,引來村民們的一頓羨慕,紛紛要求承包村裏的土地。
王小川也很想順勢承包,畢竟随着藥草的種植,村子裏的靈氣已經有了顯著的改善,如果擴大種植面積,不僅能夠加速靈氣的增加,還能帶動村民們緻富,提高自身在村裏的地位,無形中爲接下來的計劃做鋪墊。
很可惜的是,想要大面積承包土地,這就不單單是私人之間的合同了,而是涉及到了合法性,必須要村委會的批準。
而村委會基本是宋祖德的一言堂,根本就不可能通過他的要求,此事也就暫時擱置了下來。
夜涼如水,王小川才施展完甘霖術,回到房間準備打坐時,卻若有所悟的睜開了雙眼。
“是可忍孰不可忍!”王小川眼裏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意的喃喃自語起來。
就在剛才,在他的神識之下,發現了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自己承包的田地裏搞破壞。
這兩人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宋祖德兩父子。
王小川渾身氣息一凝,恍若一柄耀世而出的利劍,瞬間奪門而出,向着屋外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