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比他更要清楚,自己這武技的強大威力,初級武道宗師是絕對無法扛下來,更不要說還是以肉身硬碰硬,那完全就是自尋死路。
可這王小川不僅用拳頭硬碰硬,現在看來貌似連什麽事都沒有,這太不可思議了,這小子的肉身到底有多麽的強大?
花甲老者眼中充滿了驚駭之色,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以他成爲武道宗師以來,幾十年都不曾波瀾的内心,但此刻卻是因爲王小川而掀起無盡的滔天海浪,幾乎颠覆了他的世界觀。
不僅如此,涼亭之中看到完好無損走出的王小川,韓戰龍等人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也生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此子簡直就是一條過江龍啊!”韓戰龍目露精光,低聲喃喃。
此話一出,站在韓戰龍身後的韓薇薇與韓陽明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之意。
他們這位爺爺可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人物,能讓說出這樣的話,這王小川到底得有多麽恐怖。
尤其是韓陽明眼神複雜的看着他這位兒時的摯友,忽然間生出了一種陌生感。
王小川你這十幾年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有今天這般可怕的成就?
韓陽明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原因,一個打小就在農村生活的摯友,怎麽十幾年不見,居然成長到了這麽可怕的程度,簡直叫人難以置信。
抱着這樣想法的韓薇薇也是神色駭然,俏臉上布滿了難以置信的色彩。
她自幼就被爺爺韓戰龍撫養,算是爺爺的絕對心腹,很多家族大事都不會隐瞞她。
這王小川的來曆,爺爺也曾對她說過,是十幾年前王家内部一場權力鬥争的犧牲品。
也就是說這王小川是出身王家,但卻是王家的棄子。
也許是因爲王家認爲這棄子沒有什麽威脅力,也就沒有過度的關注,但王小川現在不僅成爲了武道宗師,還回到了蓉城。
這個消息如果一旦被王家得知,他們是絕對不會允許出現這樣對王家極具有威脅的存在。
因爲王小川太年輕了,年輕到了足以讓王家當年争鬥過的那一群人,都要感到驚懼。
再想到當年那群人對王小川這一系做出的殘忍手段,拉攏是不可能,隻能是扼殺在搖籃裏。
而爺爺當年跟這王小川的一位直系長輩有過一段交情,這才出面約王小川一叙,目的很簡單,叫王小川知難而退,離開蓉城,不然性命難道。
不然他也不會默認林踏海宗師出手,就是爲了敲打王小川,讓他明白韓家有的力量,王家也差不到哪裏去。
可現在卻是弄巧成拙,不僅沒有讓王小川知難而退,反倒隐隐有讓爺爺生起了招攬之心。
否則怎麽會說出這一句話。
此人就算成不了不世出的問道,也必将站在宗師之巅。
與這樣一位未來的武道界巨擘交好,隻有好處沒有壞處,在王家一定的壓力之内,還是能夠承受。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接下了你一擊,也該吃我一擊了。”
王小川面容淡然,雙手結印,渾身靈力湧動作勢就要施展法術。
他不介意在這裏暴露他擁有靈力的事實,偌大的韓家想要留住他還沒有那個可能。
也就在這時,韓戰龍的聲音傳來。
“王宗師還請住手,再打下去,老朽兒這點花花草草可就全沒了。”
聞言,王小川掐動手印的動作一頓,扭過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韓戰龍,便散去了靈力道:“既然如此,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妥協,毫不掩飾的妥協,王小川也早就知道韓戰龍,之所以讓這林踏海出手,無非就是讓他知難而退,不然也不會邀請他在這韓家林家一聚。
真要殺他完全可以選在其他地方。
這也是他爲什麽會赴約的原因所在。
王小川也不是個不知好歹的人,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
“真是英雄出少年,王宗師老夫自愧不如。”
這時林踏海也對着王小川爆了抱拳,挺拔的身軀微微彎曲,完全被王小川的強大戰鬥力所折服。
“林宗師說笑,前輩在武道上的成就,遠在我之上,理應我向林前輩學習才是。”
王小川灑脫一笑,腳踏湖面就回到了涼亭。
眼見外面天色不早,王小川就提出了告辭之意。
對此韓戰龍也笑着說道:“那雲霧山上的雲霧山莊,雖是我韓家的産業,卻少有人去居住,閑着也是閑着,既然王宗師暫住此地,就贈與王宗師如何?”
毫不掩飾的拉攏,如果說之前是隐晦的拉攏王小川,那麽現在就是毫無遮攔的拉攏。
雲霧山别墅雖然位于市郊,卻緊鄰巴蜀第一大學,按照現在的城市規劃建設,雲霧山片區必将在未來十年之内,成爲寸進寸土的地方。
而且因爲雲霧山海拔較高,古樹參天,使得哪裏成爲不少遊客周末前去散步的絕佳場所。
一旦那一片區域開發,隻要開發商不是傻子,就避讓會将整座雲霧山開發成别墅區,而坐落在最山頂的雲霧山别墅,其價值之高,絕對是無法估量。
“如此,那就多謝韓老爺子的好意了。”王小川眼神玩味的看了一眼韓戰龍,起身抱拳便離開了韓家。
走出韓家大門,拒絕了韓陽明送他回去的好意,隻是對韓陽明交待,以後如果韓陽厲再欺淩他,大可找他。
但韓陽明卻是支支吾吾的掩蓋了過去,這讓王小川目光閃動,這韓家内部也似乎不是那麽風平浪靜。
剛才見韓戰龍時,他就有這種預感,因爲韓戰龍的身體江河日下,有重疾纏身,最多兩年之内就會駕鶴而去。
當然這對他而言,所謂的絕症也是手到擒來的小問題,不過他并不打算這麽快的出手,而是在等,等一個契機。
來到寬闊而又繁華的大道上,王小川看着人來人往的人群,沿着記憶之中的路,一步一步的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蓉城街頭。
王小川的腦海之中,緩緩的回憶起小時候的點點滴滴,一個儒雅的青年和一個溫文爾雅的女子,曾牽着他的手,也這樣的走在蓉城的街頭。
隻可惜,現在卻隻剩他一人。
父親意外去死,母親在父親與他被迫遷居普照村的時候,就神秘的失蹤了。
他的記憶裏,關于母親的記憶,隻有那模糊而又熟悉的絕美面容,除此之外,便再無任何的記憶。 仿佛這個生他的女子,從未來過也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