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從縣城下來了一批工作人員,所有人的村民在銀行工作人員的見證下,簽署了同意籌辦基金會的事宜。
而基金會的開戶人,也自然當仁不讓的簽署上了王小川的名字。
面對一千多萬的大訂單,這可把來這裏的銀行工作人員樂得幾乎快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江陵縣雖然是陽德市的下轄縣之一,但經濟實力是陽德市倒數第二的縣城,放眼全省也是貧困縣。
平常接到個一兩百萬的訂單,就足以讓銀行行長出來接待了,更不要說一千多萬的訂單,更是直接讓江陵縣銀行的行長,親自驅車而來,現場親自督辦這一切事宜。
将基金會徹底成立之後,衆多村民才一個個對王小川抱着歉意的離去。
經過趙玉琴的一連三問,村民們算是徹底的明白過來,王小川所做的這一切得良苦用心。
就是爲了防止他們因爲來錢太快,而迷失了本心,最終會變成一場鏡中花,水中月。
等到忙完這一切事項之後,已經是臨近了半晚時分。
在昏暗的天光下,王小川與趙玉琴并肩走在滿是藥草花盛開的田間交錯,鋪滿了水泥的村道上,看着四周暗淡下去的景象,不時有淡淡的微風吹過。
趙玉琴貪婪的呼吸着鄉間清新中帶着一絲甘甜的空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
作爲鎮長,而且還是很有前途的年輕鎮長,趙玉琴幾乎奔波在城裏和處理政務之間,根本就沒有像今天這樣的空閑時間,呼吸這樣香甜的空氣。
想到這裏,趙玉琴便又深吸了一口空氣,緩緩吐出。
與趙玉琴并肩行走的王小川,嗅着趙玉琴身上那淡淡的處子幽香,他不由的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這一世重生,心性雖然已經是千年的老怪物,但這具身體還隻是二十歲左右,正是凡人最好奇最沖動的階段。
王小川苦笑着強壓下内心的躁動,沉默了片刻,看着趙玉琴那隐藏在齊耳短發下,顯得是如此不可方物的側臉,笑說道:“趙鎮長來找我這鄉野小農民幹什麽啊?”
“要說交稅,我這每個月可都暗示的去稅務局交了的,至于有沒有偷稅,漏稅什麽的,那你可不能找我,這錢都是死胖子在管理。”
王小川又打趣的說道。
“噗呲”
原本還一臉冷漠的趙玉琴,頓時就被王小川這句話給逗笑了,忍不住的笑出了聲,如臘月綻放的臘梅,冷寒之中卻又帶着誘人的美麗。
“我今天找你可不是問你是不是偷稅,漏稅,再說了這也不歸我管。”
趙玉琴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算是打開了話匣子說道。
“那我們的趙大鎮長不是查我稅收,那是來幹啥?”
王小川有些疑惑了起來,摸不清楚趙玉琴來找他是有什麽事情。
“我沒事,就不能來嗎?”
聽到王小川這句話,趙玉琴就立馬語氣怪味的開口。
可當她說出口之後,就立馬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美的不可方物的臉上,就浮現出一抹紅暈,連耳根都變得通紅發燙,就好像是熟透了紅蘋果。
看着趙玉琴如此怪異的變化,心智如妖的王小川又怎麽會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的确趙玉琴的長相和身材以及出身都可以說是無可挑剔,追她的人隻怕足以将整個村子都圍繞一圈了。
但很可惜,他的心中隻有一個人,永遠不可能在放下其他的女子,最多當做是紅顔知己。
隻有那個她,才是他永遠住在心裏的人,哪怕他前世修仙界曆經萬千劫難,登頂修仙界之巅峰,也無法将那個她忘卻,更不要說今生相識幾個月的趙玉琴。
“哈哈,能來,趙大鎮長來看我,我這小農民高興還來不及呢。”
王小川打了個哈哈,就将眼下的尴尬化解了過去。
“哦……”
聽到這句話,趙玉琴的眼眸之中,明顯閃過一絲暗淡,笑意微微收斂,邁步的步伐,卻是停了下來,面色凝重的看着王小川說道。
“小川這次我來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哦?什麽事?”
見趙玉琴如此一副凝重的模樣,王小川腳步的也微微停頓了下來,直視着這個絕色女子,有些疑惑的問道。
能讓這位趙大鎮長都語氣凝重的事情,隻怕不是那麽簡單。
“我要走了,最新的任命下來了,我要調往竹陽縣的清河鎮擔任鎮長。”
趙玉琴情緒并不高漲的說道。
“清河鎮?”
聞言,王小川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說道。
竹陽縣可是陽德市下轄經濟實力僅次于陽德市區的第二大縣,而清河鎮就是縣城的所在地。
清河鎮的鎮長跟雙溪鎮的鎮長,雖然隻是平級調配,但兩者的地位卻是截然不同。
一個是縣城區鎮,一個窮的叮當響的貧困鎮,含金量那可是大大的不一樣,這明顯就是高升的節奏。
能夠調往縣城區鎮做鎮長,說明上面很有意思要重點培養,再前進一步。
“如此便要恭喜趙大鎮長高升了。”
王小川笑着對趙宇說道。
眼中充滿了鼓勵之色,便再無其他任何的色彩。
原本眼中還滿是期待的趙玉琴,聽到王小川這句話之後,眼眸再次暗淡了下來,幾乎氣得直跺腳。
心裏暗罵起來,你個大笨蛋,我這麽遠跑來找你跟你說這些事,要的不是你的恭喜,而是……
“你就沒有什麽對我說的嗎?”
趙玉琴眼中露着無比期待的神色,看着王小川迫切的等待他的答複,至于是什麽答複,兩人心中都是明白。
王小川看着趙玉琴,微微沉默了片刻之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道:“還要說什麽?難道說孟阿姨家做的家宴不錯,你這次高升要請我不成?”
“你……”
趙玉琴眼中都快急的泛起水霧,如普通女孩撒嬌一樣,急的直跺腳,指着王小川想要說什麽,卻生生縮了回去。
隻是眼中的失望之色,十分的濃郁。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當中,兩人四目相對,卻沒有誰率先開口。
兩人心中都是心知肚明,但誰都沒有打算捅破這一層窗戶紙。
王小川的心中是無法再接受一個女人,進入他的心中,而趙玉琴則是怕捅破這層窗戶紙之後,得到的是拒絕。
眼見天色越來越暗淡,一輪彎彎的月亮已經高挂在天邊,昏暗的路燈悄然亮起,兩人的身影被拉得悠長。
最終還是趙玉琴率先開口道:“小川這一次來,我除了告訴你這件事,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
趙玉琴臉上的焦急之色,被一抹凝重所取代。 “還有事?”王小川也終于再次開口,有些意外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