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王小川來到小學基建地的時候,已經是人山人海一片。
村小學是村裏集資修建,村民們都希望見證這一刻,從此以後村裏的娃娃,就能走上一條完全不同于父輩的道路。
可以預見最遲二十年後,普照村将會褪去農村這個代名詞。
今天的剪彩儀式在李老漢院子裏舉行,應邀的嘉賓有縣教育局局長,劉局長,雙溪鎮鎮長,雙溪鎮高完中校長,以及王小川,除此之外,不少療養酒店的療養顧客,也成爲了陪襯嘉賓。
見到王小川到來,那劉局長就率先一步的迎了過來,親切握住了王小川的手,寒虛問暖道:“感謝王先生爲廣大農村地區的教育事業所做出的貢獻。”
這劉局長是個大腹便便四十幾歲的男人,梳着三七分,看起來充滿了官威,臉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
“劉局長說笑了,這村小學是村民們一塊集資修建的,我隻是起一個帶頭作用,算不得什麽。”王小川也含笑着回應道。
一陣客套話之後,兩人才在禮儀小姐的催促下結束了聊天,來到剪彩的橫幅後。
當鎮長孟方瀾看到王小川走來之後,臉皮忍不住狠狠的抽動了一下。
自從上一次來找王小川麻煩被召回家族之後,他就再也不敢來找王小川了。
因爲他差點丢掉前程,後面又傳出王小川震動武道界的大事情,更是讓他打死都不想來這普照村了。
可偏偏村長林大光沒事找事,在邀請函上添加了一個他的名字,這下不來都不行了。
不來這不是得罪了王小川了嗎?
真要是得罪了,家族長輩已經放過狠話,是絕對不會出手相救的,隻能是硬着頭皮來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王小川根本就無視了他,整個剪彩儀式都沒有正眼瞧他一眼,就仿若根本就沒看到他一樣。
這讓孟方瀾心裏是又慶幸,又憋屈。
慶幸王小川沒有跟他多計較,憋屈的是王小川居然無視了他,這說明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等到剪彩儀式結束,村小學就開始了正式的動工。
而參與剪彩儀式的嘉賓則紛紛來到了療養酒店的食堂,在這裏掌勺大廚死胖子,早已經備好了各種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作爲款待嘉賓的犒勞。
至于王小川早已經找了個借口,溜回了自己的家,這種交流的場合,他實在是不喜,交給死胖子這個人精就足夠了。
……
随着時間的推移,一晃眼就是半個月的時間過去,季節也正是的進入了冬季,不少的村民都已經穿上了厚棉衣。
巴蜀大地雖然地處南方,冬季的寒冷程度遠不如北方大地,但冬天卻是濕冷異常,即使穿再多的衣服,也抵擋不住那刺骨的濕寒。
而村小學的建設卻在有條不紊,如火如荼的進行着,每一天都有新的變化,這一次施工隊倒也沒有出現吃裏扒外的現象。
一個個精壯的漢子,都光着膀子揮汗如雨的爲修建村小學忙碌着,似乎外界的季節變化與他們并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
而王小川日子又回歸了平淡的日子,每日裏除了視察工地,就是着手購買教學所需要的一切設備。
當閑下來的時候,就打理藥草和那二十顆先期試驗的臨江柚子樹。
現在這些柚子樹上結出的柚子,已經不屬于一般的普通柚子大小,在神識的探查下,這些柚子已經快要成熟,最多還有半個月,就是能收獲的時候,就能用來制作柚子茶了。
隻不過,王小川的心神卻有些不甯起來。
半個月前,曾在跟那明日集團的梁非凡有過矛盾,當時此人就放下狠話,不會讓村小學順利的修建下去。
以此人的地位和背景,要調查到他絕非什麽難事,不可能不出手,他隐隐有種預感,此人出手必定會狠辣無比。
這一天,正當王小川觀察完臨江白柚的長勢,打算回家的時候,卻老遠就看到一個帶着安全帽,穿着夾克,戴着一副眼鏡的男子慌慌忙忙的在村道上跑着。
那男子在看到王小川之後,焦急的臉上就露出一抹笑容,就好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一樣。
看着這飛速奔跑而來的夾克男子,王小川倒是并不陌生。
此人是這次修建村小學的總工程師,名叫李袁弘。
貌似還是什麽高級工程師職稱,還是著名的巴蜀第一大學畢業,絕對的知識分子。
若不是李東麗開口,這樣級别的工程師可不會來這山溝溝裏。
王小川也跟此人交談過幾次,此人心性溫和,做事都是有條不紊,怎麽會這樣的驚慌不知所措?
王小川心頭那股不詳的預感更加強烈。
“呼呼呼……”
李袁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神色焦急的看着王小川說道:“王先生,剛才來了一夥人,說是什麽村小學是違規設計修建,必須拆除,而且還帶來了三輛推土機,典型的來者不善。”
作爲高級工程師,李袁弘這樣的場面見得多了,自然知道是來鬧事的。
聽着李袁弘的話,王小川雙眼就微微一迷,眼裏閃過一抹淩然之色,看向了村小學的方向,喃喃自語道。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跟我走!”
王小川一把抓住了李袁弘就腳步一踏,以超越汽車的速度,向着村小學而去。
看着四周倒飛的景物,李袁弘哪裏見過這樣的怪異事件,居然有人帶着他以超越汽車的速度前行,這不是在做夢的吧?
不等李袁弘再多想,他就已經出現在了村小學的基建地之外,前後不過不到兩秒鍾而已。
“我這不是做夢吧?”李袁弘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使勁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劇烈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幻覺。
王小川懶得搭理李袁弘,一把丢開了他,就向着村小學基建地而且。
這個時候,村小學基建地之中,早已經是一片人聲鼎沸,泾渭分明的分成兩派。
靠近村小學基建地是以建築工人和聞訊趕來的村民爲一派。
而另一派,則在一個帶大蛙眼鏡青年的帶領下,堪稱裝備精良,而那青年正是趙秘書,趙範書。
隻見這群來勢洶洶的隊伍人數還不少,足有四五十人,個個都手持鋼棍,甚至還有人拿着大砍刀,身上還留有紋身,帶着金鏈子的人不再少數,典型的地痞流氓。
除此之外,更有三輛體型不小堪稱龐然大物的推土機整齊的擺放着,發動機的轟鳴聲隔着老遠就能聽到。
“真是頭疼啊。”王小川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自語道。
這三輛推土機可是常見最大型号的那種推土機,威力大得出奇,要推平一個小學建築,那簡直就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王小川又看了看已經初具規模,修建了一半的村小學,不得不感歎這梁非凡真是夠狠。
早不來晚不來,趁着村小學已經修建了一半的時候發難,當真是刁鑽狠毒。
此時兩方人馬并沒有起沖突,而是在吵嘴仗。 隻見那趙範書耀武揚威的拿着一張蓋有教育局鋼印的文件,向着建築工人和村民們說道:“今天我們是來講理的,不是來鬧事的,你們看看這是教育局審批的文件,經過我局工作人員查驗,你們村小學
的修建跟申報的不符合,現在根據法律法規要進行強制拆除,所以你要理解我們。” 趙範書口中雖然這麽說着,但心裏早就樂開了花,王小川啊王小川,這下我讓你血本無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