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突如其來被打擾,兩人皆是一懵,下意識回頭,張嘴想要破罵,卻看到了滿臉怒火的男人,所有的髒話都活生生吞了進去。
“滾!”一聲怒斥,男人英俊的側臉冷若冰霜。
聞言,兩個小弟仿佛如獲大赦,連忙屁颠屁颠跑了出去,“是是是,馬上走。”
卻不知道,該受到的懲罰還在後面。
看着男人出現,陸心安下意識松了一口氣,心裏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複雜的情緒。
男人冷冷瞥了她一眼,二話不說,一雙大手把繩索解開。
“理好你的衣物!”冷冷丢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冷漠走出了房間,陰沉的黑眸看不出情緒。
看着男人高挺的背影,她眼角的複雜之色不由得更盛了一些。
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她該慶幸靳琛的及時,否則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她不敢想象。
樓下大廳。
蔣福成小心翼翼看着從樓上下來的男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去了。
這态度和之前可謂是判若兩人,但蔣福成心中清楚,此刻他萬萬不可得罪了靳琛,否則他怎麽死都不知道。
靳琛冷冷掃視四周,用低沉沙啞的聲音質問,“剛才監看她的那兩個人,在哪?”
蔣福成心中突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卻還是實話實說,“靳總,這兩人剛出去了。”
說完,蔣福成幡然想起,剛才他那兩個手下臉色煞白,急匆匆說有要緊事要先離開,他當時沒多想。
靳琛這麽問,莫非剛才在樓上,這兩人做了什麽……
想到這個,蔣福成的後背頓時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小心翼翼道,“靳總,我馬上派人出去把這兩個家夥抓回來。”
他微微勾起唇,話仿佛從冰窖裏發出,“給不了我一個滿意的交代,蔣福成,你應該知道後果。”
他面色冷淡,簡單的話語,卻帶了很多的威脅在裏面。
如果這個時候,蔣福成還不清楚意思的話,那真是無可救藥了。
他誠惶誠恐點頭應道,“靳總,您放心,我一定把這兩人給好好伺候一頓,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蔣福成特意把伺候兩個字加重了一些,心底裏忍不住狠狠罵了這兩個愚蠢的手下一頓,恨不得把這兩人千刀萬剮。
說完,他毫不猶豫側過頭吩咐手底下的傭人,冷聲呵斥,“還不趕緊把那兩人抓回來?”
“是。”相互對視了一眼,旁邊的兩個手下連忙點頭。
話罷,眼神轉動了一番,蔣福成看到了從樓上下來的陸心安,頓時臉色的笑意更盛,他湊近過去,一雙老辣的雙眼充滿了獻媚。
“陸小姐,如此冒昧請您來寒舍做客,又把您請上了二樓,真是懈怠了您。”
蔣福成老謀深算的眼睛閃爍了一下,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當做那些狠話和威脅都沒和陸心安說過的模樣,臉不紅心不跳違心笑道。
陸心安的唇角不自覺勾起,她不是欺軟怕硬的人,蔣福成此刻的表面功夫,她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呢?
她微微抿嘴,不露痕迹笑了笑,“蔣先生客氣了,你的待客之道,我真是不敢恭維呢。”
靳琛勾起薄唇,似笑非笑看着這一幕,陰沉的黑眸毫無波瀾。
聞言,蔣福成一張老臉盡顯尴尬,笑容停止了一瞬,又立馬滿臉獻媚說道,“陸小姐說笑了。”
男人挑挑眉頭,出聲吩咐,“你先去車裏。”
點頭,陸心安緩緩走了出去。
她走了以後,蔣福成老辣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笑容可掬,“靳總,那……合同的事情?”
一旁的李風強忍笑意,這蔣福成隻怕真是老了吧?
事都做到這個份子上了還不死心,真是奇葩!
果然,聽到他的話,靳琛的俊顔更陰沉了幾分。
挑眉,他冷嗤道,“異想天開!”
轉身,他頭也不回,“靳氏和蔣氏将永遠不會有任何的合作,另外……”
他腳步頓住,厭惡說道,“我奉勸你,那兩個人處理不好,你應該知道蔣氏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聞言,蔣福成嘴裏的話頓時卡到了一半,他的眸子閃過一抹陰冷,卻也僅僅隻是一瞬間。
“知道了。”他艱難開口。
早知如此,他剛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逼迫靳琛簽了合同,或者……
敲詐靳琛一頓!
看着靳琛漠然離去的背影,蔣福成一臉恨恨咬緊牙關。
“老大,人抓回來了。”
蔣福成不耐煩擺了擺手,“把手砍了,腿打斷!”
“是。”
……
夜色撩人。
寂靜的車裏,陸心安拽了拽小手,目光不經意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男人眉心緊鎖,似是有心事。
她欲言又止,然而感覺到男人冰冷的面孔,不近人情的距離感,她把話生生憋了回去。
良久,她平複心情,一字一頓認真開口,“靳先生,剛才謝謝你。”
男人臉色不變,眼皮子都不擡一下。
沉吟片刻,她猶豫不決出聲詢問,“靳先生,容我多一句嘴,您突然取消了和蔣氏的合作,究竟是爲了什麽呢?”
靳琛皺了一下眉頭,不答反問,“你覺得我是爲了你麽?”
陸心安一愣。
“不。”她認真搖頭,“我不會忘了我的身份,而這個身份,沒道理可以讓靳先生改變決定。”
她思索良久,怎麽想都不對勁。
斂眸,靳琛冷“嗬”一聲。
“倒是識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