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夜已經深了。
穿着性感薄睡裙的陸心安坐在床旁,那眼神楚楚可憐。
似乎裏面永遠有蒸發不幹的水分,陸心安的小手微微緊又微微松。
靳府的每一個夜晚對她來說都是千篇一律和驚心動魄的。靳琛直接略過陸心安身旁寬衣解帶,在她身邊躺下。
閉上眼睛,沉默了幾秒之後冷淡開口,“關燈。”
他纖長的眼睫毛如同一把小蒲扇,安靜的時候,俊美的迷人。
隻是他一開口,讓人所有溫馨的幻想掉進冰窖。
陸心安順從照做。
這寬大的床上躺着俊男靓女。隻是兩個人中間仿佛是一條銀河。陸心安輕輕的咬咬下嘴唇,心中有疑惑,不知該問,但又不敢問。
敏銳如靳琛,早已看透陸心安所有看想法。
“想說什麽就說。”
靳琛冷冰冰的睜開眼,看着黑暗的天花闆。
陸心安語言幼稚,身子挪了挪,“今天……”
今天的事情讓陸心安有很多疑惑,靳琛居然給她夾菜。
這事要是說出去,恐怕是要驚掉整座城市人的下巴。靳琛這個享有冷面貴公子稱号的男人,什麽時候會對一個女人如此貼心?
更是一個得不到家族認可的女人,得不到他爲了孩子認可的女人。
陸心安隻感覺唇幹舌燥,可是自己什麽話也沒說。
猶豫再三,陸心安終于歸于沉默。
一股力量把陸心安推向靳琛的懷抱。
靳琛啓唇,溫熱的氣息噴在陸心安臉頰上。
那氣息帶着赤裸裸的誘惑。
“我早就提醒過你,女人,做好分内之事。”
幾乎是同一時間,靳琛性感的舌頭長驅直入。
淹沒陸心安掙紮蠕動出來的,“嗯。”
這一夜,依舊邪魅。
陸心安閉眼,可是不過片刻。咳嗽突然打斷兩人的親熱暧昧,陸心安咳嗽的厲害。如同紙片般單薄的身子蜷縮成蝸牛狀,旁邊的靳琛停下所有動作。
“身體不舒服?”黑暗中的靳琛勾唇,看不清眼底的情感。
陸心安一直在咳嗽。
被子一掀,全然蓋在陸心安身上。
靳琛裹了一件衣服,“家庭醫生馬上到。”
位于半山腰的豪華别墅,家庭醫生要随叫随到,可見這做有錢人家的家庭醫生可不是一般容易的事情。
可是偏偏,這家庭醫生趕到一半車子壞了。山腰路上信号不好,又不能聯系靳琛。站在半路上的家庭醫生叫苦連天,身子不禁的發顫。
自己服務的可是靳家。
這被炒鱿魚失去一份高薪工作還是小事,芝麻一般的小事。真正令家庭醫生害怕的是那個可怕的男人一發怒,自己有沒有生存的餘地。
家庭醫生無助的跪在馬路中央。
已然是深夜時分,陸心安咳嗽的愈加厲害。
那張平常被高昂護膚品保養的白皙臉龐變成豬肝色。
陸心安已經咳嗽好幾個小時了,還沒有停下的趨勢。
陸心安皮膚似乎已經起了小疙瘩,一片連一片,都布滿全身。
“該死。”靳琛看時針指向二低咒一聲。
故作平靜,靳琛挑挑眉,“你還好吧?再撐一會兒,家庭醫生可能馬上到了。”
陸心安捂着自己的腹部,那裏疼的厲害,如同有一根針在刺着自己。額頭冒出了密密的冷汗,靳琛擡手,輕輕的擦掉了陸心安額頭的汗水。
靳琛在原地來回走了幾趟,消聲的地毯也不禁的露出聲音。
“其實,我是過敏。”陸心安猶豫很久,才說出事實。
過敏?
靳琛如夢初醒,皺皺眉。
陸心安頭發被汗水浸成條狀物,亂七八糟的貼着臉旁。
“如果是過敏的話,陳嫂應該懂得如何治療。”
靳家是什麽身份?一問三不知的普通人當然不能踏進這家門一步。
所以說陳嫂能幹,陸心安并不意外。在側院沉睡的陳嫂被叫醒,慌慌張張的沖到卧室門口。
“大少爺,您說清楚一點是什麽過敏?”陳嫂站在卧室門口整理了一下子衣服,才敢敲門進去。
靳琛坐在床沿旁,嘴唇抿着。
陸心安知道,靳琛這是在問他。
可是陸心安卻猶豫了,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出口。隻要輕微一動身子,身上便火辣辣的生疼。陸心安也快撐不住了。
但是陸心安依然緊緊地咬着牙,靳琛耐不住性子。
“陳嫂在問你,什麽過敏?”
陳嫂聞言,将目光熱切地聚焦在陸心安身上。
陸心安呻吟,聲音聽上去似乎是真的很疼。
“是什麽過敏?”陸心安咬牙堅持,靳琛冷冰冰命令。
一旁的陳嫂倒也是爲自己也擦了一把冷汗。
陸心安疼痛不已,側轉身子,蒼白的嘴唇張合了一下。可是聲音微弱,沒誰聽得清楚。陳嫂應聲上前,将耳朵湊在陸心安最胖。
确定陸心安說出來的話之後,陳嫂用力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們兩位先稍等一下。”陳嫂的步子邁得極快,語言說的匆忙。
陳嫂離開之後,陸心安咬牙極力忍住身上的疼。
靳琛波瀾不驚,拿出一份文檔,在柔和的燈光下仔細的看着。
門再次被打開時,特有的藥香味飄了進來。
陳嫂一邊進門一邊說,“陸小姐,你不要太緊張,喝了這樣之後馬上就好。”
陸心安支撐着自己千瘡百孔的身子靠在床上。蒼白的唇猶如幹涸的田地等待滋潤。
陳嫂爲人細心,仔細的喂陸心安喝完藥。
這藥效來的快,陸心安喝完,整個人熱乎乎的。
陳嫂輕輕歎了一口氣,看着這小姐沒事,自己的日子也好過些。陳嫂趕緊找個借口離開這裏,并且不忘叮囑陸心安要好好休息。
陳嫂當然不敢打擾他們兩個人。
可是陳嫂剛松了一口氣,準備擡起腳來離開時。
“陳嫂,你等一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這是命運的羁絆,陳嫂換上笑容,轉身。客氣一下,更準确來說這是陳嫂對大少爺的恭敬,“大少爺有什麽問題就問吧,隻要是我……”
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她是什麽過敏?”靳琛惜字如金,可态度也禮貌。
“醉蝦。”陳嫂兩個字不經大腦的吐出來。
同一時間,靳琛的臉陰沉得可怕。
陳嫂的心發顫,今天好像,陸小姐就是吃了靳琛夾給他的醉蝦才過敏的。
此時此刻的陳嫂真想抽自己幾嘴巴子。
“那大少爺也早點休息吧。”陳嫂盡量的表現不知情的笑了幾聲。
靳琛招手,示意陳嫂離開。
幽暗燈光的房間内,靳琛冷冰冰的質問,“你對醉蝦過敏。”
這是肯定。
已經身子舒服了些的陸心安微微咬了咬下嘴唇。
“那爲什麽不告訴我?”靳琛的嘴唇一瞬間起緊靠着陸心安的嘴唇角。
陸心安想别過頭去,可是不敢。下一瞬間,靳琛用力侵占陸心安唇間所有的溫柔。
等到家庭醫生步行到靳府的時候,被門衛通知被解約。
靳公子辦事,真是。高效率。
家庭醫生有苦難言,隻能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