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12點鍾,是灰姑娘回到原形的時候。
靳家奢華的卧室裏。
靳琛勾勾唇,一步一步逼近陸心安,他的眸子陷入一片沉寂。
“今晚的你,特别的誘惑人。”靳琛的聲音帶着幾分沉醉。
陸心安靠着冰冷的牆,始終垂首,看不清眼睛裏面的情感。
下巴被一股力量挑起,靳琛看着陸心安的眼睛微眯。
“在想什麽?想得這麽認真?”靳琛眉頭一挑,似乎是不悅的标志的。
陸心安薄唇輕啓,“沒想什麽。”
靳琛甩開陸心安的下巴,冷喝一聲,“以後和我在一起,絕對不能像現在一樣分神。”
陸心安點點頭,小拳捏得緊緊的,擡起腳來,艱難的朝着靳琛,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靳琛俯身,正準備盡情侵占陸心安那片柔軟。
靳琛又倏然捂住嘴,做出嘔吐狀,彎腰一手又撫着肚子,猛的沖向了洗手間。
随後便聽見嘔吐的聲音,陸心安擡起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
片刻之後,陸心安臉色蒼白的走了出來,眼神有幾分閃躲。
“是胃不舒服還是?”靳琛有幾分疑惑,他深沉的黑眸裏似乎帶有一絲擔心的情緒。
陸心安搖搖頭,“好像好幾次都是這樣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過了許久靳琛才緩過神來。
“我先讓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一下。”靳琛邪魅的嘴角往上一勾,拿着手機,大步流星的走到陽台上。
讓人心慌慌的莫過于是家庭醫生事務纏身,不能夠及時趕過來。
靳琛隻是急切想知道陸心安剛才嘔吐代表什麽,所以沒有經曆和家庭醫生置氣。
電話挂斷之後,另一頭正陪伴着自己妻子産子的家庭醫生了擦一把冷汗。
心髒砰砰直跳,就像是剛從鬼門關回來似的。
今天,靳琛心情似乎很好,并沒有直接炒家庭醫生鱿魚。
靳琛思索片刻之後,走出門去,“那我先讓陳嫂過來給你看看,畢竟他有經驗。”
過了一會兒,陳嫂走到陸心安身邊,左看看右看看,圍着陸心安,順時針繞了幾圈,又逆時針繞了幾圈,問東問西的。
“這種嘔吐的情況是不是持續了一段時間了?”陳嫂的嘴角還抿着微笑,小眼睛閃出一絲明亮的光芒。
陸心安雙頰绯紅,但是也咬着下嘴唇,點了點頭。
陳嫂一拍即合,右手猛的一拍左手巴掌,“哎呀,你說我天天在你身邊照顧,怎麽就這麽糊塗呢。”
陳嫂興喜連忙扶着陸心安坐下,臉上堆滿笑容,轉過身去看着總裁,胸有成竹的說,“看來老爺的心願要了了。”
這一句話點通了靳琛,但是靳琛一臉平淡,似乎并不是很開心。
“那你先好好照顧她,我去跟爺爺說一聲。”靳琛轉身,沒有一絲猶豫和不舍。
戴着金絲老花眼鏡認真看書的靳霆成隻是一擡頭,語氣裏微微有了些起伏,“你這是說真的,我要抱孫子了?”
靳霆成渾濁小眼睛裏的欣喜光芒透過厚厚的玻璃鏡片也反射出來。
靳琛雙手放于腹部,優雅點頭。
靳霆成的行爲看上去有幾分匆忙,慌張起身,也顧不住拿拐杖。
靳霆成急忙朝着卧室走了過去,看着坐在床沿旁邊的陸心安,那張冰冷嚴肅的臉露出了一絲看上去不自然的笑。
“現在開始你要好好照顧身體,你照顧的不僅是你自己,更是我們靳家的香火。”靳霆成滿是皺紋的手,輕輕的捏着耳旁的金絲眼鏡。
來這裏這麽久了,還沒有看見過老爺子笑,看樣子他真的是很想抱孫子。
如此想到,陸心安點了點頭。
靳霆成招招手,靳琛便走了過去,“這段時間你可要好好注意一些事情。”
靳霆成的眼睛裏面滿是向往又滿是小心翼翼。
靳琛當然知道。
靳霆成往前走了幾步,抿了抿嘴,就像是要發命令的皇帝一般,“隻要你給我家生個大胖孫子,你放心,我們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到時候一定會再給你一筆錢,保證你後半生的生活。”
靳霆成給陸心安打了一劑安心劑。
陸心安原本線條柔和的臉,忽然又呆滞了幾秒。
陸心安來到靳家本來就是爲了錢财,現在他們主動提出加價,陸心安又何樂不爲?
可是陸心安的心卻是那般沉重,趁人不注意的咬了咬下嘴唇,“您放心好了。”
陸心安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沙啞,強擠出一絲笑容。
該交代的靳霆成已經交代完了,轉身便離開,陳嫂連忙扶着老爺子。
“這段時間我就在客房睡了。”靳琛拿起自己的衣服,轉身便想離開。
陸心安不敢相信的是心中有幾分不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着靳琛離去的背影。
走到門口,靳琛側身,捕捉到陸心安眼中那絲神情複雜的光,“嗯?”
“還有什麽事?”靳琛追問。
能讓靳琛主動追問的人并不多,陸心安或許算得上是排的上名号的人。
陸心安不假思索的搖頭,“沒什麽事。”
“你放心好了,我們家不會虧待你。”
靳霆成強調過一遍之後,靳琛又強調了一遍。
看樣子他們都以爲陸心安是隻愛錢财的女人,陸心安心中苦楚,或許自己就是這種人吧。
突然成爲整個靳家受人關注的中心,倒是讓陸心安感覺到渾身不自在。
在外面遊手好閑的劉月蓉回來了,她是被這個消息給吓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陸心安洗漱好,剛打開房門,一張淑蘭放大在眼前的臉,逼迫陸心安不由得倒退一步。
這張臉上堆滿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劉月蓉的目光直勾勾的從陸心安臉上移到她的腹部。
劉月蓉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笑着,“陸小姐可真是厲害,才兩個月的時間,就懷上龍種了。”
劉月蓉一邊說一邊還在笑,這笑容讓陸心安不由得感覺慎得慌。
“請問一下,您能讓開嗎?”陸心安不想和她周旋,隻想趕緊離開這個人的視線。
劉月蓉這可算是抓到了把柄,又開始冷嘲熱諷起來,“喲,這懷上龍種的人可就是不一樣呀,架子都變大了。”
這簡直就是無中生有,她故意要挑事端。
陸心安輕咬貝齒,再次重複一遍,“不好意思,請問一下,您能讓開嗎?”
“從今天開始你可以不用去上班了。”這句話解了陸心安的圍。
劉月蓉猛的收斂眼中的毒辣意味,換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臉,“真的是要恭喜你呀,這麽快就能夠如願所償了。”
“先下去吧,爺爺在等你吃飯。”靳琛一句話,硬生生的把與劉月蓉口中所有要爲難的字眼給逼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