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之後,第二個黎明。
陸心安已經乘坐去往法國的飛機,離開了這個傷心的地方。
隻是可惜的是,他們還有誤會沒有解開。靳琛以爲陸心安拿走了那5000萬的支票。
接下來的幾天靳琛都在用工作麻痹自己,直到因爲身體負荷過重進了醫院。
靠着輸葡萄糖液維持身體。
可是靳琛醒來的第一句話,看着朦胧不清的女人面孔,一把抓住她的手紋,清晰呢喃着,“心安?”
女人的臉色微微差了些,目光下移,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又坐了下來。
若無其事的端起一碗粥,輕輕的噓了噓口氣。“你剛醒,先吃點東西吧,不要把身體給熬壞了。”
等待靳琛醒來的女人是被靳家和宋女士聯合确定的未婚妻。
蒼白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即使虛弱,他的身上也散發出一種高貴的氣息。
“把粥放下,你先出去。”拿出手機,卻發現裏面根本沒有收到來自陸心安的信息。
那個女人到底去了哪裏呢?已經第五天了,沒有見到那個女人的音容笑貌。
原來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隻要一停下來,就會想起那個人。
當初是陸心安帶着靳琛走出失戀的泥沼的,可是爲什麽現在他又要親手将靳琛推進泥沼之中?
目光發直,李然站在一旁看着靳琛失落的樣子。“她不會再回來的。”就聽他語氣堅定,畢竟自己的身後還有宋女士和靳老爺子呢。
這完全不像一個生病的男人,甚至可以說,有些虛弱的男人,隻要一個眼神就像,刀片一樣鋒利,将李然剜了千萬遍。
雙肩向内收縮,李然畏畏縮縮的往後退了幾步。巴掌大的小臉瞬間就蒼白了不少。
此時此刻,這室内的溫度瞬間下降了不少,直逼人打着寒顫。
“你先出去。”靳琛這已經是耐着性子第二遍重複這句話了。
李然的下巴微微擡起,身子向前傾了傾之後又畏畏縮縮的收回了自己卡在喉嚨處的話,安分守己的出去了。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是空号。”冰冷的機械女聲在靳琛的耳旁響起,眉頭因爲擔心和思念不悅的高高跳起,随後手中的手機已經被扔出了四米遠開外。
陸心安。
直接将手上的針頭拔了出來,掀開被子,汲着一雙拖鞋便出去了。他當初可是一個十分在乎自己形象的男人啊,此時此刻,連做工精良的病号服都微微有些褶皺了。
陸心安的電話根本就打不通。
他從那個病房大門口,突然又想起了什麽似的,瘋狂的撲向身後,将屏幕裂縫如同蜘蛛網一樣的手機撿了起來。
“幫我查找一下陸心安的位置。”靳琛的聲音帶着幾分嘶啞,畢竟這些天來,他滴水未進,靠着葡萄糖維持日常所需。
李風爲難的看了看監視自己的保镖,随後抿了抿嘴,目光下移。
“總裁實在是不好意思,因爲這是大陸小姐的個人隐私問題,我沒有辦法進行追蹤。”可是李風的心是完全向着靳琛的,他在心中氣囚禁總裁不要氣餒。
此時此刻靳琛的聲音摻合着幾分冷漠與悲涼,“好。”
一個是到底透出了靳琛現在怎樣的心情,靳琛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将電話掐斷的。
很明顯的事,他們已經結成了一夥,目的就是爲了阻止靳琛尋找陸心安。
當靳琛将房門打開,正準備踏出這個禁锢他腳步的地方的時候,沒想到幾個黑衣保镖徑直上前,語氣當中透露着猶豫的害怕。
“靳總,希望您不要爲難我們,我們也是拿人錢财爲人辦事。”幾個黑衣保镖身材魁梧,讓他們看到靳琛的時候還是猶豫了。
靳琛的目光不屑的在保镖臉上逡巡,随後收回。
在空中的手微微向内招擺了幾下。
保镖等人面面相觑了之後,依然能在原地,靳琛先發制人。
或許他們也沒有想到,常年坐在辦公室的靳琛,居然有此體力和武功。
跆拳道黑帶的靳琛怎麽會把幾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放在眼中?
盡管他們的武術都是證書認可的。
三兩下便解決了幾個保镖,不屑的瞥了一眼之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病号服,随後換上西裝,帥氣的離開。
靳琛在臨走之前還派人打聽了一下,這幾天金老爺子的身體恢複得很好。
“你怎麽會來?”靳琛擡了擡架在鼻梁上的墨鏡,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皮膚白皙的男人。
這個男人雖然姿色不凡,可是怎麽看都像個女人。
林泫然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掏出了一張紙,目光當中透着幾絲猶豫。
“我知道你要去找她,這是她的地址給你。”如果那天晚上林泫然沒有在陸心安登機之前,看到他狼狽不堪的淚人樣,他是絕對不會下狠心将陸心安拱手讓人的。
放下架子,但是眼神裏依然劃過一抹考量。“爲什麽在這個時候選擇幫我?”可是心中卻有了另一個疑惑,爲什麽靳琛幾乎問遍了身邊所有人,他們都不知道陸心安現在的位置,爲什麽林泫然的地址居然如此精确。
林泫然帶着一抹優雅的笑,接到靳琛疑惑的眼神。“你還是趕緊去找她吧,免得她再被别人搶走了。”
這一句話簡直像是一支離玄的箭,直插靳琛的心髒。
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被别人搶走了?
即使透過墨鏡林泫然也能夠感受到此時靳琛灼熱的眼神,那麽就最後再做一回好人吧。
“那天在送她的時候,在飛機場發生了點事情,似乎有個富家公子哥對心安一見鍾情了。”
該交代的林泫然已經交代了,送佛也已經送到西了,現在就看靳琛自己的造化了,林泫然轉身離去。
在離開的時候,林泫然隐約聽到自己的心髒像石頭一樣,碎成了一塊又一塊的廢物,最後變成了廢墟。
靳琛盯着林泫然遠去的身影一緊,有什麽不好的預感?
長途奔波一路,可是靳琛,卻沒有一點兒困意。馬上就要見到陸心安了,那個讓他魂牽夢萦的人。
可是卻沒有想到,因爲天氣原因,飛機出了點事故。
周圍陷入一片的恐慌之中,坐在靳琛旁邊的一個老頭子還在自怨自艾着自己還有那麽多家産,這一下要是命喪黃泉了,那些錢财該怎麽辦?
對面的一個女人掩面痛哭,似乎是因爲在緊要關頭,她的丈夫沒有陪在她的身邊,讓他感覺到恐慌。
可是靳琛卻帶着一抹了然的笑意,微微側頭看着天空。
心安,你知不知道你頭頂的那片天空是如此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