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小餘兒會因爲剛剛對他的幫助而熟悉自己,他卻一臉質疑的樣子,這模樣卻看在老師的眼裏更加的不相信。
林瀝見此情景,雖然很是無奈,但是仍然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争取老師的同意,帶他去醫院包紮。
林瀝開始一改以前高冷沉默寡言的風格,對面前的這位和藹的老師,一五一十的解釋開來,以前他最不願意給别人過多的解釋自己,哪怕自己被别人誤會,隻是這一次,卻爲了小餘兒破了例。
“如果我想對這個孩子不好,就沒有必要給你解釋什麽,剛剛在校門外的時候,我就有了機會将他帶走,可是我怕你擔心才向您請假,如果您不相信我,我可以把我的護照放在這裏,等我爲他包紮完就回來向您取,這可以嗎?”
這位老師見面前的這個男人如此苦口婆心的解釋着自己想要爲小餘兒包紮,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是爲了小餘兒的傷口能夠得到妥善的處理,他又這麽有誠意,也隻好同意他帶小餘兒出去包紮。
于是兩個人留了聯系方式,這才放心的讓他離開。
小餘兒雖然沒有幫助林瀝勸說自己的老師,但是也沒有制止。
因爲從他心裏就覺得,抱着她的這個大人,總是有一種親切感,自己竟然不舍得離開他的懷抱,像是一種久違的溫暖,而這溫暖媽媽和華叔叔從來沒有給過他。
小餘兒一路上都在将自己的小腦袋緊緊的貼在林瀝的胸口,他親身體驗到的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幸福,甚至忘記了剛剛膝蓋流血的疼痛,如果可以,他想一直靠進他的懷裏,永遠也不離開。
而林瀝似乎也察覺到小餘兒那微妙的動作,隐隐約約覺得他一直在用小腦袋,不停的蹭着,很享受的樣子。
以前的林瀝非常不喜歡小孩子,哪怕是靠近自己一點,他都覺得十分讨厭,而懷裏的小餘兒,卻切切實實的相反。
走到車前,林瀝将小餘兒小心翼翼的放在車後座位上,讓他躺下來,并且在脖子後面墊了一個靠背讓他舒适一些,語調非常柔和的對他說道:“小餘兒,你先在後面安靜的躺着,我們一會兒就會到醫院,等醫生幫你處理完傷口就不會發炎,也不會疼了。”
小餘兒點點頭,目不轉睛的盯着林瀝,目光一會兒也舍不得離開,也不知道他的小腦袋裏究竟想的是什麽?
從他懂事以來,心裏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疑問,難以解答,每次問媽媽都是模棱兩可地回應自己,自己又擔心問的多了,惹媽媽傷心,因此就一直咽在肚子裏。
今天這位叔叔說,是媽媽的故友,可是卻從未聽媽媽提起過,到底和媽媽和我有什麽樣的關系?難道是親戚嗎?他的眼睛看着林瀝的背影,心裏不停的思索着,問一問這位叔叔呢?或許他會告訴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隻見小餘兒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于是便若無其事的問道:“叔叔你姓什麽?爲什麽會是我媽媽的故友呢?你真得認識我的媽媽?”
林瀝聽到小餘兒有此疑問,在想想剛剛他在老師面前的表現就已經明白了。
這小家夥是個鬼機靈,别看他很瘦小,其實聰明的很,輕聲地笑了,對小餘兒說道:“怎麽?難道你覺得我欺騙了你和老師?”
“我并沒有這麽認爲啊?隻不過你提到是媽媽的故友,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媽媽的故友是誰?除了媽媽經常提起的何銘軒叔叔。”小餘兒将胳膊枕在腦後,跟林瀝話起了家常。
“你也認識何銘軒?”聽到小餘兒提到何明軒,林瀝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連何銘軒都知道,那麽他是否知道自己的存在呢?
“對呀,我經常聽媽媽提起何明軒叔叔,家裏的玩具賽車都是他給我買的,隻不過那時候我還算小,當時對他很熟悉,過了後卻忘記他的模樣,現在已經好久沒有來看過我了,如果他能再來看我一次,我一定會好好的,謝謝他并牢牢的記住他的模樣。”
小餘兒認真地說着,他既然能說出來,就證明是他心中所想。但是他的話語裏絲毫未提及自己的存在,林瀝反而有些吃醋了,難道顧曉薇隻字不提自己和她的過往,不過仔細想想也是,曾經那麽傷害過她,憑誰也不想再回憶起那段痛苦吧。
“你的何銘軒叔叔已經回到中國了,他現在有自己的事業和感情,不會輕易的飛來巴黎的!”林瀝微笑着對他解釋道,能和小餘兒平平淡淡的提起何明軒,說明有些東西他已經放下了。
“那怎麽才能見到他呢?”小餘兒一臉純真的模樣,不過盯着林瀝的背影看着,期待着他的回應,而林瀝從車前鏡裏就能看到他側躺着的小身子,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開心。
“你可以去中國找他,而且中國有很多和你一樣的小朋友,黑頭發,黑眼睛。
不像他們,金黃色的頭發微卷着,如果你能去那裏,肯定能和他們聊得來,也不至于受這些外國小朋友的欺負。”林瀝巧妙的将話題岔開,其實有很多的話想跟他一起聊聊。
“叔叔,如果你見到了媽媽,請不要告訴他,我在學校裏受欺負這件事嗎?我不想讓她擔心,媽媽本來爲了我就特别辛苦,一個人工作,一個人照顧我,每天都拖着疲憊的身體,看着都讓人特别心疼,現在華叔叔來了,可以幫媽媽分擔很多,我很喜歡他。”
小餘兒口中的華叔叔,應該就是這兩天見到天天接小餘兒和顧曉薇的那個男人吧,他竟然說自己喜歡那個華叔叔。聽到這一句林瀝就立刻感覺到不悅,臉色也變得黯淡了起來,但是又擔心小餘兒察覺到什麽,又立刻恢複了原來的神色。
“那你的爸爸呢?你的爸爸若是回來了見到媽媽和華叔叔在一起,肯定不高興的。”小餘兒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麽說,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回答這個叔叔的話,提起爸爸,他就非常失落,既然這叔叔問起他也就告訴他自己的想法吧。
“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的爸爸,媽媽說他在非常遙遠的地方工作,隻有我長大了才能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