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楚南這個時候,雖然心态并沒有徹底崩掉,但是已經有些憤怒了。
他在看到賭場的風水格局的時候,就知道來這裏賭錢,肯定是十賭九輸。
但是白天和白棠連番失利,都屬于那種,連押一注十次甚至十數次,都沒中的情況,這無疑是讓楚南不爽。
而賭場方面仗着話語權,赢了之後就表示不玩了,這讓楚南更加不能接受。
所以楚南決定跟着白棠一起去看看,該找回來的場子,必須得找回來才行。
白棠聽說楚南也要去,大眼睛裏頓時變得亮晶晶的,忙不疊在前面領路。
很快,就來到讓白棠輸了四十萬美金籌碼的輪盤賭台。
這是一張比白天剛才賭色子的賭台,要大上兩倍的賭台。
荷官面前有着一個輪盤機,不像骰盅那樣,必須搖好了之後,才能看見骰子的廬山真面目。
這個輪盤的罩子是完全透明的,一旦運行起來,賭客們可以清楚的看到裏面那顆小球的整個運行過程,以及它最後停留在哪裏。
無疑,這樣的玩法,更加顯得刺激。
再加上它的押注區域,也不僅僅隻是大小兩個選項,更加豐富多彩起來。
大緻分爲:“孤丁、兩門騎線、三門一列、四門騎線、六注押碼、顔色押注、奇偶押注等近十種押法。”
這些因素,也讓來這裏的賭客,也比剛才那桌要多不少。
楚南他們剛到的時候,剛好開了一局,楚南也趁機研究了一下這個押注的賠率。
跟楚南想象的那樣,獲勝幾率越大的押注,賠率就越低。
最高的是孤丁,顧名思義,也就是押其中一個數字,這個勝率最小,但押中之後,賠率最高,一賠三十五,押注一萬美金的話,可以赢三十五倍賭金。
那所謂的兩門騎線,則是壓兩個号碼之間的分隔線,這個幾率無疑是比孤丁多了一倍,賠率也就降低了一半,隻有一賠十七。
後面的押注,都是依次類推,三門一列的賠率是是一杯,四門騎線的賠率是八倍,六注押碼的賠率是二倍,顔色押注以及奇偶押注的賠率則是一賠一。
楚南剛搞清楚這輪盤賭的玩法,這一局已經開了。
白棠雖然沒有下注,但仍舊悶悶的說道:“又是奇數,連開幾十把奇數了……”
因爲這種輪盤賭,下注的選擇很多,不像大小那麽單調。
所以即使連開幾十把奇數這種事,還真就不會引起大家非議。
不過楚南聽了白棠的話,卻是覺得好笑。
心說她還真是不會賭博,像這種死磕一個一賠一注碼的情況不是沒有。
但每一次押的籌碼,都必須要比上一次翻倍。隻有這樣不斷倍增,真讓你押中了的時候,才有可能翻本,并且賺上一筆。
像白棠這樣,連押幾十把奇數,而且每次都是押一樣的籌碼,就算讓她押中了一把,那也是翻不了本,而且會出現越往下押,就越輸的多。
不過楚南也沒有去因爲這個事情,就去教育白棠。
現在這種情況,直接用行動,幫她把場子找回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于是楚南笑着對白棠說道:“别郁悶了,你押的是奇數吧?在旁邊看着,我怎麽幫你報仇!”
說完話,楚南直接将手中二十萬美金的籌碼,丢在了數字‘5’的下下面。
楚南的這個舉動,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玩輪盤賭的,不是沒有人押孤丁,但那一般都是在押别的同時,捎帶一點籌碼碰碰運氣罷了。
押中了固然值得高興,押不中也不會太心疼,畢竟孤丁的幾率實在是太小。
像楚南這樣,直接将二十萬美金的籌碼,拿去押孤丁的人,還真是不多見。
就連白棠也是吐了吐小香舌,可愛的說道:“你押錯了,你押的數字雖然是奇數,但那邊是孤丁……”
“我知道,但‘5’是我的幸運數字,我有預感能押中。”楚南微笑着說道。
什麽幸運數字純熟扯淡,隻不過是楚南看它比較順眼,就随手丢過去而已。
這輪盤賭,對于他來說,還真就是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不誇張的說,他想要開個什麽結果,就能開出個什麽結果來。
荷官像是怕楚南這種冤大頭反悔似的,趕緊說道:“買定離手,準備開了!”
這一下,無疑是斷送了楚南把籌碼收回來的機會。
于是那些賭客們,紛紛看起了楚南的笑話。
其中有一個肥頭大耳的賭客,應該是輸了不少,以至于情緒都顯得有些不正常。
見到楚南的舉動之後,直接戲虐的說道:“開吧,開吧,本來我還覺得今天輸了幾十萬,心裏不是舒坦呢。沒想到還能看到有人往水裏扔錢,這心裏頓時就爽多了!”
這種心态的人,還有不少,很快就人接茬。很快有個謝頂男,也跟着冷嘲熱諷起來。
“是什麽叫往水裏扔錢啊?你把二十萬美金的籌碼扔到水裏去,好歹能聽到個響聲好麽。這拿來押孤丁,完全是連水花都看不到,傻子才會這麽幹!”
白棠和白天兄妹倆,聽到有人拐彎抹角的對楚南指桑罵槐,頓時就怒了。
白天撸着袖子,憤怒的沖着肥頭大耳男和謝頂男呵斥道:“會說人話嗎?罵誰是傻子呢?信不信小爺把你嘴裏的牙給打掉?”
楚南卻是不在意的笑了笑,撇了撇這兩個冷嘲熱諷的人,淡淡的笑道:“行了,夏蟲不足以語病,何必跟這些人一般見識?”
大耳男和謝頂男,還真就是被白天這一言不合要動手的架勢給鎮住了。
見楚南打圓場,才小聲的嘟囔着:“好,那待會看看,誰才是夏蟲!”
荷官那邊,本來還以爲會有一場沖突将起,正打算叫安保人員過來呢。
眼見事态已經平息了,便微笑着說道:“買定離手,準備開了!”
當想要下注的人,都已經下注完畢之後,荷官按了一下輪盤旁邊的開啓按鈕。
很快,輪盤玻璃罩裏面的那顆金色小球,就開始快速轉動起來。
這顆小球,無疑是關系着這張賭台的所有賭客這一把的輸赢,它停留在哪個位置,是能牽動着大家的心緒。
就連大耳男和謝頂男都忽略了楚南的存在,握着拳頭盯着輪盤裏的金色小球,仿佛是想用自己的念力,控制着小球到自己押注的位置去。
也隻有楚南,這個押注最多,而且押的還是勝率最低的孤丁的人,表現的最淡定。
仿佛那金色小球的旋轉,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似的。
有人看到了楚南這種态度,也隻覺得楚南是壓根就對自己能赢不抱信心,而且這種馬上要決定輸赢的關鍵時刻,也沒有會去把心思放在楚南身上。
與此同時,賭場的操控室裏,已經從隐秘處安裝的攝像頭,将賭台上的一舉一動盡收眼裏。
旁邊甚至還有一台電腦,将所有押注的籌碼,賭場能夠獲利的選項都計算出來。
他們這裏的電腦,可以控制輪盤開到任何他們想要開出他們任何想要的結果,來保證賭場永遠是獲利最大的人。
也就是說,在這裏,賭場坐莊,算是永遠不會輸的。
無疑,這一把首先排除的自然是開奇數5,畢竟楚南押了二十萬美金,要是輸了的話,賭場可就得賠出去七百萬美金。
這張賭台一天的收入,也不過七八百萬美金,賭場怎麽舍得一把輸出去?
于是,賭場的技術人員,将這一局的最終結果,設定到偶數12的位置。
也就是說,如果這一把依舊讓白棠來下注奇數,她還是會輸掉。
随着技術人員将最終結果設置好程序之後,輪盤裏的金色小球旋轉的越來越慢,并且緩緩的朝12的位置移動。
當金色小球在12的位置上的轉動,隻是左右輕微晃動的時候,賭台前的老手們,幾乎已經斷定,這一把的最終結果是12。
押中的人,自然是興奮不已,而沒押中的人,則都是垂頭喪氣,不少人甚至還罵罵咧咧出聲。
而先前嘲諷楚南的大耳男和謝頂男,顯然是沒有押中的人之一。
本來郁悶的他們,看到楚南之後,頓時就咧嘴笑了。
兩個壓根就不認識的人,因爲有共同的‘敵人’楚南,竟然極有默契的搭茬交談起來。
“這一把可是輸了我一萬美金,但是我一想到有人把二十萬美金打水漂了,我竟然一點都不心疼呢。”
“說起來也是奇怪,我也有這種感覺!我們這下不足以語病的夏蟲,也就能輸個一萬兩萬美金的,根本就不能跟人比啊!”
白天聽到這兩人陰陽怪氣的對話,本能的要發飙。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輪盤裏本來要在12的位置上停下來的那金色小球,竟然緩緩移動起來。
而且移動的軌迹,竟然是逆時針方向,這無疑是讓所有的人,再次将注意力放到輪盤裏。
那些本來以爲穩赢的人,見金色小球偏離了自己押注的範圍,頓時變得沮喪起來。
反倒是那些認爲必輸無疑的人,看到金色小球又動了起來,這心思又活泛了起來。
而荷官則是額頭上冒出了冷汗,趕忙按了一下身上話筒的按鈕,提示操控室裏的人這裏出了問題。
操控室的技術人員,根本不用任何的提醒,就第一時間叫來了技術總監。
“總監,C208号賭台,好像出了問題,賭具不受系統控制了!”
技術人員也試圖控制着金色小球,繼續回到原先設定好的位置,卻發現系統已經對金色小球,徹底失去了控制能力。
總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到這一幕,眼神微一眯,釋放出淩厲的光芒,冷聲問道:“這是系統的原因,還是有人動了什麽手腳?有沒有什麽異常?”
“系統在一分鍾之前,都沒有任何問題。這一桌,除了有個賭客在孤丁5上押注了二十萬美金之外,沒有别的異常。”技術人員趕忙彙報。總監皺眉問道:“調取監控錄像,給我查這押二十萬美金的賭客,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