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肥婆也不枉楚南給她定義一個蠢字,辦的這事,都不叫人事。
的确,熊孩子手上的傷勢,這種傷勢出現在孩子身上,很容易勾起别人的恻隐之心。
但這僅限于正常情況下的正常孩子,熊孩子是個例外!
今天這場災難,是這熊孩子一手挑起來的,因爲他的過錯,直接害死了四個人。
而且還差點害得在場的所有人,都遭遇到危險!
在這種情況下,這些人沒動手大嘴巴子抽這熊孩子,就已經算是素質好了。
誰還能聖母心到這個地步,去替熊孩子心疼?
說句難聽點的話,在場好多人,都恨不得死的是她們這對奇葩母子才好!
所以肥婆說出這種話之後,衆人紛紛對她們譴責起來。
“哎呦,怎麽是把手給咬傷了啊?應該咬斷才像話啊!”
“可不是麽,因爲這隻手,已經害死了四個人,還差點把我們大家的小命給搭上,就應該咬斷才好嘛,這樣以後就沒法手欠,沒法再害人了!”
“肥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要不是這小兄弟救了你們母子,你們早就成了鲨魚糞便了好麽?不感謝就算了,還敢伸手去打他?”
“就是這種人,把社會風氣給帶壞了,以至于社會變得冷漠。好心沒好報,誰還會傻乎乎的去做好事啊?”
“當時那小兄弟,就不應該調頭回去再救她們!”
譴責聲此起彼伏,人群中甚至還有個老太太擠到跟前,擡手就打了肥婆好幾下。
邊打還邊罵:“老婆子我忍你很久了,生了孩子不會教,害人害己!你還敢打救你的小夥子?把你給能耐的呢,再撲過去一下試試?我這暴脾氣……”
“大娘,打的好!”
“您老要是不出手,我都要控制不住我的麒麟臂,忍不住要出手了!”
肥婆本來還是打算以孩子的傷勢,來博取衆人的同情,以輿論當武器來報複楚南呢。
沒想到這把戲,起不到絲毫的作用,輿論一邊倒的針對自己。
大家的譴責,也讓肥婆意識到,這次她兒子闖了大禍,攤上大事了。
四條人命哪,都是她兒子激怒了大白鲨,這才引起的。
不過肥婆也不是吃素的,絕對不甘願就這麽主動把鍋背好。
雖然不敢跟老太太動手,怕把老太太給打出個好歹來,但是面對周圍群衆的譴責,卻是渾然不懼。
拿出了潑婦罵街的架勢,雙手叉在自己的巨型水桶腰上,高聲沖着衆人說道:“怎麽着,場館出了事故,你們不去找場館的麻煩,反倒是怪起了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來了?”
“怎麽就不能怪你兒子了?他要是不拿石頭敲玻璃,把大白鲨給吓到,那四個無辜的人,會死嗎?”
有人對肥婆的甩鍋非常不爽,立刻站出來反駁。
旁邊場館的工作人員,恨不得給肥婆頒發一面錦旗才好,上面寫着‘專門爲人,從不爲己’八個大字。
是的,事故發生了之後,場館一度就陷入了風頭浪尖之上。
這種時候,任何危機公關,都不會有太好的效果。
也隻有肥婆這個當事人,自己站出來去跟大衆互怼,才能幫場館拉住仇恨,将輿論的指責轉移。
地中海男見到肥婆一個人拿出了罵全場的架勢,甚至都握緊了拳頭,在心裏面暗自幫肥婆加油打氣。
肥婆也的确沒讓他失望,伸出胡蘿蔔粗細的食指指向那個指責她的出頭鳥。憤聲說道:“場館有規定不許拿石頭敲玻璃的規定嗎?他們安全措施沒做到位,能怪我兒子?再說了,那四個下水的人,明知道大白鲨就在那附近,還要湊過去,這分明就是自己作死,能怪到我兒子頭上?
”
一番話,直接把全場都鎮住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肥婆這話是在扯淡,可一時半會兒還真就無法找到合适的措辭,去反駁肥婆的歪理邪說。
肥婆見大家都不敢跟自己犟嘴了,越發顯得盛氣淩人。
氣勢洶洶的沖着大家再度呵斥道:“你們不是一個個都很能說嗎?來啊,反駁我啊,來繼續罵我啊!”
雖然肥婆一直是在把鍋往場館方面甩,但地中海男卻是一點都不介意。
别說這個事情肥婆本身就不占理,就算她占了理,就沖她這态度,那也絕對是會招人恨的。
所以肥婆越嚣張狂妄,越是咄咄逼人,他們就越是樂意看到。
肥婆很享受這種一人打赢一群人的感覺,得意的環顧着衆人,感覺到眼神所到之處,沒有人敢于跟她對視之後,就差沒揚天長笑。
繼續叫嚣道:“剛才我不願意搭理你們,想給你們這些人留幾分顔面,你們自己不要臉,非得來勁。現在倒是繼續罵我啊,繼續指責我啊?”
随後又指着剛才打她的那個老太婆,面目猙獰的說道:“老不死的,你有種的再碰我一根汗毛試試?拼着防衛過當,今天我都要弄死你,不信你就試試!”
老太婆被肥婆這兇惡的樣子,吓得倒退一步,她也是被肥婆給吓到了!
在這個老太太摔倒了都沒人敢随便扶的年代,敢對一個老太太喊打喊殺的人,即使不紋身,沒有刀疤,那也絕對是真正的狠人。
一時之間,肥婆一個人,還真就把一群人的氣勢都壓倒了。
這讓肥婆像隻戰勝的雞公似的,越發顯得驕傲嚣張,不屑的沖地上“呸”的吐了口唾沫。
繼續罵道:“一群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的慫貨,還敢罵我?”
随即又指着楚南,說道:“你們難道不知道,現在最該罵的人,就是這個打女人的混蛋嗎?因爲他的救援慢了,害得我兒子傷的這麽重,我這個做媽的,不該打他嗎?”
肥婆心裏是真的恨急了楚南,因爲剛才她親眼的目睹了楚南的整個救援過程。
是因爲楚南先救的其他兩個小姑娘,才讓自己兒子差點被大白鲨給吃了。
最後雖然被救,但手臂卻傷得非常重。
肥婆覺得楚南這救人的順序,是因爲他跟自己母子倆有過矛盾,才會這麽區别對待。
在肥婆的心裏,楚南不是什麽救命恩人,而是一個害得自己兒子手臂傷到能看到骨頭的仇人。
這才會一醒來,才會對楚南要打要殺的。
在場的人,都覺得肥婆這邏輯,簡直是朵奇葩。
卻又因爲肥婆實在是牙尖嘴利,而且氣勢又非常驚人,不知道該怎麽去反駁肥婆。
所以這一個個雖然被肥婆氣的不輕,也爲楚南感到不值,卻也隻能咬牙切齒的捏拳頭。
就連旁邊的楚南,也是被肥婆這無理取鬧給氣壞了。
他哪裏看不出來,肥婆這是在偷換概念,是在玩文字遊戲?
他占着理,完全有把握說得肥婆啞口無言。
但這種時候,楚南覺得單純的辯論毫無意義,眼下動手遠比動嘴要解恨。
所以直接伸手扯住了肥婆的衣領,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跟前。
在肥婆驚訝的是時候,擡手掄了一圈,才抽到肥婆那張胖臉上。
掄圓得一巴掌,直接把肥婆給打趴到地上,直接吐出了半口牙。
楚南這個打人的舉動,讓大家看得,就仿佛是在夏天裏喝了一罐冰雪碧一樣——透心涼,爽歪歪!
是的,大家早就想大嘴巴子抽這牙尖嘴利的死肥婆,把她滿嘴牙打掉了!
隻是礙于肥婆氣勢太強,所以不敢付諸實踐罷了。
現在楚南幫他們做了他們心裏頭想要做的事情,這讓大家怎麽不覺得開心?
一時之間,場面上頓時響起了衆人的掌聲和叫好聲。
那聲勢,甚至比楚南救完人上岸時的場面小。
剛好旁邊有警察朝這邊走過來,看到楚南打肥婆,本能的想站出來阻止。
但緊接着就被衆人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給弄懵了,就是這遲疑的瞬間功夫,地中海男發現了他們,趕緊帶着工作人員迎上去,主動幫着介紹情況。
楚南這邊,把肥婆打倒了之後,還不解氣,又在肥婆身上踹了幾腳。
這才憤聲說道:“我不打女人,可你實在是把我氣壞了,讓我覺得今天不打你,我這輩子都不能念頭通達!”
“你覺得自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很能說是吧?來,我今天就來跟你講道理!”說着話,楚南把肥婆拽了起來,冷聲說道:“剛才我先救的那兩個小女孩,是因爲她們離我更近,所以她們是我第一救援目标!在我眼裏,她們一點不比你兒子的命賤,甚至還要比你家這熊孩子要可愛一萬
倍,完全給不了我舍近求遠去救他的理由!”
“我救你們母子,那是我可憐你們,而不是我有義務必須救你們。所以收起你那套把戲,再敢跟我咋咋呼呼的,我保證把你們再扔到鲨魚邊上去,讓你們自生自滅!”
肥婆被楚南打怕了,也不敢反駁楚南,剛才那嚣張狂妄的氣勢,再也尋找不到。
反倒是楚南越說越氣,憤聲說道:“今天這個事情,事故責任你跟場館具體的劃分,有律師和警察去調查取證,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是我知道,那四個人的死,你們母子脫不了關系。死了四個人,你難道不應該覺得内疚,不應該是愧疚和道歉的态度嗎?”
“場館沒有聲明不許敲玻璃,這一點是場館的工作不到位。但你兒子還小,沒有常識,你這五大三粗的成年人,都沒常識嗎?”
“沒有誰強調大便不能吃,你爲什麽不去吃呢?還敢腆着臉把鍋甩的那麽幹淨……你簡直就是沒有人性!”
楚南的這番話,擲地有聲,把肥婆說得啞口無言,卻把周圍的人說得非常解氣。
他們也是這麽想的,隻是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出來!
現在楚南幫他們把意思表達出來了,他們也就隻能用掌聲去表達對楚南的認可。
就在這個時候,警察也走了過來。
肥婆見到警察,頓時像看到救星似的,說道:“警察,你們可算來了,他打人……”
警察已經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對肥婆也非常反感,所以沒有搭茬,而是讓兩個女警把肥婆的兒子帶去救護車那邊接受治療,同時又把肥婆帶回去接受調查。倒是對楚南非常可氣,還問了楚南聯系方式,表示要幫楚南去申請見義勇爲的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