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霓裳睡得很沉,冷霆斯将她抱起的動作很輕,以至于她一直沒有醒。
被送到了主卧的床上,冷霆斯輕輕的開了床頭燈。
他知道她一直有這個習慣。
每次回來,都會看到床頭有一盞夜燈。
他沒有開夜燈的習慣,原本不明白她的做法,可自從上次打雷,她說起她有夜盲症後,他才明白。
原來她是怕黑。
冷霆斯單手撐在她的枕頭上方,低頭垂下紫色的眼眸凝着她素淨的小臉。
她閉着眼的時候,睫毛細長,不同于每次睜開眼時如刺猬般帶刺的眼神,現在睡着的夏霓裳,倒是多了一抹溫柔,仿佛天真的少女。
冷霆斯垂眸,目光深邃的凝着她。
伸過修長的手指将她垂下的劉海捋在耳後,他眼眸深思的凝着她。
半響後,他俯下身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低聲呢喃道,“可惡的小東西,晚安吧。”
他說完,高大的身影從床邊站起。
一夜無夢。
夏霓裳睡得很踏實。
不知道是爲何,晚上模糊間感覺到很溫暖的懷抱,讓她睡得更舒适,以至于醒來的時候,她都在迷糊的回味那溫暖的感覺。
等她慵懶的睜開眼時,夏霓裳忍不住翻了個身,抱緊了裹在身上的被子。
窗外天色大亮,璀璨的陽光落在陽台上,暖洋洋的灑落在屋内,落在了夏霓裳的臉上。
夏霓裳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躺的不是書房的沙發,而是主卧的大床時,猛地吃了一驚,整個人立刻淩亂的坐起身。
恍惚的掃了一眼屋内的擺設,這裏的确不是書房。
“我怎麽會在這裏?”
夏霓裳有些懵,不解的抓着腦袋的長發。
心底覺得奇怪,她記得自己昨晚是睡在書房的,怎麽會一覺醒來出現在主卧的大床上?
這樣想着,突然聽到樓下傳來了車引擎啓動的聲音。
夏霓裳愣了一下,下一秒,連忙掀開了被子,還來不及穿鞋,立馬跳下床後奔向了陽台。
攀着陽台低頭往下看。
隻見樓下果然停着冷霆斯所坐的專車,而她也親眼看到張七關上了車門,準備啓動車子。
目光下意識的落在後車座上,冷霆斯正坐在車窗旁,一如既往的垂眸,慵懶看報。
陽光投射在他好看的半張臉上,麥色的肌膚下,似乎隐約可以看見他剛毅低垂的側顔。
從夏霓裳的角度看下去,有些恍惚的被他無形中的側顔給驚豔道。
這個男人,一舉一動都是畫報的存在。
不過很快,她回過神來,心底不免一驚。
他昨晚回來過?
夏霓裳怔了一下,腦子裏劃過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該不會是他昨晚抱她回房間的吧?
她盯着樓下的男人,不禁出神。
就這樣想着,也許她低頭注視的視線太過炙熱。
以至于樓下的某人,仿佛感覺到她的視線般,不經意的擡眸看向她所在二樓陽台的方向。
原本冷霆斯便是不經意的擡眸,因此在看到夏霓裳出現在陽台上盯着他看時,讓他眸色裏有過一絲意外。
在他眼底,此時的她一身随意的白色睡裙随風微揚,不施粉黛的臉蛋在陽光投射下,仿佛比旁邊的花兒更加嬌豔欲滴的迷人。
微風一吹,她齊腰的長發微揚,那雙清澈大眼裏透着清晨的懵懂投射過來時,讓他心間微動了幾分。
無意的對上他投射過來的視線。
站在陽台上的夏霓裳完全沒有想到他會發現自己,當下一秒身子是微僵,幾乎是窘迫的懵在原地。
下一秒,他的視線依舊沒有移開。
兩人就這樣對望的怔着,凝望着對方足足好幾秒。
無形中,有種莫名的氣息漂浮在空氣中,流轉在兩人的視線裏,就連冷霆斯和夏霓裳自己都不知道,其實在這瞬間,兩人心底的某些感覺發生了異樣。
而這,他們都還未發現。
夏霓裳被他的眼神看過來,蓦地愣住幾秒後,心跳加速的讓她耳朵微紅。
幾秒後,她總算是反應過來,連忙窘迫的轉身沖進了屋内。
一把拉過落地窗,她緊張的靠在旁邊的牆壁上,确定冷霆斯沒有看見自己,她這才不安的捂着胸口。
回想剛才和他對視那一眼,就連夏霓裳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心跳突然加快。
她捂着胸口,隻覺得那心跳的聲音,連自己都能聽見。
這種感覺,太奇怪,太讓她不安,讓她思緒都混亂。
夏霓裳回過神來,連忙安慰自己道,估計是幾天沒看到冷霆斯那張臉,所以被他那張不怒自威的臉給吓到罷了。
樓下。
隐約傳來車子開走的聲音,聽到樓下車子開走的動靜,夏霓裳原先一動都不敢動。
等确定外面沒有了聲音,她這才小心翼翼的拉開落地窗,低頭往下樓看去,車子的身影朝着别墅大門消失。
夏霓裳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轉念一想,她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忘了問他話。
他又去上班,那到底什麽時候出國?
冷霆斯明明是答應過她的。
想到這,夏霓裳不禁皺眉。
不行,她等了這麽多天,他都沒有動靜,她要親自打電話去問他,确定清楚才行。
房間沒有電話,她隻能下樓去找座機。
但突然間,她意識到自己認識了冷霆斯這麽久,竟然不知道他的電話号碼。
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夏霓裳有些沮喪的抓着頭發。
該死,她不知道冷霆斯的電話,隻能晚上等他回來了再親口問了。
想到這,她這一天過得格外漫長。
雖然轉眼就是天黑了。
但她一邊坐在大廳裏,一邊看着電視,也不忘頻頻的看向牆壁上的壁鍾。
時間都轉向十點了,也不見冷霆斯回來。
她心底越發覺得,今天怎麽這麽漫長。
李嫂忙活了一整天後,看到夏霓裳還在大廳,不免走上前關切的問道,“少奶奶,您是在等先生嗎?”
夏霓裳被李嫂這麽一問,心底頗爲不好意思。
她佯裝鎮定的抱着抱枕,搖着頭道,“不是,我隻是看電視。”
李嫂看到她的反應,不禁笑着道,“少奶奶,您别害羞,我知道您肯定是在等先生。但先生還得一個小時回來,您恐怕還得等。”
她不忘提醒道。
聽到李嫂的話,夏霓裳不禁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問道,“他通常幾點回來?最晚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