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簽,不管怎麽說,我不能因爲我再連累她送了命,林靜這個人雖然有時候有些不講理,還有些一根筋,但是我也知道她對我一直不錯。
再說了,我已經連累了很多人了,能少一個就少一個,至于這究竟是個什麽,我也管不了了,就算真的是賣身契我也認了。
我拿起筆快速的在他說的位置上簽了自己的名字!林靜也被他一松手直接就跌坐地上了,在那裏不停的咳嗽。
“又一個一百萬啊,不錯!不錯!”那人似乎很開心,自言自語的拿着合同就走了。
然後這個地方就又安靜了下來,林靜依舊坐在地上,我想起來但是卻感覺真的很疼。
“對不起啊,這次……又連累你了。”我看着她很久然後才道。
“你能不能不跟我說對不起?”她忽然回頭道。
“我……好吧,這個究竟是什麽人啊。”我有些無奈的道。
“說了不知道!是他來找的我,說是可以幫我救你!但前提就是那份賣身契,其實,我已經簽過了……”林靜不耐煩的道。
“你……”我頓時就沒話說,說什麽呢?怪她麽?可她也是爲了救我啊,我哪有資格去怪她呢?
“我知道,你又要說我瘋了,沒關系,我不在乎。”林靜一副無所謂的架勢道,爬起來就又去搗鼓一個舊電視了。
“我知道你現在喜歡的不是我,沒關系,你是什麽貨色我很清楚,我不強求你,不過呢,現在咱這是同在一個牢房裏,你就湊合着看吧!”林靜用一個影碟機在那放一個泡沫劇。
“其實,你都走了,完全可以不用管我了。”我無奈的道。
“還是那句話,你不喜歡我是你的事,我認你是我男人,也是我的事,而且我也說過我這輩子隻會有一個男人。”林靜依舊那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架勢道。
我在想林靜這怎麽和我嬸嬸一個樣呢?還隻有一個男人,我也是醉了!
再後來我們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因爲都沒什麽好說的了,我想問的她不想說,她想說的我聽着又别扭,不過好在房子裏就一盞燈,挺适合睡覺,我就閉着眼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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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林靜做了晚飯,依舊是他喂的我,不過吃過晚飯,到這睡覺的時候就有些尴尬了,因爲就一張床啊!這房間裏除了沙袋,和幾個簡單的木頭桌椅幾乎沒别的東西。
“看什麽看!往裏挪挪!你還想讓老娘睡地上啊!”林靜坐床邊上對我道。
無奈的我隻能讓她上了床,也是現在雖然是初春了吧,可這晚上還挺冷的,我們這還就這麽兩床被子,她不停的往我這邊擠,弄的郁悶的不行。
這一夜我真的是活受罪啊,她就躺我邊上,甚至她身上的沐浴乳的味道我都能聞得道。幾次我都險些對她伸手了,好在剛一動,手上的劇痛就讓我瞬間清醒了。
後面,有好常時間我都沒再見到那個面具人,但是我們倆也出不了這房子,外面有人看守。每天的菜都是他們送進來的,我和林靜在裏面過的連白天晚上都不清楚,電話也被拿走了,也不知道葉子姐他們咋樣了,唯一的娛樂就是那個老電視和一堆碟片。
直到一個月後,我痊愈了,有人過來把我帶了出去,從我們那“牢房”出來,就在一個地下車庫裏面,然後從車庫保安門房裏的打開了一扇暗門,又進了一條通道,通道裏燈光挺昏暗的,快到通道盡頭的時候我聽見一些嘈雜的聲音。
等我真正出了通道之後,一個挺大的地下場地就出現了!
這場地,四周都是人,不停的在那裏大聲的叫喊!叫嚣着打死他!打死他!
而在這個場地的中間有一個高中出來的台子,被人鋼管焊接出了一個圓形的籠子!而這時候這籠子裏有倆人正在打鬥,有一個已經倒地了,而另一個依舊騎在他身上不停的出手!打的倒地那人渾身是血,慘不忍睹!
我瞬間明白了!這是個地下黑拳場!那個人讓我簽賣身契就是讓我來打拳!說白了就等于是生死簽!
打黑拳,傷殘和死亡率都很高!他們讓我簽的那合同恐怕大緻意思就是,傷殘死亡由我自己負責之類的東西吧?
那個人所謂的幫他賺夠一百萬,估計也就是讓我依靠打拳來賺一百萬,來買我的命!
我被帶到了一個房間裏,依舊是那個戴面具的男人。
“知道該幹什麽了吧?”面具人對我道。
“下一場你就上,最低級,一千元的。哦,對了,提醒你一下,這裏沒有規矩,沒有裁判,評判勝負的标準就是誰最後還站着,誰就算赢。”面具人道。
我沒有理他,這個我都聽說過,我站在門口,看着台子上那個已經渾身是血的人被擡了下來,我心裏有些發冷,無冤無仇的兩個人,就爲了區區幾千塊錢就要把對方打的如此之慘。
錢,貨币,是人類從原始社會進入文明社會的象征,可是現在又因爲錢,兩個互不相幹的人卻在這裏打生打死,那麽錢究竟是文明的象征,還是惡魔的誘惑呢?
幾分鍾之後,有人給了我一個面具,不過最後還是去換了頭套,好像每個人上台都都戴面具或者頭套。
我和另外一個戴着老虎面具的人被放進籠子之後,台下的人再次,開始大喊大叫。
在這個地方,沒有人管,沒有人約束,他們可以盡情喊,放肆的罵,因爲他們有下賭注,買我們其中誰會赢,他們都是這裏的金主。
對面的人,有點兒虛胖,挺白,身上也挺幹淨,怎麽看都和這個台子不搭調,他上來根本就不廢話直接就是左右擺拳,對着我揮舞了過來。
我們拳頭擋住頭部,抵擋,他一連幾下都砸我手上了,我感覺沒什麽力氣,甚至他的拳頭純粹就是甩過來的,看似兇猛,實際根本就是個軟蛋!我懷疑他以前多半就是個坐辦公室的。
他一連幾記擺拳過後似乎就有些喘了,然後就往後退了一步,我上去對着他胸口就是一腳,他噔噔噔一下退出去好幾步!最後撞身後的鐵護欄上了!
撞的他臉紅一陣白一陣的,不過他卻瘋了一樣再次沖了過來,到我跟前擡腳就踹,不過他的動作真的太……太不像那麽回事,甚至腿都伸不直,我略一退直接雙手抱着他的腳往上一掀,他就啪的一下摔地上了。
我雖然沒經曆過正規的搏擊或者散打訓練,但我爸曾經帶我練過一些基本的東西,比如壓腿,劈腿,彈跳之類的,再加上和人打了這麽多年的架,對付他還是很容易的。
“打他!”
“打呀!蠢貨!打死他啊!”台下有人大喊大叫,開始罵我,滿嘴的污言穢語。甚至有人往台上砸東西!
“我不能輸!不能輸!”他再次爬了起來,直接沖過來一把就抱住了我腰!然後硬把我推向了後面的鐵護欄!
“嘭!”我撞到了護欄上,冰冷的鐵護欄隔的我後背一陣酸痛!我也有這火來了!右手握拳彎曲用手肘對着他已經汗津津的後背就撞了下去!
“嘭嘭嘭!”一連幾下,撞的他嘴角都溢出血來了!他都沒松手!
“至于麽?爲了區區一千塊錢。準備和我拼命?”我有些下不去手了,對于仇人,我絕對可以下死手,但是他和我無冤無仇,我是真下不去死手了。
我知道我張元不是好人,我無視法紀,打架,砍人,我什麽都做過,但是我就是不想傷害弱小。因爲我曾經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我需要錢!需要很多錢!我老婆還在醫院,我絕對不能輸!”這個男人怒吼着,抱着我猛的往邊上一甩,就将我摔倒在了地上。
之後我沒再打他,倒下就沒再起來了,後來可能他也知道我讓他吧,意思了幾下就停了,然後他就赢了。
下來的時候很多人在那裏大罵,因爲他們輸錢了。
那個帶狼頭面具的人說我又多欠了他一筆,具體是多少我也沒問,他也沒說。反正我知道隻要我還能打,我就不可能還得清。
黑拳都這樣,沒有人會自願來打黑拳,都是走頭無路才會來,而一旦進來了就很難再出的了這圈子了。他們會用各種方法來束縛住你。
“别怪我沒提醒你啊,打黑拳,不能亂發善心,另外就你這伸手也不見得比他強多少,這個拿回去看看吧。下次如果再輸老子就把那個小丫頭送炮樓去接客!”狼頭仍給我一個碟片,然後很不客氣的道。
我出去之後就又被送回了那間牢房,我想打個電話,他們都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