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激烈的反抗讓我有些懵,不過很快就使然了,我又不是她什麽人,管這麽多做什麽。隻能自讨沒趣地笑了笑,說道:“好吧,你也需要休息了。我不打擾你,如果有需要,随時打電話給我吧。剛才,是我逾越了,我很抱歉。”
說着,我沒有留在那個尴尬的空間,直接從裏面走了出來。
說到愛的,姜媛還是不信任我。我嘴上說不在意,但她偶爾強烈拒絕的樣子,還是會刺痛我的感官。
看了看手機上沒有任何信息,估摸着時間,我覺得城裏還是沒有留下來的必要。按照剛剛姜媛對我的态度,我決定先回村子。
看着傍晚的黃昏日光,将自己的影子拉得老長,我忽然覺得自己這樣瞎折騰真的很可笑。原本對自己的設想,能到這樣一個村長的位置,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多撈點錢多享受才是重點,到現在,卻逐漸養成了管閑事的壞習慣。
但世間常常不在意初衷如何,到最後若是不接受好意,多餘的關心這會成爲尴尬的源泉,而無畏付出的那個,卻要成爲笑話。
我看着自己已經被拉到畸形的影子,莫名覺得好笑。
就在我彷徨至極,我瞄見遠處一個老男人正摟着少女興沖沖地上車。想着不要再多管閑事,不要再給自己找麻煩,原本想轉身離開,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相信叔叔,叔叔說幫你就會幫你的,當然,前提是你讓叔叔滿意了!”
這種令人惡心的聲音,曾經在村子裏也聽到過。
我咬了咬牙,痛恨自己不知何時養成了愛管閑事的個性,還是随手招了一輛的士,跟在後面一探究竟。
那聲音是徐啓華的,之前和他做生意,發現他私生活很亂,而且還是個靠老婆的老滑頭,而他剛剛拐走的,就是阿燕。
這次原本我沒有救阿燕的打算,但是想到徐啓華他老婆的家族那樣厲害,若是阿燕被發現,且不說清白還能否保住,命可能都沒有,若是我從中調解,不說救人一命,也算是防止劉家家醜外揚。
那老流氓還真是不負所托,車子不出意外地開到情侶酒店門口。
我在兩輛車距離還有五十米的地方停下,看着徐啓華一臉色樣地摟着阿燕進入酒店。而阿燕滿臉不情願,但還是極力掩飾着沒有掙紮,被徐啓華拉入酒店。
想着若是我自己上去,多半尴尬,說不準這老流氓一轉身,就把鍋丢到我身上,思慮再三後,還是撥通了手機中的電話。
這電話通完還沒過十分鍾,一輛路虎便急速停到酒店門口,劉雪身着一身幹練的套裝,從上面風風火火地下來,臉上帶着墨鏡,看不清表情。
我沒有現身,而是默默跟在後面,畢竟這算是人家半個家務事,若是出現了,難免尴尬。
劉雪在前台詢問了什麽,然後便循着電梯直接闖到十八樓,我則偷偷從旁邊的電梯走上去,但還是在劉雪身後。而一出電梯門,還沒有走出多遠,便在一個拐角處,看到劉雪站在門口。
隻見這女人慢慢将墨鏡從臉上摘下來,一開始神情嚴肅,但到後來,竟是露出一絲嘲諷的微笑,然後一步上前,輕輕敲了敲房門。
而房門裏面居然沒有動靜。
這劉雪也是有耐心,竟是一直在敲,甚至到了惹人厭煩的程度。果然到了此時,裏面終于傳來人走路的聲音。隻見門被猛然打開,徐啓華衣冠不整地拉開門,一臉厭煩地吼道:“你媽的誰呀!老子什麽時候叫過……”
見到面前出現的是劉雪,前一秒還是威風凜凜的徐啓華,下一秒便慫的冷汗直冒,倒退幾步,指着劉雪,竟是驚恐到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全。
“你……你怎麽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劉雪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地邁步進去。而從門縫中,我瞄到了阿燕此時居然已經被剝的隻剩下内衣,情狀凄婉地躺在床上,頭發散亂得像是破碎的蛛網,神情已經空洞的如同木偶一般。
劉雪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阿燕,冷笑道:“呦,口味變了,我是說最近你的助理怎麽都沒有受到騷擾了呢!什麽時候你成了變态的?怎麽都不和我說一聲?”
徐啓華汗涔涔地撐着牆面,好不容易才沒有讓自己跌落,說道:“這個……這個……我隻不過是想幫她,真的!”
“幫?”劉雪像是聽到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如果我說,我找了個小男孩,說是爲了幫他,你信嗎?啧啧啧,這小姑娘還是個未成年呢!你這可是違法的!”
“小雪!”徐啓華忽然跪倒在地,用力抱住劉雪的雙腿,一臉凄怆地邊哭邊吼道:“我錯了,我不該如此的!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小雪,這種事情是第一次發生,我發誓我沒有說謊!”
劉雪眼角流露出厭惡的表情,說道:“我哪敢管你那麽多啊!這個,你自己看着,麻溜兒地給我簽了,以後你想搞誰,我眼皮子都不會眨一下。”
說着,劉雪從皮包中拿出幾張紙質文件,丢在徐啓華面前。
我不知道劉雪給的是什麽,隻見徐啓華臉色從驚恐到絕望,跪在劉雪面前怎麽都不肯起來。
而我,隻想現在先把阿燕救出來。
我已經不知道阿燕此時是否還是清白之身,但她身上最貼身的衣服還在,多半還是安全的,但是看到她的表情,多半已經留下心理創傷了。
但是此時隻能忍耐,倒不是害怕徐啓華,對他人家務事知道的太多,多半是不好的。
而劉雪居然直接将酒店的門關上,之後裏面傳來東西砸爛的聲音、人的哭喊聲和求饒聲,我心中憂慮,想要闖入,但是一直沒有聽到阿燕的聲音,便穩住心神,沒有擅自闖入。
過了約十分鍾,劉雪再次打開房門,原本雪白的套裝上,居然沾上了血迹!然而她卻神情坦然,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