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地上哭了一會,最後才站起來擦了擦眼眶的淚水。
打量這曾經熟悉的房間,我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很快去廁所拿出笤帚,開始打掃房間起來。
掃地拖地,然後又用毛巾将房間的家具擦了擦,忙了半個多小時才勉強能看的過去。
然後打開窗戶透氣,呼,總算忙活好了。
老高這時也回來了,抱着一箱啤酒,箱子上邊還有一些外賣和熟食。
“過來,搭把手”老高氣喘籲籲的說道。
我上前将啤酒箱子接過去,然後放在地上,老高這才吐了口氣。
“呼,感覺自己好久沒運動了,這體力和以前沒辦法比了,呵呵”
我也笑了下:“你不是當警察的嗎?咋就不運動呢?”
“哎,我現在就是一個實習片警,整天也沒有啥可運動的”老高歎了口氣說道,似乎對他現在的工作也不是很滿意。
不過這點我能理解,片警不是他最想要的追求,他一直想做的是刑警。
就這樣我們兩個将啤酒打開,然後坐在地闆上一邊吃着一邊閑聊着。
老高喝了口啤酒,然後從口袋掏出一沓錢。
“我剛去買酒的時候,順便去銀行取了點錢,不多,兩萬塊,你剛出來現在沒有收入,這點錢你先拿着用”
我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笑着搖了搖頭。
“不用,我會想辦法自己賺錢的”
老高知道我好面,所以也沒有硬塞給我,而是将錢偷偷放在了酒箱裏。
“來,咱兄弟兩再走一個”
我拿起酒瓶跟老高碰了一下,然後我們兩個就一起仰頭喝了起來。
“回來感覺如何?”老高擦了擦嘴角,然後笑着說道。
我也放下酒瓶,然後打量了房間笑了笑。
“還好吧,挺懷戀的,隻是物是人非了”
聞言老高知道我心裏肯定有些難受,丢一根煙給我。
“沒有東西是不會變的,畢竟我們遲早都要長大,不是嗎?”老高說道。
我點了點頭:“是啊,我們遲早都是要長大的”
“來,再走一個”這次是我舉起酒瓶說道。
我和老高又吹了一口啤酒,我問道
“對了,瑞哥呢?有他什麽消息嗎?我坐牢四年這貨就看過我一次”
老高搖了搖頭:“别提了,自從這家夥退學以後,就人間蒸發一樣,電話和聊天工具全部換了,而且也跟林茹分手了”
“整整四年,我都聯系不到他”老高歎了口氣。
“他應該爲了我的事情,回他家裏了吧”我說道。
然後我将監獄裏的四大護法情況說了下,聽完老高也笑了。
“哈哈,那照你這麽說,他是真回家繼續做他大少爺了,安排人去号子裏保護你,也就瑞哥能做出來了”
老高笑完後,但還是歎了口氣:“可就算這樣,也不能徹底不聯系我們了啊,這家夥真不知道他想什麽”
“誰知道呢”我笑了笑。
“邵峰呢?最近咋樣啦,有聯系嗎?”我吃了口花生米說道。
老高抽了口煙說道:“小峰跟我還經常聯系,那家夥現在在部隊混的還行,本來也想來接你的,但正好碰上了年底軍演,這下就沒有辦法來了”
“嗯,正事重要”我拿着啤酒自己喝了口。
就這樣我和老高一邊喝着酒,一邊聊着天,我們把曾經的那些熟人都聊了一遍。
薛凱,王婷婷,丁敏,還有雪涵。
“雪涵當時怎麽樣啊?”聊到了她,所以我就多問了兩句。
老高聳了聳肩:“沒有太多接觸,不過聽說她高考考的挺好的,考上名牌大學了”
聞言我到沒有怎麽驚訝,似乎在我印象中,雪涵那樣的女生,不考到名校那都不合适。
不過這樣再看看我自己,一個剛刑滿釋放的人,現在想想當初的做法是正确的,我跟人家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她的前途是那麽耀眼,而我呢?呵呵,估計當工人現在都不行了。
所以現在有人将我和雪涵放在一起說的話,我都覺得尴尬與難堪。
和老高聊了好一會,喝到四瓶的時候我就犯迷糊了,酒量是真不如曾經。
老高看我說話都不利索了,然後笑了笑。
“現在這酒量不行了吧?”
我抽了口煙笑道:“是啊,好久沒有喝這麽多了,在裏面的時候就過年過節能喝上一瓶”
說完我眼睛閉上一臉的享受:“這暈乎乎的感覺真好”
一根煙結束後,老高手機響了,然後直接皺着眉頭接了起來。
“喂,張哥怎麽了?”
我挺安靜的看着他,貌似電話裏應該有什麽大事。
“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老高挂掉電話,然後一臉抱歉:“小浩,我就不能多陪你了,剛所裏打電話,有事讓我回去”
“嗯,好的,正事重要”我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我改天有空再來看你,先走了哈”老高站起來穿上外套。
“喝酒了,你就别開車了啊”我提醒道。
老高走到門口轉過頭笑道:“當然,身爲警察我能不知道嘛”
當老高離開後,我一個人拿着酒瓶再次喝了起來。
我獨飲了一會,真的迷糊的不行了,這才爬上曾經的那張床上。
關上客廳的燈,我躺在床上看着月光從窗戶撒進客廳裏,我似乎有種感覺,我回到了曾經上學時光。
我的耳邊還能聽到,曾經哥幾個的歡聲笑語。
“耗子,你丫大半夜能别唱了嘛,招魂啊”
“瑞哥,你快管管耗子,這丫三天不揍就要上房揭瓦了”
“兄弟們咱們遇事不慫,誰惹到咱們,那就是一個字,幹!”
“哥幾個,還記得我經常說的那句話嘛,青春容不得半點怠慢”
慢慢的我眼眶紅了,一滴滴眼淚順着我的臉頰流了下來。
我看着那幾個緊閉的房門,然後小聲道。
“瑞哥,老高,小帥,峰子,哥幾個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