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暖暖扭過自己的頭,不和惡心的張深晉對視,卻無能擺脫這下巴的力道,她的心也同時被狠狠地撕裂了,因爲秋意遙沒有幫她。
他就在那裏看着她被别人欺負!
落潇感覺到秋意遙的情緒好了不少,才把他給松開,他把秋意遙推到了藥櫃旁邊,離自己近一些。
秋意遙此時就像一個聽話的孩子,他讓他站哪,他就站哪。
落潇用消毒水往他手上一倒,疼得他眉頭高高的聳起,他還以爲他不會疼了,剛剛玻璃刺進手心裏的時候,怎麽沒有這種表情。
落潇一邊替她包紮一邊問道,“救她嗎?”
“不救,讓他們演!”
落潇輕笑一聲,“原來你知道這是激将法。”
張深晉希望秋意遙鬧事,落潇隻要出手幫忙,他一定會給他安裝一個罪名,剛剛那兩個人定不了落潇的死罪,他教訓兩個下屬罷了!
“落潇,我錯了!”他的聲音沉得如在某個深淵的谷底發出來的,若隐若鳴,“我就不該來這裏,她也不該來這裏!”
他莫名的紅了眼眶,落潇的手頓了頓,心都跟着揪了起來。
“現在還來得及!”落潇的話剛說完,就聽到了“咚”的一聲,田暖暖被張深晉甩在了門上。
而轉過頭的秋意遙無動于衷,現在的落潇才明白,這所謂的愧疚隻是愧疚,沒有任何心疼和感情。
如果這個人是林風暖,秋意遙早就拼了!
很多事情的真相,總會在事到臨頭才能看得一清二楚,他愛林風暖!
“意遙。”田暖暖抽泣的叫着他的名字,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憐憫心泛濫,就連冷血的落潇都覺得她真可憐。
她的這種委屈,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神一動,都讓人十分的揪心。
秋意遙不爲所動,隻是冷漠的看着她,“你要了林風暖的命,欠你的我還清了,以後你的死活跟我再也沒有半毛錢關系,他殺你也是你們的事情,請你們出去,我需要休息!”
落潇等人都看着他近乎絕情的臉龐,這話說得實在是紮心。
既然不在乎人家,爲什麽還要從銀城大老遠的跑來這裏,給别人一種假象!
張深晉聽着心裏不是滋味,敢情自己留下的這個威脅,其實一棵草都不如?
死去的那個人真是真正有用的!
“秋意遙,你不要了?不要我可就送人了,這副好皮像拿去賣,還是很值錢的!”
“如果這種事情你都要向我報備的話,麻煩你每天來我這報備,我需要了解你所有的動向,什麽時候殺了什麽人,什麽時候做了什麽事情!”秋意遙冷峻的臉,猶如冰霜!
張深晉見你他神色不變,說話的語氣還這麽倔強,一下子就動了真格,他把田暖暖從地上揪了起來,他不信,秋意遙會見死不救!
他的手裏多了一把軍刀,頂在了田暖暖的脖子上,準确的來說,已經劃開了一個口子。
落潇無奈了,這種戲碼,他最多,也有很多人都死在這個點上面。
秋意遙黑眸深入張深晉的瞳孔,笑意詐現,“你倒是刺進去啊!”
張深晉的手又往肉裏動了動,田暖暖在不斷地搖頭,“意遙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落潇不知道秋意遙到底怎麽想的,在他認爲,田暖暖是他曾經愛過的女人,他肯定不願意看到她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到底要不要自作主張的幫幫他?
秋意遙沒有說話,冷傲的氣勢告訴張深晉,有本事你就刺。
“秋意遙,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這個女人,你是救還是不救。”張深晉在一遍又一遍的刺探他的内心!
秋意遙看向了田暖暖問道,“爲什麽要殺林風暖,你給我一個理由,好讓我救你!”
田暖暖看着他,有欲言又止的無奈,輕輕的搖着自己的頭,仿佛是在告訴他,她不能說,也不在乎自己脖頸上的刀。
“我隻給你一個機會,别讓我恨你!”
秋意遙剛剛是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其實田暖暖很單純,她不像是會玩心機的人,說不定是被人利用了。
“是張婕櫻讓我這麽說的,是她讓人去殺了林風暖,讓我頂罪,她就能讓我見你。”田暖暖的意志力,在這一刻,崩潰到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了。
“張婕櫻是嗎?”秋意遙冷笑,當真是個厲害的女人。
“我又不會真的殺了你,你卻把我們的老底都揭穿了,田暖暖,你讓我動了殺心,可是你的死,是因爲秋意遙,而不是因爲殺了你。”張深晉恨不得把她給直接掐死,壓在她身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我不能讓他恨我,我做不到。”她的眼淚刷滿了整張臉頰,落潇看着秋意遙的轉變,真是一場奇特的多角戀!
“張深晉,這裏從來不玩人命,我父親最忌諱房子裏有死人,會折壽,你要殺人,帶出去便是,别髒了張門的地盤。”落潇的每一句話,都在讓張深晉難堪。
他不考慮自己的處境,也不考慮張深晉的感受了。
反正内心深處的魔鬼已經被養出來了,他也就不想把它塞回去了。
“這裏現在是我的地盤,我來做主!你最好說話給我小心一點,否則今晚的事情,我肯定是跟你沒完的!”張深晉的火氣一湧,手裏的軍用刀刀鋒一轉,狠狠刺進了田暖暖的心髒,“我就在這殺了她,你又能怎麽樣!”
田暖暖睜大着瞳孔,這種深入骨髓的痛,讓他她失去了聲音。
她看着秋意遙,絕望而無力,唇哆嗦着要說什麽,卻沒有聲音,她被抵在牆上的身體,随着張深晉的松開,滑落在地。
秋意遙的心慌了一下,他過去把人扶了起來,張深晉在他耳邊笑道,“不是不在乎嗎?”
秋意遙拍着田暖暖的臉,這一刻的心,無法用語言訴說,“田暖暖,你不能睡死,我不想欠你的!”
他沒有想到張深晉真的動手,如果她因爲他不救而死,自己和她的罪孽,又要糾纏不清。
他的死活可以跟自己沒有關系,但不能因爲自己而死。
“隻是因爲不想欠我的,所以你來找我了嗎?”她的聲音,猶如蚊子般叮咬,他隻是怕她在張門出事,所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