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原本就已經無法完全做到面面俱到了。如果這中間再有一個已經酩酊大醉，總是想睡覺的夥伴，那别說守衛青岩城，多殺妖獸了，就連他們還能不能活着走下城牆，都絕對是個大問題。

怎麽能更好地活下去，永遠是人們内心的核心問題。除去個别的極端情況，好死永遠比不上賴活。

●首發r0b?

此時，面對嚴重威脅生命的危急時，亦是如此。

“啊！先天大妖！”城牆之上，一道極爲尖銳的聲音，就仿佛帶有一種穿透性，直接飄到了在城内牆下面站着的人耳朵中。

青岩城上方的陰雲，籠罩的似乎更加密集了。

先天大妖終于出來了，那後面，是否還會有境界的妖獸？沒人知道。

“老先生，一會上到城牆之後，我和我兄弟都聽您的指揮。”站在隊列之中，趙生拖着劉昊，對老者極爲恭敬地說道。

在這個強者爲尊，實力爲尊的世界，如果你沒有實力，沒有修爲，即使你的身份很高貴，背景很強大，也依舊會被人瞧不起。

但隻要你有實力，那無論你是什麽身份，哪怕是個流浪老漢，都會得到人的尊敬。當然了，如果真有着足夠實力的話，基本是不可能流落至流浪漢的地步了。

“嗯...”老者拖着不長不短的音嗯了一聲。

但老者自己都會不知道的是，他這一個幾乎是下意識的應答，卻是讓趙生的心神一震：“什麽？這個應答的方式...好像...”

老者剛剛的這一聲應答，聲音不長不短，中間還有着極輕微的轉調。兩世爲人，且擅長易容的趙生很清楚：無論是誰，就算是再擅長僞裝，實力再高強的人，在他下意識時候做出的行爲，往往最難改變的。

可這個胡子花白的老者，真的會是那個人麽...甩了甩頭，趙生強迫着自己将自己剛才的想法抛到腦後。

“上城牆！”神秘男人一聲令下，猛然打斷了趙生無比混亂的思緒。

随即，五百個小隊的兩千五百人，就在三百名護衛軍的護（ya）送（song）下，滿（ji）心（bu）歡（qing）喜（yuan）地沿着樓梯走上了西城牆。

上到城牆之上，趙生終于明白了，爲什麽神秘男人會選擇用那種強迫式的命令。因爲，在此時城牆的外面，有着很多先天大妖，伴随着的，是它們不斷發出着的恐怖氣息。

先天妖獸究竟有多恐怖呢？

舉個例子：如果說後天修爲的人類，想要戰勝相同修爲的大型妖獸，最起碼需要兩個人的精誠合作的話。當僅僅擁有後天修爲的人類，撞上先天修爲的大型妖獸時，又需要多少人呢？或者說，有意味着什麽呢？意味着屠殺。

對，就是屠殺，單方面的屠殺！修爲的差距，加上實力的差距，讓先天大妖對上後天修爲的人類，不論來多少人，想要秒殺，那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而且，除了屠殺二字之外，趙生想不到還有哪個詞語，能夠如此貼切地描述那些兇殘的妖獸所做過的事情。

畢竟這一切，剛剛才在城牆隻上發生了一次。

青岩城的城牆有着足足二十米的高度，可以算是無涯王朝，所有城池中高度比較高的了。

但這樣的高度卻完全架不住瘋狂的妖獸，用它們死去同伴的屍體，甚至他們還活着的體軀，堆積出一座屍體長梯！

“指揮這些妖獸的那個生物...好厲害。”

之前趙生并不明白爲什麽剛開始的戰鬥會顯得那麽輕松。

現在，他明白了。隻可惜，好像稍微有點晚了。

城門是用隕鐵所鑄，堅硬無比，妖獸想攻破緊閉的城門可能性并不大。而地道又隻能供一些體型較小，對青岩城内無法造成實質性巨大破壞的妖獸進入。

妖獸雖強，但有一點，卻是無論如何都比不上人類，那就是利用工具的能力。

即使有些妖獸在修爲到達很高的境界時，能夠化爲人形，但卻依舊無法像人類一樣利用工具。

它們想要攻占青岩城，找尋煉妖壺，就必然需要先行跨過城牆這一大阻礙。

攻城，如果是人類，在城門無法攻破城門，隻能強行攻城的時候，必然要利用城梯讓士兵能夠爬上城牆。

但妖獸沒有梯子，那它們怎麽辦？自然就是像最開始一樣，利用那些弱小，隻有後天初期，甚至沒有修爲，卻能夠爬上爬下的妖獸當做炮渣。

至于爲什麽不是炮灰，而是炮渣？自然是因爲炮灰會消散于空氣中，而炮渣，則能夠在城牆前面，堆砌起一個長梯！

在這一瞬間，趙生愣了一下，突然地有些感慨。

弱者，無論是人還是妖獸，在這個世界上，都不會擁有真正的自由。就連自己的生命，也很難由自己掌控。

正如之前說的，這是一場比拼消耗的戰争。而目前消耗的，不是其他的，正是一波又一波的炮灰，或者說是炮渣。

一愣之後，趙生擡頭，忽然發現胡子花白的老者正看着自己。

正當趙生想要道歉自己跑神了的時候，他猛然看到在老者看不到的地方，有一隻獅子大小的大狗，朝着老者猛撲而來。

出言提醒的話，時間已然來不及，但難道趙生就要這樣看着他所處的小隊中，修爲最高的老者，當場身死？

“遊龍！”趙生低吟一聲，向前沖去的同時，右手将背後的青龍長槍取下。

“砰！”随着聲響，趙生被反震力震得直接後退了數步然後坐在地上。

雖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也有四兩撥千斤的方法。可是，在絕對力量的面前，這些卻都是不存在的。

“我這究竟是怎麽了。”趙生呲着牙，感受着體内傷勢的同時，心中不住地詢問自己：“我說了自己不想再做個好人，可見到這種情況，我爲什麽...還是會控制不住呢。”

無數的世态炎涼，讓前世發誓做一個好人的趙生，吃盡了苦頭。

他之前的一生，都在努力探尋三件事情：好與壞的本源，神魔之戰的緣由，以及複活的方法...隻可惜，他想做的這一切，才剛剛開始，就被那些光輝正義，好人這些名詞的代言者們，安了一個爲非作歹，惡事做絕了的名頭，剿殺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