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狠心傷害宋晚辰肚子裏孩子的借口嗎!”
厲聲打斷了白淑甯的話,穆清言的臉色滿滿都是陰沉。
剛才白淑甯的話語明顯是徹底激怒了穆清言,認識穆清言這麽多年,姜雨柔卻還是第一次見顧灏然這幅大發雷霆的模樣。
回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姜雨柔心裏頭便格外的心虛,她隻覺得自己的四肢都有些發軟,她更是低着頭微微顫抖着,壓根不敢擡眸去看此時穆清言的臉色。
害怕,恐怖,後悔,所有的情緒一瞬間全部湧上了姜雨柔的心頭。
穆清言這幅生氣的模樣實在駭人,就連看慣了大場面的白淑甯見了穆清言這幅臉色,也微微有些被吓到。
眼底閃過一絲心虛,白淑甯卻是咬了咬牙,絲毫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
“那是因爲宋晚辰不配生下我穆家的孩子!”
扯着嗓子大聲呵斥着,白淑甯急得臉色通紅,眼底的情緒卻依舊堅決。
“你也不看看那個女人是什麽身份?那樣的女人配得上我們穆家嗎?我這麽做可都是爲了你的将來着想,如果讓宋晚辰生下了那個孩子,你讓雨柔怎麽辦?你讓姜家怎麽辦?”
說來說去,白淑甯的心裏頭竟全是爲了姜家。
用餘光掃了一眼身旁白淑甯的模樣,見白淑甯赤紅着臉與穆清言對質着,姜雨柔哆嗦了一下身子,心裏頭卻是愈發害怕了起來。
白淑甯明知道這麽做會更加激怒穆清言,可她爲什麽還偏偏要說這些話來?
此時的姜雨柔巴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這顯然已經不是單純的穆家争分了,白淑甯既然已經扯到了姜家,那麽穆清言一定會聯想到自己的。
姜雨柔心裏頭正想着,穆清言那冰冷的目光便已經直勾勾的掃了過來,雙手不自覺的緊緊攥起,姜雨柔低着頭哆嗦着身子,卻是什麽都不敢多說。
姜雨柔這幅唯唯諾諾的模樣才是她最初應該有的樣子,心頭閃過一絲不經意的厭惡,穆清言抿了抿嘴,這才将目光再次落到了白淑甯的身上。
“爲了姜家,所以你就要狠心打掉宋晚辰肚子裏的孩子?白淑甯,你是不是天真的以爲,隻要宋晚辰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我就會乖乖的同意跟姜雨柔結婚?”
結果兩個字再這個時候吐出來,卻是帶了幾分緻命的味道,白淑甯咽了咽口水,鼓足了勇氣這才擡眸對上了穆清言那冰冷的眸子。
“那個女人究竟有什麽好的?要身份沒身份,就憑她也能夠進我們穆家的大門?你如果想要孩子的話,雨柔也同樣可以給你生好幾個白白胖胖的孩子,你又爲什麽偏偏要對那個女人執迷不悟呢?”
在白淑甯的眼裏,宋晚辰就是一個十足的拜金女人,爲了能夠嫁進穆家母憑子貴飛上枝頭當鳳凰,她甚至連在老宅時自己随意的對她侮辱都能夠接受。
這種眼裏一心隻有錢和勢力的女人,哪裏比得上家境優越的姜雨柔半分?
宋晚辰如果嫁給了穆清言,隻會給穆清言無盡的拖後腿,可姜雨柔不同,如果姜家與穆家聯姻,那兩家的勢力聯合在一起,穆清言的勢力完全能夠再上一層樓。
對于一個毫無用處,以及一個可以讓穆清言更上一層樓的女人,白淑甯自然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孩子?”
冷哼了一聲,穆清言這才恍然明白,如今的白淑甯早已經走火入魔,無論自己再說什麽,她也都是聽不進去的。
“是,隻要你願意的話,雨柔現在就可以給你生個孩子!”
猛的扯住一旁姜雨柔的手,白淑甯臉色滿滿都猙獰,“宋晚辰能夠做的事情,雨柔照樣也可以!”
白淑甯這一突然的舉動吓壞了姜雨柔,連忙用力的開始掙紮起來,姜雨柔小臉吓的蒼白。
她不停的掙紮着白淑甯的手,一邊還不停的用餘光打量着身旁穆清言的臉色,一顆心更是撲通撲通幾乎快要跳了出來。
見穆清言臉色愈發黑了下來,而白淑甯卻緊緊拉着自己的手不願意松開,女人依舊張着嘴說着那些不中聽的話,姜雨柔絲毫沒有辦法,她皺着眉頭,哭喪着臉,幾乎都快要哭了出來。
“清言哥哥,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擡眸苦苦的解釋着,可穆清言那陰沉的臉色卻是絲毫沒有半點的松緩,身旁的白淑甯依舊拉扯着自己喋喋不休着,穆清言抿着嘴就那樣靜靜的看着白淑甯的,眼底的情緒早已經沒了溫度。
明顯能夠感覺到穆清言的情緒已經在快要爆發的邊緣,姜雨柔連忙将目光轉移到了一旁的白淑甯身上,伸手扯了扯白淑甯的袖子,姜雨柔壓低了聲音小聲勸解着。
“伯母,清言哥哥要生氣了,我求求您,您不要再說了好不好?”
突然在這一瞬間,姜雨柔才徹底感受到了白淑甯的恐怖,也難怪平日裏穆清言并不喜歡怎麽與白淑甯親近,這母子倆之前看起來更像是陌生人一般。
現在姜雨柔才終于明白了過來,穆清言不是不理會白淑甯,而是這白淑甯,分明就是個瘋子!
“我不說?我爲什麽不說?”猛的挑了挑眉,白淑甯還惡狠狠的瞪了穆清言一眼,“我是你媽,管教兒子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做錯了事情,我爲什麽不能夠說?這是我的權利!”
白淑甯扯着嗓子大聲嚷嚷着,她話語還沒有完全落下,一個巴掌卻是突然落在了她的臉上。
穆清言的下手很重,隻是一巴掌而已,卻足以讓白淑甯直接跌坐到了地上,她那原本還拉扯着姜雨柔不放的手也在不知不覺中松開。
整個大廳似乎都還回蕩着剛才那響亮的耳光聲,看着那跌坐在地上渾身狼狽不堪的白淑甯,姜雨柔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捂着自己那白淑甯抓疼的手,往穆清言的身後小小的退了幾步。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白淑甯捂着自己的臉,她狼狽的跌坐在地上,原本挽着的頭發也因爲穆清言的耳光而變得松垮,如今的白淑甯,看起來像極了一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