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熟睡的人,這大嗓門兒,直接能把魂兒給吓跑。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兩眼茫然地看了會兒韓冰,随即怒吼一聲:"這麽大聲幹什麽,不知道人吓人,會吓死人嗎!"
"呦,一夜沒回來,你還長能耐了!"
韓冰一臉怒容,伸手就擰住了我耳朵。
"啊!媳婦兒,媳婦兒,饒命。"我急忙求饒。
"敢這麽大嗓門兒的對老娘吼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趕緊搖頭,弱弱的說:"媳婦兒,我低血糖,你這麽一嗓子把我吵醒,我純粹是下意識地吼你。"
"老娘娶你大半年了,怎麽還不知道你有低血糖!"
"噓噓。"
我把手指放在嘴上,示意她小點聲。
"幹嘛!老娘說的不對嗎?"
"對對對,媳婦兒,你說的什麽都對,但你能不能小點聲。我畢竟是個一米八多的大老爺們,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再說娶我之類的話,被鄰居聽到了,多丢人。"我小聲的說。
"呦,來來,讓我看看你這臉皮,現在都開始要臉了,你不讓說,我偏說,你林陽就是老娘光明正大娶進門的!"
韓冰伸手捏了捏我的臉,故意把老子的名字喊得很大聲。
你妹的!
韓冰,算你丫的狠。
老子好男不跟女鬥,放過你。
"你往哪兒去?站住。"
我困得難受,兩眼皮感覺就跟腫了一樣,剛準備去主卧室再睡會兒,又被韓冰喊住了。
"幹啥!"我沒好氣的問了一句。
這時,夏彤彤走出了卧室。
"好不容易過周六,想睡個懶覺,吵什麽吵,煩死了。"夏彤彤睡眼惺忪地嘟囔一句。
偶買嘎!
這個活寶又出來了,老子的苦日子要來了。
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彤彤,好不容易過周六,好好陪陪你姐。"我笑了笑,就準備開溜。
韓冰快步走到我面前,拽住了我胳膊,逼問道:"你昨晚跟誰在一起?"
"昨晚處理了一些事情,不是都跟你說了嗎?"我反問了一句。
韓冰陰沉着臉,對夏彤彤說:"彤彤,上家法。"
什麽時候搞出來的家法?
此刻,我就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好嘞。"
夏彤彤歡快得應了一聲,朝陽台走去。
再回來的時候,她手裏已經多了一個搓闆,還是上次那個木制的搓闆。
我一頭黑線,擡手抹了把冷汗:"媳婦兒,你這是要幹啥?"
"姐夫,我和姐姐在前天商量了一下,制定了一套專門對付你的家法。目前,家法還有待完善,跪搓闆隻是其中一種,這可是寶寶的主意喔。"夏彤彤朝我眨眨眼,笑嘻嘻的說道。
卧槽!
老子就知道,這整人的東西,肯定是出自古靈精怪的小姨子之手。
事到如今,這是誰的主意,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該怎麽應對。
小姨子把搓闆放到我面前,示意我跪下。
爲了少受點苦頭,我隻好乖乖跪到搓闆上。
心裏暗暗打定主意,以後得買個護膝,《還珠格格》小燕子就是這麽做的。
但這還沒完,小姨子又趕緊從卧室拿出來攝像機,把攝像機架好後,才"請"出了粉紅小馬鞭。
韓冰接過小馬鞭,搬過來一張椅子,坐在我面前,冷眼看着我。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小姨子打開攝像機後,雙手掐着腰,對我說了一句。
他娘的!
這家真沒法兒呆了,都快整成刑堂了。
"二位祖宗,你們要我說啥?"我苦笑着問。
"把你昨晚的事情,詳細的說一遍,不能有任何遺漏。"小姨子成了審訊官,小手指着我。
"拜托,人都有隐私,我也不例外。"
"少廢話。"韓冰朝着我就是一鞭。
這鞭子雖然不是真家夥,但被抽一下也很疼的,好不好!
她們這麽逼老子,老子帶着兄弟們,做了一晚上的壞事,這讓我怎麽跟她說?
韓冰最恨灰色勢力,我要是跟她明說了,那還不得翻天,翻天!
因此,打死也不能跟她說。
"媳婦兒,我真有難言之隐,沒法兒跟你說。但我保證,昨晚沒有跟任何女人在一起,我更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兒。"
咳咳……
話說到最後的時候,心裏有點兒發虛。
韓冰嗤笑一聲:"如果是陌生人,可能真會被你這認真的模樣兒給唬弄了。"
"娘子,爲夫句句屬實啊。"
韓冰的話,讓我心裏有點緊張,但表面還是裝作沒事人一樣,向她讨好的笑着說道。
"老娘太了解你了,你越認真越可能說的是假話,你手機呢?"
嘎?
她怎麽說着說着,突然問手機?
我摸了下兜,忽然想起來手機被張清拿走了,難道韓冰知道了?
壞菜!
她一定是打我電話了。
否則,她不會好好的就問我手機。
哥哥我好聰明,一下子就分析出來了。
可是,我該怎麽應付她好呢?
眼珠子一轉,頓時有了主意。
"咦?我手機呢?"
我把所有的兜翻了一遍,也沒找着,故意裝出一副很着急的樣子。
"裝的還挺像這麽回事兒,人家電話都打家來了!說你半夜給人家打電話,還說讓我好好管管你。"韓冰吼道。
"姐夫,你怎麽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這次和女人過夜,竟然連手機都落那兒了,你太糊塗了。"
小姨子火上澆油的說了一句。
我見韓冰又要甩小馬鞭,趕緊說:"媳婦兒,媳婦兒,你千萬别聽彤彤瞎說,什麽過夜,那都沒影的事兒。我剛才之所以沒敢告訴你,是因爲怕你誤會。"
"哦,你剛才怕我誤會,現在就不怕了!"韓冰擡手就是一鞭,抽的我一哆嗦。
這次,小姨子也不攔着了,讓我十分郁悶。
"我昨晚真的是幹正事去了,小清跟你說的啥?"
我這話一出口,頓時想扇自己大嘴巴子,小清倆字喊習慣了。
"嗬!小清小清的,喊得怪親熱,你都沒這麽喊過寶寶!"小姨子氣的噘着小嘴。
我朝小姨子投去一個求饒的眼神:祖宗哎,您就别再添亂了。
"說!你們什麽關系!"韓冰擡手又是一鞭。
"她就是視頻裏的那個張清,我下半夜三點到了她家門外,給她送證據去了,證據在手機裏存着,我讓她看了看,走的時候忘了要回來,被她搶走了,就是這麽回事。"
"什麽證據?"韓冰疑惑地問。
"我仇人的犯罪證據。"
"你這麽快就找到了他的犯罪證據?"韓冰有點兒不相信的問。
"那必須的!你以爲老公我天天在外邊幹啥?我一會兒都沒閑着,這一天時間,幾乎把整個港城轉了一遍。"
哥這話說的一點都不虛。
上午先是去了公/安局,又去了帝豪大酒店看了看監控錄像,還得到了李風打人的視頻。
中午去醫院和丈母娘溫存了會兒,去大哥家的路上,又跟趙雯的人幹了一仗,緊接着晚上抓走李風,連夜突審,将李風徹底拿下,并得到了有用的線索。
這不回想還好點,仔細一想,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自己幾乎分分鍾都在忙。
哥們兒就是天生勞碌命啊!
累了一天,想要回家歇歇,又要被老婆訓。
這苦逼的命運,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什麽犯罪證據?"小姨子好奇了。
"我已經交給張警官了。"
"别扯偏了,這證據的事兒,先不說。我問你,你既然在忙着找證據,爲什麽一開始不說實話?"韓冰一臉狐疑。
"老婆,你每天上班那麽累,我不能讓這些糟心的事兒給你添堵。"我很柔情的說道。
"你這小嘴兒巴巴的挺能說,你是不是泡張清了?"
"冤枉!絕對沒有。她胸口平平,我才不會對她感興趣。"
"你摸了?"韓冰眸色泛着寒光。
我用力拍了下大腿:"媳婦兒,你也忒小看我了!你老公我可是小白臉大師的關門弟子,那是受過專業培訓的,胸大不大,一眼過去,就心中有數了。"
"那人家爲什麽一個勁兒地要我管好你,還說你總是去騷擾她?"韓冰問。
我頓時露出了氣憤的表情,問韓冰:"她到底咋跟你說的?氣死老子了。"
"她說,你有事沒事就去騷擾她,還想着法兒的占她便宜。"
卧槽!
張清太壞了,她一定是故意的。
丫的,小氣吧啦,老子不就是摸了摸她的小粉嫩和大腿嘛。
下次見面,大不了讓她摸回來。
哥們兒這人特别敞快兒。
那第三條腿讓她摸個夠。
不想摸,親也行,哥保證管夠。
嘎嘎!
我用力拍了下大腿:"媳婦兒,我知道她爲什麽這樣說了,她在報複我。"
"她報複你?"夏彤彤好奇地插嘴。
"嗨,你們不知道,張清特别迷戀我的仇人李風,我昨晚給她的證據裏面,就有李風和其它女人親熱的照片,她恨我把這些都告訴她,破壞了她的夢,對,肯定是這樣。媳婦兒,她把我手機故意拿走,然後給你打電話,上來就是一頓挑撥離間,太陰險了,真是最毒婦人心。"我非常氣憤的說道。
"你說什麽!你的意思是我也毒了?"
我朝着自己的臉就是一巴掌,弱弱的說道:"媳婦兒,我被她氣迷糊了,一時沒刹住,說過了火,把你也給連累了。"
"這次,老娘就算是勉強接受了你的解釋。對了,網上的那些視頻都沒了,還有一個公開道歉的視頻,你是怎麽在一天内做到的?你這個家夥,還真是讓老娘刮目相看,别跪着了,起來吧。"韓冰有些好奇的看着我。
我一邊起來,一邊得意的笑了起來,能得到韓冰的誇獎,可真不容易。
我将事情的大概跟韓冰說了起來,韓冰聽完後,皺起了眉頭:"你是說,對方電話控制那個偷拍者,就連李風也是這樣?"
"是的。"
"活該!惹上這麽一個強勁的對手,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跟那個小賤人來往。"
韓冰生氣的說了一句。
這時,門鈴聲響了,夏彤彤趕緊去開門。
下一刻。
夏彤彤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怎麽來了!"
到底誰來了,讓夏彤彤這麽不歡迎,難道是夏彤彤的追求者?
我和韓冰對視一眼,快走幾步,往門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