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我猜透了土财主的身份,但還是要裝作不知道。
“叔,您說的土财主是誰?”
“看你小子的樣子,應該已經猜到了。”
老頭子一副看我很不順眼的樣子。
“您說的是房地産大亨朱世光?”
我讪笑兩聲,也不好意思繼續裝了,有些不确定的問。
“市北就這一個土财主。”
他的聲音很平淡。
我很不解的看向老頭子,咬咬牙,将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叔,那個家夥惹到您了?”
“這個朱世光做生意太霸道,搞的别人都快沒飯吃了,有些人就找到我這裏,本來老子也不想管這閑事,他們拿來一些好酒,我舌根一軟就答應了下來,反正有你小子呢,你就替我把這件事情辦了。”
老頭子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我聽後,頓時一陣郁悶,他這也太沒品了,幾瓶酒就把我給賣了。
“叔,您想喝酒找我啊,我可以一車一車的給您送來,您不能因爲幾瓶酒,就把我給賣了,我感覺自己很廉價。”
我十分不爽,自己情願做一件事和被逼做一件事,這是兩種心情。
“我收别人酒,那是我和别人之間的事,和你有個屁關系,我讓你把這件事情辦了,是咱倆之間的事,一碼歸一碼,少在這裏跟老子發牢騷,信不信我把劉聰撤回來。”
他吹胡子瞪眼的對我一頓訓斥,最後還使出了殺手锏。
哥立馬軟了,二愣子是我的保護神,沒有他的保護,恐怕自己都活不到天黑。
我讪笑兩聲,趕緊來到老頭子身後,擡手給他捏捏肩,他是我最大的依仗,總之一句話,讨好老頭子,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叔,您說的太有道理了,這還真是兩碼事,您放心,隻要是您交代的,保證完成任務,就算是您想要織女,我也去天上把她給您抓來。”
我立馬表态,并向他表明自己的決心。
牛郎大哥,對不住了,哥隻是暫用下你老婆的名号,并不是真的要抓她,你可别騎着神牛找我算賬,林寶膽小。
“你小子嘴巴跟抹了蜜似的,是不是想要點好處。”
老頭子真厲害,一句話就說中了我的心事。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接了這麽大的任務,沒點好處怎麽行!
咱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談判是自己的長處,這種機會相當難得,必須得趁機撈點好處。
“叔,看您說的,您是大哥的養父,也就等于是我的養父,給您辦事,那是天經地義,談什麽好處,傷感情。”
以退爲進是我慣用的招數。
我接了這麽大的任務,老頭子肯定得有點表示。
“本來想給你點好處的,現在聽你這麽一說,感覺很有道理,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就算了。”
嘎?
這麽實在!
他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好吧,我還是不能認識“客氣”倆字。
“叔、叔,别呀,我現在剛拿下地盤,缺人、缺錢,各種缺,您怎麽也得支持點什麽,否則我拿什麽去奪市北,又憑什麽打土财主,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我語氣有點着急的趕緊說。
“咱們是一家人,不要談這些,傷感情。”
老頭子用我的話搪塞我,我頓時一陣郁悶。
這個時候,也别談什麽感情了,更别要臉了,争取最大的利益是目的,其它都是扯淡。
“叔,我也就是矯情了那麽一下下,您怎麽還當真了。”
我讪笑着說了句,手上很賣力的給他捏着肩。
“好啦,說說吧,你想要點什麽好處?事先聲明,要錢沒有,老子還窮的叮當響呢。”
我頓時一頭黑線,還沒開口要呢,這就開始哭窮了。
“瞧您說的,我就算窮死,也不會向您要錢。”
“那你要什麽?”
“叔,咱們都不是外人,我就不跟您客氣了,就像劉聰這樣的高手,給我來上二十個。”
我立馬将内心隐藏很久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一把拍開我的手:“你小子從哪兒來,滾哪兒去,老子不用你辦事了,我明天就讓高進把土财主的腦袋擰下來,幹淨利索,效率還快。”
“叔,别呀,這點小事,用不着大哥,這樣,十五個。”
我立馬減少了數量。
老頭子眼一瞪,我立馬又降到十個,他還是不搭理我,咬咬牙又降了五個。
“叔,五個人不能再少了。”
這是哥的最底線了,自己談判就沒這麽被動過,完全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
“我就把家底抖給你,劉聰這樣的高手,有很多,他們都是我徒弟。”
老頭子很得意的說了句。
随後,他話鋒一轉,接着說:“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身份,都要比你牛逼好幾倍,你認爲他們會給你當保镖嗎?噢,對了,還有一個人比劉聰厲害,就是你大哥,他倒是很樂意,可我不讓他去,哈哈。”
我聽到他前一句的時候,眼睛一亮,立馬興奮起來,可在聽到後一句的時候,心頓時拔涼拔涼的。
“叔,那有沒有比劉聰稍微弱點的?”
我非常不甘心。
“比他弱的,就是他那幫徒弟了。”
我頓時激動起來,劉聰的徒弟也行,總比一個撈不着強,老頭子推薦的人肯定靠譜,我對他是一百二十分的信任。
“那就先給我來上二十個。”
我再次說出了這個數字,高手不願給,小渣渣應該舍得吧。
“你和他商量去,那又不是我徒弟。”
“叔,劉聰這家夥的脾氣有點大,名義上他保護我,實際上他在我面前就跟大爺一樣,牛逼着呢,您是他師傅,隻要您開口,他肯定聽話。”
我來到老頭子面前,叽裏呱啦說了一大堆,要人的同時,順便打了個小報告,嘿嘿。
他聽後,嘴角露出了笑意:“這小子的脾氣有點大,對工作卻非常盡責,爲人很正義,你的人品太差,當初他不願意保護你,是我硬逼着他去的,他給你臉色看,肯定是因爲看不慣你的作風。”
“叔,咱别扯這些了,您還是趕緊給我弄點高手來,我那點人不夠看的。”
哥說話不占理了,就習慣性扯到别的話題上,這個方法很管用哦。
老頭子嗯了一聲,朝外面大聲喊道:“兔崽子,别偷聽了,都進來吧。”
他話音剛落,高進和劉聰就走了進來。
前者臉上都是笑容,後者的臉色卻有點黑。
我頓時感覺有點小尴尬,這背地裏打人家小報告,卻被他聽個正着。
“劉聰,剛才這小子說的話,你應該都聽到了,你願意給他人嗎?”
老頭子一邊說着,一邊又抽起了旱煙。
“我聽師傅的。”
劉聰的神态很恭敬。
“你小子能耐了,把話又推了回來,我說把人都給他,你願意嗎?”
老頭子很不爽的說了句。
“對,把人都給小陽。”高進在旁邊插了一嘴,樂的直笑。
我眼睛一亮,老頭子的話,二愣子總得聽吧。
劉聰瞪了高進一眼,随即說:“師傅,我的那些徒弟,他們都有各自的工作。”
呃。
二愣子這話真絕,他是一個也不想給。
不過,話說回來,人家有正當的工作,肯定不會來跟我混社會。
丫個呸的,這可咋辦?
高手都牛逼,弱的都有工作,這眼看着就要雞飛蛋打,一個也撈不着,真是郁悶死啊!
不行,說啥也得弄幾個人來。
“兄弟,不用很多,十個也行。”
我來到劉聰身邊,伸手攬住他肩膀,跟他打着商量。
“最多三個,包括我今天的那個徒弟。”
劉聰直接把底子抖給我。
我頓時郁悶的要吐血,今天這場談判将是自己人生的污點,真是太失敗了,談了半天,就弄來兩個人,還不是劉聰這樣的高手。
算你們狠,給你們辦事,不要一分錢,就給倆人,太吝啬了。
還什麽紅星二鍋頭,我呸,下次給他整一桶散酒,再兌點涼白開,哼哼。
此刻,我相當郁悶,可憐兮兮的望向高進,并朝他使了個眼色,希望他給我說點好話。
大哥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來。
“老頭子,我兄弟刀裏來、火裏去,給你辦那麽大的事情,你這也忒小氣了,我都覺得丢人。”
高進說完後,捂了捂臉。
“這小子張口就要二十個人,我身邊就你們兩個,讓老子去哪裏給他弄那麽多人。”
老頭子立馬急了眼。
他們兩個人互相瞪着眼,貌似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節奏。
我擡手抹了把頭上的冷汗,趕緊插話:“叔,能給我三個人,我就很知足了。”
“小陽,你别管,我今天非得撸這老家夥。”
高進扯着大嗓門嚷嚷一句,還撸了撸袖子。
老頭子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扇在高進的頭上:“小兔崽子,還反了你。”
高進的腦袋一縮,咧着嘴巴笑了起來:“我就是過過嘴瘾,跟你開個玩笑,這麽認真幹嘛,再說了,我也打不過你。”
“你們兩個趕緊滾蛋,我還有事情要交代林陽。”
老頭子重新坐到座位上,吧唧吧唧用力抽着煙,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高進對我眨眨眼,然後朝外面走去,劉聰也跟着出去了。
我轉身看向老頭子。
忽然間,我眼前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他剛才的神态消失不見,神情陡然變得很嚴肅,眼中精光閃爍,全身散發出一股威嚴,給我一種壓迫感。
我頓時緊張起來,他到底還要給我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