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什麽事情?”
縱然我心裏有點慌,但還是強裝鎮定的問道。
就在這時,韓冰走了過來,她身上多了件外套,神情十分鎮定,走到我身邊後,對他們說:“走吧。”
“等等,我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你不能跟他們走。”
我一把抓住韓冰的手,将她拽了回來,語氣十分堅決。
他們立即拿出來證件讓我看,那個之前說話的女人,語氣很平靜的對韓冰說:“韓主任,隻要你沒有做過違紀的事,就不用緊張。”
“我從來沒有做過一件違紀的事情,我問心無愧。”
韓冰表情沒有任何波動,随即轉頭看向我,眸中露出一縷柔情:“老公,我不在的日子裏,你可以清淨一下了。”
然後,她想要把手抽出去,我依然死死的握着。
以我對她的了解,她表面上看似冷靜,内心肯定特别緊張。
此刻,我胸口就像是壓了塊石頭一樣,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沉聲對他們說:“證件能假造,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假冒的。”
三人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絲不快。
“老公,不要這樣,他們是紀委的同志,我以前見過。”
韓冰再次用力抽了下手,見我還是不松手,語氣有些哽咽的小聲說:“松開,别讓我難堪。”
我十分不甘心的松開了她。
在她手抽出去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像是突然間丢失了一件重要的東西。
韓冰和他們走了。
我愣在原地,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我才回過神來,随即擡手用力拍打着頭,無盡的懊悔讓我想要拿腦袋撞牆。
林陽,你特麽太無能了,口口聲聲要保護自己的女人,你怎麽保護的!
我雙手抱着頭蹲在地上,淚水模糊了眼睛,接着就很不争氣的流了下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因爲沒有到傷心處。
自從爺爺去世後,我這是第二次痛恨自己的無能。
現在,自己是青江區老大,又能怎麽樣?
我就那麽看着韓冰被抓走,卻愣是什麽都做不了,隻能幹瞪眼。
他們會怎麽對待韓冰?
她那麽多仇家,萬一再有人背後使壞,會不會也像我那次被抓一樣,被刑訊逼供?
想到這裏,我猛地站了起來,用力抹了把臉上的淚水。
林陽,你要振作起來。
韓冰進去了,你還在外面,如果連你都頹廢了,她就真的沒救了。
這種時候,你必須堅強、冷靜,運用你所有的手段,想各種辦法救她,一定不能沉浸在懊悔的狀态中,這不是你該有的狀态。
記住,沒人能打倒你,更沒人能傷害你的女人。
我連續幾個深呼吸,習慣性的用力晃了下頭,想要把所有的負面情緒都甩出去。
身正不怕影子斜。
韓冰沒有貪污受賄,就肯定能找到解救的辦法。
當初,我能将母親救出來,如今我一定也能将韓冰救出來,一定可以的。
我調整了下心情,擡腳走出家門。
既然事情已經出現了,我必須行動起來,至于什麽愛尚酒吧、市北的任務等等,都特麽滾犢子吧,解救韓冰是我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
幾分鍾後,我來到樓下。
劉聰就在車外站着,神情十分嚴肅。
我沒有和他說話,開門上了車:“帶我去南嶺區,我要見老頭子。”
現在,我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老頭子身上,他的身份太神秘了,可能會幫到我。
劉聰的神情微微一愣,随即說道:“還是不要去了,他不會出面幫你的。”
“爲什麽!我幫他做事,他就不能幫一下我嗎?”
我很生氣,怒火似乎找到了宣洩口,大有一發不可收拾的節奏。
“師傅退隐很多年,不會過問任何事的,别說是韓主任被抓,就算是你遭遇死劫,他老人家也不會幹預,與其白跑一趟耽誤時間,不如趕緊想别的辦法。”
劉聰的态度很認真,并對我提了個建議。
“什麽被抓,隻是例行調查。”
我很煩躁的瞪他一眼,拉開車門,坐到了後面。
劉聰聳聳肩,也上了車。
我靠在座位上,有點心煩的閉上了眼睛。
林陽,冷靜下來,從現在開始,不能再輕易動怒,怒火會讓你的思路混亂,必須時刻保持清晰的頭腦。
我深呼口氣,内心對自己反複提醒了幾句,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并開始捋思路。
盡管二愣子的話很不中聽,但他從來不說慌,既然他那麽斬釘截鐵的說老頭子不會幫我,肯定希望渺茫。
在自己認識的人裏面,除了老頭子外,無疑黃薇最神秘。
她黑白兩道通吃,能量很大,如今看來也隻有她才能幫上我了。
想到這裏,我睜眼說了句:“望湘園。”
劉聰立即啓動了車。
這時,我手機響了,有些心煩意亂的拿出來一看,竟然是許慧打來的。
我呼了口氣,并接通電話,假裝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笑着說:“慧姐,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這件事情能瞞她一天是一天,我不想讓她擔心。
“冰冰的手機怎麽打不通?”
許慧的語氣有些好奇。
“嗨,可能是沒電了,你找她有事?”
“沒事,就是想要問問你們什麽時候回來,我給你們做晚飯。”
做啥晚飯,你女兒都被弄進去了。
我心裏暗歎口氣,接着就撒了句慌:“冰冰沒有對你說嗎?我們今晚不回去了,準備在北岐山頂過夜,她想要明天一早看日出。”
“那行,你們好好玩,今晚我就不去你們家了,你們難得出去玩,好好陪陪小冰。”
爲了讓許慧不起疑,我故意壞笑着說:“慧姐,要不你也來吧,咱們睡一個帳篷,我躺在你們中間,賞給你們一人一條胳膊。”
“去去,什麽叫賞條胳膊,聽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們好好玩,我不去了。”
許慧的笑聲傳來,随即就挂斷了電話。
我的笑容陡然一收,有些出神的看了會手機,随即長歎一口氣,接着又閉上了眼睛。
二十分鍾後。
望湘園停車場,我下車後,立即快步朝店裏走去。
經過上次和海龜大少的事情後,我在望湘園的地位已經可以媲美黃薇,在我将至尊卡在機器上刷了一下後,一個苗條的身影出現在我視線中,正是被升爲頂級招待的小雅。
她依然是旗袍裝扮,身材凹凸有緻,走起路來似乎踩着節拍一樣,十分吸引我的眼球。
“您來了。”
小雅來到我面前,微微對我躬了躬身,唇角挂着微笑,眸子裏閃爍着異樣的神色,聲音十分悅耳。
盡管這次來有要緊的事情,但還是本能的在她身上來回掃視幾眼,内心的壓抑讓我很想宣洩,無疑搞事情是最好的方式。
我深吸口氣,将心裏的邪念強壓下去。
此刻,卻不是宣洩的時候,我必須争分奪秒的想辦法救韓冰。
小雅似乎注意到了我有些肆虐的眼神,唇角的笑容更加燦爛,眸子裏蕩漾着迷人的神色。
“帶我見你老闆。”
我的語氣十分嚴肅。
丫個呸的,她不特意勾.引我,我都想要将她就地法辦,再這麽下去,我真怕控制不住體内的浴望兇獸,将她吃的一幹二淨。
小雅聽到我的話,神情微微一怔,随即小聲說:“老闆出國了。”
“什麽!”
我聽到這個答案,頓時要暴走。
緊接着,我有些着急的問:“她什麽時候出的國?什麽時候回來?能不能聯系上她?”
“很抱歉,從來都是老闆聯系我們,我們根本不知道她的聯系方式,更不知道她的行程安排,出國時間我倒是知道,聽說是昨天下午的飛機。”
小雅的聲音很低。
畢竟她隻是個員工,私底下讨論老闆,一旦被人聽到了,恐怕會惹麻煩。
我聽到這個回答,頓時感覺一陣淡疼。
薇姐,你啥時候出國不行,非得趕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可真是急死我了。
唉,沒法子,她神龍見首不見尾,如今找不到她,隻好再想别的辦法。
“小雅,一旦你們老闆回來了,立即給我打電話。”
我叮囑她一句,并将手機号碼告訴了她,她趕緊點點頭,示意明白。
“您不吃飯了?”
“不吃了,等有時間再來。”
我伸手摸了摸她嫩白的臉蛋兒,然後轉身快步離開了望湘園,回到車裏,心裏簡直郁悶到了極點,老頭子和黃薇是我認識人裏面最牛逼的兩個,現在卻都指望不上了。
林陽,不要懈氣,求人不如求己,你憑自己的能力,一定也能救出韓冰。
我心裏鼓勵了自己一句,随即撥通了張律師的電話。
他接到我的電話,語氣裏似乎感到很意外。
當我将韓冰的事情告訴他後,他對我說,像韓冰這種情況,八成會被雙規。
雙規不屬于法律範疇,找律師也沒有用,最重要的就是關系,隻要關系夠硬,出來的面兒就大一些,如果真的貪污受賄,再有關系也白搭,幸好韓冰從來沒有拿過一分錢。
還有一種辦法,就是上面經過調查後,發現她是清白的,那也會沒事。
問題是,我能有什麽關系?
市紀.委,咱是兩眼一抹黑,一個也不認識。
這麽一想,心裏又忍不住着急起來,我該怎麽辦?
我思來想去,想的頭都大了。
忽然間,我想到了一件事情,越想感覺越可行,内心頓時又升起一線希望,或許他能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