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剛剛恢複過來看的不是很清楚,我努力起睜眼去看,那不是别人,正是那具女屍,她正用一種睥睨天下的眼神看着我,也許是人的奴性所緻,我居然心生給她下跪磕頭的沖動。
女屍緩緩地擡起手來,抓住了我手中的精鋼劍,我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地松開。
幻想一下,如果你面對一個幾千年前的女粽子,而且還她黃袍加身,并且長得非常漂亮,你的吃驚、恐懼和呆滞,讓你怎麽能夠反駁她的意思?
我松開了精鋼劍,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吓得腿都軟了,仿佛身上的力氣全部被抽空了一般,就癱坐在地上,擡着頭呆呆地望着女屍。
而女屍好像對我并不怎麽感興趣,她正打量着手裏的元戎劍和精鋼劍,微微皺起眉頭,一臉的疑惑和不解,仿佛有什麽事情把她難住了。
當時我的腦子裏一片空白,而解官他們恢複視線之後也不敢動,因爲我就在女屍手裏劍尖下,隻要稍微往下那麽五尺,我立馬就被串成糖葫蘆,而且是多送一根“小木棍”的那種。
在我勉強有了意識之後,也是不敢絲毫的亂動,那種頭上懸劍的感覺,讓我渾身不斷地出着冷汗。
在那短短兩三分鍾内,我出的冷汗比我這二十多年加起來都多,用膽戰心驚都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害怕。
我是坐在地上想悄悄爬走也不走,站起來跟女屍面對面更加不行,我怕她把我生吞活剝。
忽然,女屍一個轉身,居然離開了,她雙手提着劍,就要朝着門外走去,同時她臉上的表情也變了,變得非常的憤怒,我不否認她生氣起來還是非常的美,讓人有一種忍不住要心疼她的感覺。
我就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人掐了一把,愣了愣就看到月婵将我扶了起來,我隻能對她苦笑了一下。
月婵輕聲說:“不要盯着她的眼神看。”
我木讷地點了點頭,或許我剛才真的有些迷失自我,不經意看到了女屍的眼睛。
那一雙眼眸中宛如星河一般的虛無缥缈,感覺自己已經陷入了進去,所以大腦才會失去指揮身體的能留,但卻還有那麽一點點的思維能力。
女屍順着大門走了出去,我們都是一陣的發愣,也不知道她幹什麽去……
現在《洛河天書》沒有找到,卻喚醒了這麽一個大粽子,如果她要是離開這座地下皇城,到了現代的城市中,會不會被人看成穿越或者是神仙?這就不得而知,我總覺得這樣想非常的扯淡。
“跟過去!”解官輕輕說了一聲,頓時我們一行人便追了上去。
臨走的時候我又看了胖虎一眼,心說:“對不起了虎子,這女屍他娘的活了,隻能讓你孤零零自己躺在這裏,這裏完全屬于你一個人了,不過死後有這樣的待遇,你也能在九泉下瞑目了。”
我們一路跟着那女屍,顯然她對這裏的地形是了如指掌,所以我們沒用多少時間,女屍已經走進了金銮殿中。
等到我們再度進去之後,起初并沒有看到女屍,找了一圈才發現女屍正看着金銮殿那些幹屍發呆。
還不等我們反應過來,女屍又朝着外面跑去,我們就繼續一路跟着她。
走走停停,前後差不多是兩天,我們又一次穿越了整個皇城。
一路上沒有遇到其他粽子,沒有碰到黃皮子,也沒有再發生任何詭異的事情,仿佛那些東西一瞬間都消失了一般,我們行走在漆黑的古老街道上。
剛開始,我們還有精力猜測女屍的到底要幹什麽去,而後來即便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跟着,偶爾聽到一些孤魂野鬼的叫聲,我們隻是小心一些,并沒有停下腳步。
比起我們來時候,回去的路要走的順利而且快的多,兩天我們已經出了地下皇城,到達了之前進入的死亡谷中。
我無法斷定那是一個白天還是晚上,天空中烏雲密布,下着瓢潑大雨,而女屍正站沼澤的水面中的一塊石頭上,那同樣也是一段露出水面的殘破建築,渾身已經被雨淋頭了。
“你們說她這是要幹什麽?這到底是人還是粽子?”我轉頭問其他人。
沒有回答我的話,而解官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塊地方說:“她好像在看哪裏。”
說完,他就掏出望遠鏡望了過去,我們一愣,立馬也是同樣地舉動,就從望遠鏡裏看了過去。
透過雨簾,看的不是十分的清楚,隻能看到上面寫着什麽字,而且那些字的個頭非常的大,雖然即便視線如此的模糊,還能看到一個大概,但也是一個大概的輪廓,非要再往前走一段距離才能看清楚。
但是這種環境下,加上沼澤中可能出現蛟、大鼈和哲羅鲑,我們就選擇了原地休息,等到雨停了再行動。
就這樣,我們在雨裏差不多休息了六個小時,随着雨慢慢地小了起來,我們也到達了極限,就在雨中睡了過去。
我不知道那是第二天的幾點,在我醒來的時候太陽很大,衣服都曬幹了。
可是我不是自然醒來的,而是被人踹醒的,我迷糊着就開始大罵:“我草,誰呀?”
“寶子,我草你大爺,老子在你後面喊了一路,你他娘的聾了?”
一個非常熟悉而又讓我吃驚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忙揉着眼睛一看,居然是胖虎,我是又驚又喜,一把抓住胖虎的領口,激動地說:“我草,你他娘的沒死啊?”
胖虎雖然一臉的疲憊,但是毫無中毒的征兆,有那麽一瞬間,我好像是在做夢一般。
這并不是我們從地下皇城剛剛出來,而是我們剛進入了死亡谷,之前發生的一切那不過就是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可是鼓鼓的背包告訴我,那都是真的,胖虎居然起死回生了。
其他人早已經醒了,他們比我要先知道胖虎活過來的事情,但沒有人能夠解釋這到底是什麽原因,月婵說他給胖虎把了脈,發現他體内的毒素全部消失,就好像沒有中過毒一樣。
這個古回國帶給我太多的震撼,很多的東西都匪夷所思,其中的神奇之處,絕非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楚。
用胖虎的話來說,那是他命不該絕,吉人隻有天相。
其實他說在後面他一直在叫我們,而我也聽到了,在地下皇城中我隻是以爲是孤魂野鬼在索命,根本沒想到胖虎還活着。
但是,不管怎麽說,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同時讓我對于那些雮塵祭祀珠有了絕對的敬畏感,如果這和我的跪求祭拜真的有關系,我真該爲自己做出那樣荒唐而正确的決定感到欣慰。
女屍已經不見了,但是我們在崖壁上看到了一副非常壯觀的文字,每個人幾乎都有一個人那麽大。
我們之前進入這裏沒有見過的,并不是我們沒有發現,而是之前根本就沒有,此刻出現在斷崖上面的一些龍魂文字,誰都不認識。
我又想起了楊沙子,就問解官他們的跟蹤情況。
解官說他們跟着腳印走了一路,也沒有見到楊沙子,隻不過他們比我們跟蹤的要曲折一些,楊沙子連他手下的性命都不顧,更不要說是外人,也幸好他們反應快,要不然就着了他的道。
當然,更加不知道黑衣人跑到了什麽地方,心裏有些郁悶。
我們的手機都沒有了電,也沒有人帶着照相機,所以隻能憑借記憶強行把崖壁上的字模樣記住,然後就離開了昆侖死亡谷,很快就下了昆侖山。
在昆侖山腳下,我們分開了。
我其實非常舍不得月婵,可也沒有辦法,她要回安西,我和胖虎則是要回首都,所以寒暄了幾句便朝着不同的方向分道揚镳。
事後,我幾乎把那些扭曲的龍魂文字忘的差不多,所以玄道陵又派人到死亡谷内看了一遍,可去的人回來說根本沒有什麽文字,覺得是我在愚弄他們。
我是實話實說,當時那麽多人看到,至于他們有沒有找到,那就跟我沒有關系了。
我和胖虎并沒有直接回四九城,因爲這次帶出來的冥器實在太多,擔心半路出問題,随便一件就夠我們坐半輩子的牢,所以我們就先回到了我老家的小縣城中。
回家之後,我有一種落葉歸根的歸屬感,反正心裏非常的平靜。
這是我至今爲止,用時最長的一次倒鬥,從出發到回家,前後幾乎用了二十天。
到了家裏,我和胖虎把背包往我的房間一丢,然後就吃着我老媽做的飯菜,喝着二鍋頭酒,和我老爸聊天,吃完飯立馬就是睡覺。
這樣的情況下,我和胖虎重複地過了三天,每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我老爸老媽以爲我們兩個得了什麽病,非要拉着我們兩個去醫院。
一看家裏是待不住了,立馬就撒丫子走人。
在外面的賓館又睡了兩天,才把我們這一次的疲憊洗刷掉,睡得時間太長,感覺骨頭縫都是疼的。
我們整理了一下摸出來的冥器。我沒能把精鋼劍帶出來,隻有十幾根有字的鋼針、一個神龛以及那個黑衣人給我帶着暗鎖的竹簡,其他都是一些小玩意。
而胖虎的背包最多,有四個藏河玄女星盤、黑白色丹藥、打開了五重的寶函、那顆價值連城的貓眼石以及一些小型的玉器和青銅器。
這一次可以說是一個大豐收,但是有很多東西是不能拿出去賣的,隻能自己先留着,能賣的就是那顆貓眼石以及我和胖虎的一些小物件。
不過,我知道這将是一筆超越想象的收入,等到風聲一過,就回北/京去找買家,畢竟這一次昆侖山之行在倒鬥界傳播的是風言風語,被黑白兩道的人盯上就會非常麻煩。
可是安穩了沒有多久之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加的匪夷所思,我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場本來不屬于我的鬥争,或者叫博弈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