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整個人就愣了一下,一隻比蒼蠅大不了多少的飛蟲正落在屍體的鼻尖上,然後朝着就順着屍體的鼻孔鑽了進去。
我心裏大驚,叫道:“是屍蹩王!”
胖虎顯然也聽說過這東西,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我忍不住又看了最後一眼,隻見那屍體正以詭異的速度萎縮起來,幾乎就是在瞬間便成了一具屍幹。
我也不敢再猶豫,就追向了胖虎的手電光。
子萱她們并沒有離我們太遠,而是依靠在一旁的墓牆上休息,見我和胖虎跑了過來,立馬就站起來問怎麽了?
胖虎說:“别問了,跑就對了!”
子萱她們并沒有跑,而是問我,我也是同樣的話。
她們是一頭霧水,我說:“是一隻屍蟞王。”
瞬間,子萱等人的臉色也是一變,我們就繼續順着這條墓道跑。
這一次足足跑了二十多分鍾,整個人幾乎都快跑虛脫了。
在我們拐了三四個大彎之後,感覺把那屍蟞王應該是甩掉了,然後就選擇了墓道寬度适中的地方,因爲墓道中太寬或者太窄的地方都可能出現機關陷阱,這是我們這些專業盜墓者的經驗之談。
休息了片刻之後,這次由子萱畫地宮圖,她如胖虎一樣,寫着畫了一個雙“田”結構,然後在其中一個“口”字拉了一個箭頭出來後,接着又開始畫。
她先是畫了一座簡易的“山”,從山中拉出一條線來,然後就在山的南邊将我們村子地下的大體地道畫了出來,特别是那八條虛線和實線相接的點标注出來。
再就是将我們炸開水泥封牆之後的路,不管是走過的墓道,還是進過的墓室一一仔細地畫了出來,這才算完成。
我用手裏的地道地圖對照了一下,她畫的大體位置都是正确。
這種定墓規格、确定方位的事情他們摸金派擅長,但并不表示我看不懂,根據風水知識,可以大概确定我們現在的位置。
這要是有烏才那個觀星師在的話,通過現在的時間和天空星辰的變換,就可以非常确定我們所在的位置,并且可以說是毫無誤差。
而我們少了觀星師的幫忙,隻能大概推測一下現在我們身在的位置,然後計劃接下來的工作。
期間我們讨論了很多,因爲這是戰國七雄的趙國的皇陵,其中的困難自然非常的大。
先從趙國開國國君孫伯益說起,他是軒轅黃帝五世孫,這個孫伯益曾經輔助大禹治水被舜帝賜姓爲赢姓。
夏朝末年,伯益次子若木之玄孫費昌棄夏投商,爲商湯所用,輔助商湯滅夏立商,成爲商朝的功臣,同時嬴姓部族成爲商朝貴族,世代輔佐商朝。
後來被周朝讨商,嬴姓部族卷入,周公姬旦平叛之後嚴厲地懲罰了參與叛亂之人,嬴姓部族因此被分割并被迫遷往各地,整個部族淪爲奴隸。
周穆王時期,趙國後人造父爲周穆王駕八匹駿馬,經常和周穆王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
尤其是在周穆王平定徐國徐偃王造反時立了大功,被周穆王封賞趙城,從這以後,造父族(嬴姓一族)就稱爲趙氏,爲趙國始族。
可以說,這一脈有過興榮也有過衰敗,後來再次興旺,一直到秦國一統六國,既然趙國祖先姓嬴,那說明和秦始皇嬴政是同一祖先。
由此推斷,趙國的文化底蘊不比秦國差,祖先也是從三皇五帝一直到戰國七雄,所以他們所掌握的東西,我們應該要從三皇五帝時期就開始想。
這墓中可能出現戰國七雄之前任何的東西,包括機關陷阱、各種詭異法術巫術以及還要考慮到一些天有異象之類的等等事物。
胖虎聽完直搖頭說:“老子看咱們還是省省吧,其中光是周朝就八百年,想的再多也沒什麽用處,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來個粽子就給它一梭子,老子現在連黑驢蹄子都懶得用了。”
我說:“話不能這樣說,我們大體有個了解,把從三皇五帝到春秋戰國的風水知識和防盜措施大概考慮一遍,可以讓我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有個明确的判斷。”
胖虎嘲笑我說:“判斷個屁,剛才那屍蟞王你怎麽不判斷判斷?很簡單的道理,遇到了厲害的主,爺們幾個就閃人,幹的過的就幹掉它,說别的屁用也沒有。”
我也懶得跟胖虎再吵嘴,每個人下鬥都有自己的做事方式,胖虎這種盜墓賊确實很快,可一旦遇到困境就會非常麻煩、
我們這樣雖然是慢了不少,但用的都是盜墓先人留下的寶貴經驗,所以也沒有什麽好争辯的。
确定好位置之後,休息的差不多,我們便開始繼續按照在墓道裏行走,其間也不斷地出現岔道。
不過,我們以照定了冥殿的位置,就像是裝了GPRS一樣,可以少走或者不走彎路。
總之看似我們慢,但是在這種戰國墓中,也不見得比胖虎那種沒頭蒼蠅的走法慢多少,甚至可以說還快了很多。
在墓道裏邊我們走的一路暢通,根本沒有遇到什麽危險,我就對着胖虎冷笑說:“看到了吧?我們很快就會到達冥殿了,要是按照你說的那樣走,估計再走十二個小時也找不到冥殿所在。”
胖虎白了我一眼,說:“寶子,你丫的别得意,我告訴你,你們說的也不見得對。”
我聳了聳肩,說:“至少沒有遇到危險。”
胖虎用手電一照前面,忽然就是冷冷地笑了起來說:“沒有危險是沒有危險,你睜大眼睛好好給老子看看,我們他娘的又回來了。”
我愣了一下,推開胖虎就往前一看。
果然是這樣,我們又回到了那些箱子的地方,爲了确實是不是類似的地方,我特意去照了那個被我們撬開的箱子。
當我手電照到的時候,心裏就徹底涼了,就像胖虎說的,我們又回來了。
剛才在這裏發生的事情太過詭異,所以我們是記憶深刻,看着那燒過的洞頂,還能依稀聞到一股燒毛發的味道,地上的箱子還保持着離開時候的模樣。
我們離開這裏應該在一個小時左右,雖說時間不是很長,但就以平常人行走速度至少也在四五公裏。
這就像子萱說的,這個趙國皇陵在十公裏之内,也就是說我們應該走到冥殿才對,而不是回到了初始點。
胖虎跑到身後不遠處看了看,等他回來之後,擦了一把頭上的汗說:“他娘的,這次可攤上大事了。”
我問:“怎麽了?”
胖虎說:“那封口不見了。”
我愣一下,就讓胖虎帶着我回去看看,回去的路并不是很長,可是被我們炸開的口子已經消失。
這點讓我心裏有些犯嘀咕,就算是我們在那七拐八拐的墓道裏走了回頭路,這屬于學藝不精,可是那封牆不見了是怎麽回事?
但是我們并沒有走回頭路,這裏是一個新的地方?
在我們回去把事情一說。
子萱想了一下,搖頭說:“這不是一個新的地方,就是我們剛剛進入封牆後的那個地方,要不然不可能出現焚燒痕迹和用鐵刺撬開的木箱。”
我再去那個木箱的地方看了看,裏邊還漣漪着惡心的黃褐色液體,此刻讓人反胃又一頭霧水,詭異的氣氛瞬間就籠罩在我的心頭。
我心說:“不能慌張,不外乎幾種情況,隻要找到了是什麽原因,就能輕松破解。”
定了定神,我說:“我提幾種假設,你們看看哪一種的可能性更大,前提是我們走回來了,封牆不見了,就等于出口不見……”
我想繼續說下去,胖虎卻打斷我說的話:“寶子,你他娘的和老子家裏那塊老懷表一樣,什麽時候準過?老子看,我們還是重新把墓道走一遍,期間有那麽多岔路,我們就選一條和剛才走的不一樣的進去,那不就行了?”
由于上次的指揮失誤,我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就依照胖虎的說法,又一次走進了墓道。
同時我也觀察了,地面還有一堆的碎棺材木片,胖虎還順手從木片堆裏順出了一個玉镯。
那玉镯的質地非常好,幾乎就是滿綠,是個綠翡翠手镯,加上年代和出土的地點,價格應該在幾十萬到一百多萬之間徘徊。
但在這口如廢墟一般的合葬棺中并沒有看到另一具屍體,我覺得可能是起屍,讓他們小心點,同時也要注意小飛蟲之類的東西。
我擔心那隻屍蟞王就在附近,千萬不能讓它接觸到自己的皮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走了一段,我并沒有看到那具被屍蟞王鑽入體内而幹枯的古屍。
走着走着,我們的速度就加快了,因爲現在更加關心我們走下去會發生什麽。
這次僅僅走了四十分鍾,但并沒有找到冥殿,我們還是回來,同樣的場景再次呈現在我們的眼前。
胖虎撓着頭說:“你們說這是怎麽回事?”
我白了胖虎一眼,說:“你剛才不是說這樣行嗎?”
胖虎吧唧了一下嘴說:“真他娘的怪了,雖然我們走的并不是直行的通道,但一直都是朝着東北方向走的,怎麽可能會兜了圈子又回來呢?”
劉金魁說:“要不然我們還是聽聽寶子的推斷吧,看樣子靠莽撞隻能耽誤時間、耗費精力,這樣會讓别人捷足先登的。”
吳海也點頭附和道:“沒錯,要是再轉這麽幾個圈子,我們估計就累死了。”
“随便你們,老子可動不了那個腦筋。”胖虎說完,就一屁股坐下,從口袋裏掏出那個玉镯用手電去照,臉上都笑開花了。
子萱看着我,問:“寶子,這可能是機關嗎?”
我點了點頭,說:“很有可能,機關隻是我想到的一種。除了機關之外,還可能是奇門遁甲和鬼打牆,當然也不排除還有别的。”
我給他們幾個人仔仔細細地分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