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簡單的交談之後,我知道這個中年人叫趙錢,家裏有老婆和孩子,孩子是多了一些,一共八個。
其中前七個都是女娃,第八個終于養了個男孩兒,這些孩子都是一年一個,他十分需要錢來養家。
我心裏微微地歎了口氣,也許這就是南北方的詫異,在北方雖然對于兒子也比較看重,但絕對沒有南方這麽嚴重的重男輕女。
我曾經聽朋友說過,南方人再有錢,家裏沒有兒子那都是在十裏八鄉沒法擡頭的,可要是家裏有三個兒子,那就算再窮,也能挺起腰闆高人一等的。
在後來,把趙錢帶到了房間裏邊喝酒,他說還打算繼續生,至少再生一兩個兒子才行,要不然他是不會罷手的。
我們這些北方人很難理解他的想法和做法,這也許就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大都市還好一些,越是這種鄉下情況越嚴重,這些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期間,我們聊到了神農架野人的事情。
趙錢告訴我們還真的有,隻是一般很難見到,他在十三歲的時候曾經見過兩個。
但是,那兩個野人跑的太快,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比兔子還快,根本沒有看清楚,隻是看到了兩個渾身是黑毛的人影一閃而過。
接下來,就是趙錢給我介紹神農架的事情,由于他酒喝多了,普通話又不标準,有些我根本就聽不清楚,隻能了解個大概的意思。
世界屋脊是青藏高原,而神農架的最高峰神農頂,被譽爲華中第一峰,因此也有“華中屋脊”隻稱。
在神農架有着“東邊日出西邊雨”的獨特景象,又有“六月飄雪,十月寒霜,一日有四季”之說。
神農架裏邊有很多珍惜的野生動物,都是受到保護的,而當地人也認爲這些動物是祥瑞之獸。
趙錢特别提醒我們不能傷害這些動物,否則天神會降下最嚴厲的懲罰,裏邊還有一些罕見的草藥,如果碰上倒是可以采摘一些,但不能随便亂說,否則被人捅出去就麻煩了。
而趙錢給我們更多介紹的就是裏邊的風景多麽多麽優美,有四大水系“香溪河、沿渡河、南河和堵河”,又分爲三百多條大小河流。
在裏邊除了要小心一些野獸,還要注意濕地,那可不比沼澤安全多少。
其實在2009年,我國列入國際重要濕地名錄的濕地有三十七處,但中國何止三十七處濕地,隻是因爲很多濕地養在深閨而無人問津。
這點我倒是十分在意,畢竟這可能關系到我們這些人的小命,所以不得不防這種濕地裏潛在的危險。
一個人就開始想着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困難,畢竟是我的自責所在。
由于人數太多,難免有人水土不服,我本來打算第二天就出發的,可現實情況要比計劃變得快,隻能讓那些人吃些藥,多休息一天,看看情況再說。
但總歸還是那句話,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在子萱和劉天媚那邊通過電話之後,得知劉天媚的病情越來越重,多一分鍾回去都會多一分鍾的希望,所以我們隻得當天下午進入神農架。
我讓白狗留下照顧三個水土不服的人,如果恢複的快,他們就趕上來,我們會給他們留下記号,其餘的人跟着我立即出發。
在趙錢的帶領下,我們開始朝着神農架的腹地進發。
最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趙錢并非是自己,還帶了一個十五六的小姑娘,稍微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這是他的女兒,原因卻是因爲幾條隻聽他女兒話的獵狗。
我一看就知道事情并非想象中的那麽好,這趙錢有和我們說大話的成分在裏邊。
不過,看到那些獵狗精神抖擻,我才算是微微放心,狗絕大多數的情況下要比人更可靠,在第一次下鬥的時候,月婵就帶了好幾條。
月婵看着幾條獵狗非常有興趣,就一個勁地逗它們,這些獵狗好像非常信任她,除了在趙錢和他女兒趙小妮的身邊之外,也就是經常在月婵的身邊跳來跳去。
胖虎在出發的時候就不滿意,因爲他覺得這麽一個小丫頭片子跟着去,到時候要是磕着碰着該怎麽辦?
估計到時候反而我們還要照顧她,這可是萬萬不妥的事情,他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趙錢則是一個勁地說沒問題的,他的女兒他自己了解,從小就是每天與獵槍和獵狗爲伍,這在神農架裏邊自然不在話下。
而且,這是額外給我們提供安全保障,如果遇到什麽突發/情況,趙小妮可比我們這些旅客要有用的多。
胖虎跟他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他能夠分辨。
當看到趙小妮從大門走進來的時候,我恍惚之間仿佛看到了第一次見面的月婵,幾乎差不多的打扮。
隻是,趙小妮年齡更小一些,穿着一身女孩兒緊身裝,一把柴刀橫在後腰,背上還背着一把幾乎和她身高出多的長槍。
這種槍屬于戰争時期留下的産物,典型的“三八大蓋”,我都懷疑還能不能使用。
南方姑娘本身就小巧玲珑,雖說身體被迷彩裝包裹着,但還是掩飾不住她那小身段,有一種英姿飒爽在裏邊。
本來農村姑娘經常幹農活就成熟的早,所以看起來就好像已經到了出閣的年齡,瞬間吸引了隊伍裏很多粗狂漢子的視線。
趙小妮面對我們這些人,并沒有膽怯,反而一臉俏皮地說道:“你們剛才說的話俺都聽到了,但你們不要小瞧俺,俺可是在那神農林裏長大的。”
月婵略顯心疼地将趙小妮散落的頭發攏到了她的耳後,說:“小妹妹,我們這次要走的路很長,你能受得了嗎?”
還不等趙小妮說話,胖虎立馬就說道:“妹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當年,你在四川支教的時候,你比她也大不了幾歲,現在反而擔心這個那個的,依照老子來看,小姑娘一定能勝任。”
我皺着眉頭,就踢了胖虎一腳,罵道:“我靠,你這個家夥那點心眼老子還不知道,你别忘了,我們是幹什麽的,而且就你這把年紀,别打歪心眼啊!”
“怎麽就是這把年齡了?怎麽就啊?老子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讓你說的好像老子七老八十了似的。”
胖虎白了我一眼,然後壓低聲音說:“老子可要再等她兩年,你知道老子也單了這麽多年了,也該找個妹子成家了。”
我愣了愣,不知道胖虎是說俏皮話,還是他娘的真的認真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人家可是大山裏邊的精靈,又不像是當年的月婵大城市出身,如果他動了心,那隻能跟着一輩子在這裏,再也不能去洗浴和桑拿了。
胖虎那可是真的有錢了腰粗如桶,顯然保持着“有錢能使鬼推磨”的心态。
反正現在胖虎有的是錢,而且倒了這個鬥之後,那肯定是更加有錢,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多找幾個像趙小妮這樣的妹子,在這裏過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我看向月婵,見她也微微點頭同意,而且主要是那幾條狗給我絕對的安全感,我也就沒有在說什麽,說不定帶上趙小妮還能讓這次的行動變得輕松一些。
在一個小時收拾裝備的時間内,我看到以胖虎爲首的那些單身漢,一個勁地圍着趙小妮打轉,就好像她像是一輪明月一般,被群星環繞着似的。
但我看得出,趙小妮的心思并未放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反倒是偷偷地會瞄幾眼迷蝶。
這可能是由于迷蝶長相和沉默不語,在隊伍裏便确實非常的吸引人的注意力,但我也不難發現趙小妮的眼神中帶着一絲異樣的東西,具體是什麽又說不好。
在離開九道鄉之後,就看到前方一片的郁郁蔥蔥,各種樹木拔地而起,有一種說不出的壯觀。
同時,這也讓我感到有些不安,畢竟這種人迹罕至的原始叢林中,總是有一些未知的危險隐藏在其内。
在到了神農架的邊緣時候,我才讓子萱把那張帛書給趙錢去看,後者跟他女兒研究了一下,表示裏邊的路線有一段他們知道怎麽走。
隻是,看樣子要經過一塊濕地的邊緣,問我們确定要過去?
我自然是立馬點頭,既然能夠找到契合的地方,那找到目的地就非常有可能,看樣子那兩萬塊錢真的沒白花,要不然說不定我們還要在裏邊轉上幾天才能找到。
胖虎路上一直逗趙小妮,小姑娘牙齒整齊的不像是真的,加上經常喝山泉,又非常的白淨,馬尾辮一甩笑一笑。
旋即,就能迷倒一大片老爺們,連我有幾次也看到入迷,更不要說猥瑣如胖虎等人。
被月婵看到了兩次,我也不好再去看,隻得和月婵并肩而行,幹咳一聲說:“月婵,你也曾經在大山中的原始叢林生活過,要是有什麽要注意的,你一定要告訴我,畢竟這次還是我夾喇嘛,我不想看到有太多人犧牲。”
月婵瞥了我一眼,說:“雲南那邊複雜程度不亞于這邊,但還沒有這麽的原始,不過我會多留意四周的變化,不是還有五條獵狗嘛,外圍不會有太大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