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剛剛風大,我沒聽清。”慕容月一臉懵逼的說道。這話,也讓沉清更是愧疚了幾分,他道:“我知不合規矩,我也從未做過這般不合規矩的事。
隻不過憐兒她的身子依舊不好,這兩日還因爲身子好些的關系,總喜歡往外走。而且,她總是粘着我。若是我與王妃出門,她真的有什麽事的話,我也着實是難以安心了。
所以,還請王妃同意。隻要同意此事,我願無償爲王妃在做一件事。”沉清嚴肅的說道。
看着沉清這幅樣子,慕容月忍不住歎了口氣:“讓你願意無償爲我做事,還真是難得。隻不過,那個憐兒,恕我直言,真的與你不合适。
如你這般,應當可以尋個更好的姑娘吧?”
想起憐兒,慕容月就是一陣牙疼。
沉清聞言,搖了搖頭,一雙星眸之中,一片無奈之色:“當年我在組織中時,不過是個随時可被殺掉的廢物。
是師父在主子手中要下了我,教導我功夫,又讓人繼承了屬于他的位置。後來,他爲人所害,組織變動,憐兒又爲了我,才中了毒,最終成了這幅樣子,纏綿病榻。
我欠了他們父女二人的,所以,此生我都不會做下始亂終棄之事。”沉清說道。
“哪怕是自己日後遇見了喜歡的女人?”慕容月問道。
“我不會喜歡任何人的,我唯一喜歡的,便是憐兒。”沉清果斷的說道,然而說話的時候,沉清卻是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就好似在勸說他自己這般一樣。
慕容月看着沉清如此,也沒有多說什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沉清既是決定了,她自然沒有權利改變什麽。
最終隻道:“如此的話,便帶上她吧。”
“多謝。”沉清道。
“不必謝我,既然你帶了人,我也一樣,會帶上旁人。這般的話,也不算你破了規矩,至于你要爲我做的事情,便罷了吧。我沒興趣趁火打劫。”
慕容月說道。
沉清訝然的看着慕容月,似不解她爲什麽要這麽做。
“剛得了憐兒姑娘可以救治的消息,又要拿那麽一樣草藥,你應當很忙吧?日後你若當我是朋友, 我有事情,幫我一把便是。
若不是朋友,那麽便罷了。”
“好。”沉清道。隻不過卻沒給慕容月這個答案。朋友是可以背叛的,可唯獨交易的對象,不會背叛。以爲彼此,都有需要。
這是這些年來,沉清所擁有的認知。
慕容月今日做下的那些事情,讓不少人都稱贊。沉清其實也是亦然的。在沉清看來,慕容月能做到挑釁城西牡丹園的規矩,着實是不容易。
更何況,她還全身而退了。
看着女子,沉清道:“王妃今日做的事情,大快人心。希望日後聽見的,不會是王妃作死的消息,而是多有這般的。”
“你少說兩句本王妃又不會撕了你的嘴巴。”慕容月嫌棄的說道。
沉清聞言,笑了起來。
“朝花節後,我會來尋王妃,到時,帶你去尋那第三張地圖。”說完,男子便消失在了慕容月的面前。對于沉清這種态度,慕容月也是一陣無奈。
隻不過,也已經習慣了沉清的來去自如。
等确定沉清不會再回來之後,慕容月坐在了石凳上,啃了一口沒吃完的桃子,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鈴铛。想到那日鳳漓與她說的那些話,忍不住搖晃了一下。
可依舊什麽感覺都沒有。
“騙子!”慕容月氣呼呼的将鈴铛丢在一旁。看着鈴铛,半晌還是又撿了回來:“還說什麽隻要搖鈴铛,就能有感覺呢,結果,什麽感覺都沒!
大騙子!”慕容月說着,猛地搖晃起來,大有要将鈴铛搖晃壞掉的架勢。然而下一秒,隻覺得手中一空。
耳畔傳來了一陣輕笑聲:“你這般搖晃它,可是要謀殺親夫?”
男子的聲音心中,略帶一絲暧昧。慕容月聞聲,轉身看了過去,映入眼中的,便是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他修長的手指之間,夾着的,正是那一枚鈴铛。
此時,他一身風露,似是剛剛趕回來一般。
慕容月呆呆的看着來人,笑了:“原來這鈴铛是能将你叫過來?”
“鈴铛自然是叫不來本王的,隻不過……本王的王妃卻是可以。”鳳漓的聲音很輕,在慕容月耳畔響起,聽的人耳朵癢。
“這是什麽意思?”慕容月疑惑的問道。
鳳漓似想到什麽一般,先笑了起來:“今日本是不打算回來的,隻不過,在回城時,卻聽見了一些有趣的傳聞,故而,本王便回來了。”
傳聞?
慕容月聞言,頓時臉色都變了。毫無疑問的,今兒個應該就是牡丹園的事情了,看着鳳漓,慕容月尴尬的咳了一聲:“這個……我可以解釋的。”
“爲何解釋?你做的很好。”鳳漓笑道。
慕容月見他這幅樣子,也幹脆放棄解釋了。隻怕現在京城裏的人,都已經給她有了定位,沒準都猜測她有什麽陰謀詭計了也說不準。
這想到這裏,慕容月也就釋然了。
“對了,這鈴铛。”慕容月指着被鳳漓拿過去的鈴铛,皺起了眉頭:“你當初說會有感覺的。”
鈴铛?
鳳漓将鈴铛重新送還到了慕容月的手中,聲音很輕道:“你搖晃這鈴铛,我會有感覺的。會……很難過。”
鳳漓委屈的說道。
“啊?”慕容月一愣。
“這是用來控制蠱的,我自是先感受到。剛剛你若是多搖晃一會兒,沒準本王就要吐血而亡了。”鳳漓話落,慕容月微微挑眉。
有些不确信,隻不過卻沒有再試探,而是将鈴铛收了起來。
“若是你不想讓我再搖晃鈴铛的話,就不要總是讓人擔心,如若不然的話,不如死了的好。”慕容月嫌惡的說道。
鳳漓聞言,隻 覺得哭笑不得。
不過更多的,還是心中微暖。
這個人……終究還是在意他了。鳳漓怎麽也忘不掉,最開始遇見她的時候,這個人眼中的冰冷,還有對待他時候,那如看着死人一般的目光。
雖那個時候的她,也讓人心動,可唯有眼前的她,更讓人無法割舍。
鳳漓心想着,輕輕環住了慕容月。
慕容月莫名被他抱住,吓了一跳,本是要掙紮開,可卻有些沉溺于鳳漓的懷抱。這個人的懷中沒有什麽溫暖,可一如那次在黃林寺時一樣,冰冷,卻讓她安心。
“鳳漓,我等你回來。”慕容月小聲說道。
鳳漓聞言一愣:“你怎知我要走?”
“若非如此的話,你怎麽可能會忽然出現在這兒?傷還沒好吧?”慕容月質問道。
鳳漓垂眸點頭:“過了朝花節,我便要離開了。在這之前,尚要去做離開的準備,隻怕這幾日都不會有時間回來看你的。所以,下次見面,也許便是我南下之時,甚至可能,是我南下歸來了。”
“我明白。”慕容月道。
“我不在京中,你 萬事小心,若是有事,隻管去南家尋人,南家人會幫你的。”鳳漓柔聲說道。看着慕容月,他隻覺得有無數的話想要對眼前的人說。
可最終,話到了嘴邊,也隻能不斷的叮囑她要照顧自己。甚至于,他現在就想要這個人的一個答案。可若要了這份答案,他怕……不能守她給她一個未來。
這南下歸來,是給她時間,也是他不敢确信現在的他,能夠活着歸來。
月色正好,慕容月與鳳漓兩人相擁在院落之中。雲兒本是做好了晚膳,打算過來,見院落中的兩人之後,便悄然退去了。
夜色似能将兩人掩藏一般,一如這段尚且未能說出口的情。慕容月在鳳漓的懷中,很想就這樣對他說一句:吾心悅于你。
然,話在嘴邊,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