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玉聞言,也便上前去,給暈了過去的水雲姑娘把脈,而後,神色古怪了起來。
“怎麽了?”見到白明玉的神色古怪,谷主便淡淡的詢問了一句。
白明玉起身,尴尬道:“她似乎……是懷有身孕了。”
要說起這個,白明玉是真的覺得很尴尬。他的病人之中,絕對不會有因爲懷孕而暈倒的。因爲沒有人會因爲這些小事情,去藥王谷啊。
所以,一時間,他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懷孕了?
谷主愣住,真的這麽巧合?
比起谷主的呆愣,美婦人卻是激動了起來:“她,她真的懷孕了?”若是懷孕的話,那便是她兒子的血脈。
美婦人隻覺得自己好像是找到了新的精神寄托一樣。
整個人都恢複了正常。
“自然是真的。本少主雖沒有爲孕婦把過脈,但是必定不會有錯。”開玩笑,要是藥王谷少主把孕婦的喜脈都能錯的話,還不如去死得了。
藥王谷的谷主自然也是信任自己兒子的。白明玉不可能會号脈出錯,那唯一的可能,便是真的有了孩子了。
看着一個暈倒一個故去的人,他忽然忍不住想到,若是這女子的喜脈早一些被發現,白明凡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白明凡的死,在谷主這裏,還是多少占據了一些心思的。
他從未想過,會有自己的兒子死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還無法施救。這種感覺,就仿佛是在嘲諷他一樣。好像是說,你就算是藥王谷的谷主,又能怎麽樣?
所有的兒子之中,也隻有白明凡,眼中不願容下沙子。選擇了自殺。
他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心情,大概,是很難過吧?
谷主心中想到。
因爲水雲姑娘懷孕了,所以衆人便将她擡到了屋子中讓她暫時休息。而美婦人,則是在那陪着她。鳳漓因爲 要照看慕容月,也沒有多留。
水藍則是要回去告訴自己的爺爺這些消息。整個大廳之中,又隻剩下了白明玉和谷主。
“父親爲何不阻止他?”白明玉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質問道。既然之前要救人,爲什麽沒救人救到底?
“爲父也沒有想到,他的性子之中,竟然還藏着這樣一面,讓爲父也是有些措手不及的。”谷主歎道。
措手不及?
白明玉笑了。
“看樣子,他倒是做了一件讓父親刮目相看的事情了。隻可惜,這個代價有些多。”白明玉說道。
“你最近,似乎對我很不滿。”谷主看着白明玉,皺起了眉頭。
“兒子不敢。”白明玉不卑不亢的說道。
“是不敢,而不是沒有。明玉,在你的眼中我做的一切都是錯的不成?”谷主質問道。
白明玉搖頭:“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藥王谷,我無從去評判,但是從一個兒子的角度來說,父親,您太涼薄了。
兒子這麽久了,不曾見過父親對誰真的好過。”
白明玉說這話的時候,是有些悲傷的。
因爲他……也是那些人之中的一個。
“藥王谷要重于一切,這一點,爲父早就與你說過,你已經忘了不成?”谷主看着自己這個最爲讓自己信任的兒子,皺起了眉頭。
他不覺得一切以藥王谷爲重有什麽不好的。
至于兒子,這些孩子若是沒有什麽野心的話,他甚至不會理會,也許還會幫他們一把。讓他們在外面有個好的生活。
可若是他們一旦有了野心,那自然的就該爲自己的野心付出代價。
藥王谷的少主已經定下,他們的野心,對于藥王谷來說,就是對藥王谷有害的。
看着白明玉,谷主的心中倒是想說一些話,不過最終他什麽也沒有說,隻冷冷的看着他。
白明玉最厭的,便是這個眼神了。
每次父親這樣都代表着他不願意 解釋。他們被父親利用,算計,到頭來卻是連一個解釋都沒有嗎?白明玉已經不知道該爲那個他還不知道名字的弟弟傷心,還是先爲自己難過了。
“明玉,你是我的兒子,就該做出身爲藥王谷谷主該有的姿态來。這些事情之中,也許我的确有過不對的。但是每一件事情,都是對你有利。
你不可反駁。”
白明玉聞言,沉默了。
的确,這些事情,是對他有利的。
“還有,你也是年紀了,該成親了。”谷主看着白明玉,這般說道。
成親?
白明玉的面是一變,聲音都變了幾分:“爲……爲什麽?”
爲什麽?
谷主神色有些複雜,在那山洞之中的事情,他也看到了,他隻不過是想要看看這些人最後究竟如何,事實上,就算他們自己沒辦法。
最終他也會将白明玉救出來的。
畢竟這是他現在最中意的一個兒子了。
不過看到的事情,是讓他驚喜,也讓他 憤怒。驚喜的是,自己的兒子竟然會爲了救下所有人,而對自己心上人下手。
那眼神,隻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出,他很喜歡那個被他傷了的女子。
而憤怒是……他竟然真的不争氣的喜歡上了七王妃。
這兩件事情交織之後,便是有了這個讓他成親的意思。
“父親,我現在還不想成親。”
“哦?爲什麽?可是心有所屬,有的話,直言就是。”男子明知故問道。
白明玉搖頭:“父親,我打算回去之後,再吃下絕情草。”
“絕情草?”藥王谷谷主的心中一跳。沒想到白明玉竟然還要用絕情草。看着他,谷主的神色沉了下來:“這話不可兒戲。”
“是,我已經決定了,既然有了感情,隻要吃了絕情草斷掉就可以了,感情隻會讓我停滞不前。我日後是要繼承父親的位置。
和父親一樣,冷情不是最好嗎?”
白明玉這話之中,還是有些嘲諷的。不過谷主卻并不在意這些。
隻要白明玉能将他的藥王谷打理好,他怎樣都無所謂。
“吃下絕情草之後,你便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了,那麽娶妻也不是難事。你本喜歡過誰,我不想去追究。但是你要娶的。
應該是今日過來的那個姑娘。”
姑娘?
水藍嗎?
白明玉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爲什麽會是她?
白明玉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看着自家的父親,面色也陰沉了下來:“父親,您這是在怪我不成?怪我這些日子沒有聽話?”
“你這段時間做的事情我很滿意,若非是滿意,你以爲,爲何活着的人是你,而不是他?”藥王谷谷主的聲音很冷漠。
對于白明玉的态度,他經常是不了解的。甚至他簡直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有些不可理喻,他明明每一件事情都是爲了他好,爲了讓他能夠更合格,可偏偏的,總是會被誤會。
那個水藍的體質,百年罕見,若是他們生下的孩子,必定會有他們的基因在其中,再劃算不過了,再者,一個天真的姑娘,總要好過一個王妃吧。
天真就代表着好管制,藥王谷不需要與谷主一樣聰明的夫人。
那個慕容月,他早已經是聽說過很多次了。這樣的女子,根本不是明玉可以駕馭的了的。一個女人若是不能被駕馭的話,那麽又何必娶回去?
惹麻煩嗎?
谷主想着這些,心中亦然決定了。
“父親若是真的覺得滿意,爲何要給我選那麽個姑娘?那個水藍,父親應該看得出吧?她的性子根本不适合藥王谷。”
白明玉不滿的說道。
“那都是你要做的事情了,你身爲她的夫君,自然要保護她。藥王谷未來的谷主夫人,自然是應該溫柔可愛一些。
而并非是太過強勢。
強勢的女人對于我兒你來說,根本不适合。
不好管制,隻會成爲你的拖累。你現在或許會認爲,這是我在逼迫你,但是這是命令,卻也是爲了你好。
我終究是你的父親,不會害了你的。”
谷主語重心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