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丞相要攔住在下的去路?不知道在下犯了什麽錯?”南三公子不滿的質問道。慕容丞相聞言,連忙搖頭道:“本丞相也不想,不過有人舉報說,你們這馬車之中,藏匿了聖上一直在通緝的九公主,甚至說的有理有據,還說……七王妃還有姜家的公子也在。
說你們試圖幫助叛賊逃走,這件事情是本丞相負責的。
雖然本丞相相信南三公子,可……這該走的過程還是要走的。還請南三公子給一個方便吧。你們南家,老夫我可是一直很尊敬的。
你們應該也不會讓老夫爲難吧?”
慕容丞相的态度好極了。
然而,卻隻是對南三公子一個人而已。這話一出,誰還能聽不出來?慕容丞相隻是将南三公子一個人給摘了出去。
南三公子則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對方。
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也想讓開讓對方好好查探啊。但是……偏偏對方說的都對,這要是真的查了,怕是他跟着慕容月,還有姜子瀾那個蠢貨,都要一起玩完!
該死的!怎麽着就直接讓對方發現了呢?而且對方還如此的迅速?
到底是哪裏來的賊人?
南三公子心中郁悶極了。馬車裏的無憂公主則是面色蒼白,她緊緊地抓着身邊的姜子瀾,眼中也是藏匿着淚水。好像是随時都會哭出來一樣。
無憂公主知道她想要離開皇城不容易,但是卻沒有想到直接就要被抓住了。若是她被抓住,母妃的仇再也沒有人幫她報了。
甚至她的下半生,都隻會落在皇城 之中,落在父皇的手上。
父皇如今恨死她了。她……又不是父皇親生,隻怕是等天門之事之後,便是她的死期。她不想要這個結果。
可偏偏此時,卻是束手無策。
别說是無憂公主了,就連姜子瀾都是緊張到了極點,他眉頭皺着,心中卻是想着怎麽将無憂公主藏匿起來才好。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慕容月,好像是在說,該怎麽辦?
慕容月看着這馬車裏的兩個人,嘴角一抽,要是知道該怎麽辦的話,她也就不會幹坐着了。
“怎麽?這馬車可是有什麽問題?南三公子不願意給本丞相這個面子?還是說……這馬車真的如同舉報的人說的那樣,真的藏匿了九公主?”
慕容丞相的面色陰沉了下來。
“哈哈,怎麽會呢?”南三公子尴尬一笑,然而接下去的話,卻是說不下去了。
慕容月看着皺眉,這可不成。看着身邊的兩個人,慕容月的眼前一亮,心中有了一個想法。
“來人!給本丞相搜!”
“慢着。”馬車裏,慕容月猛地喊了一句。這聲音一出,頓時就讓慕容丞相的眼前一亮,果然是慕容月的聲音。
“原來是七王妃,看樣子,那個舉報的人,說的果然是沒有錯啊。”慕容丞相笑呵呵的說道。而此時,慕容月也已經走出了馬車。
慕容月聞言,挑眉看着對方:“什麽沒有錯?丞相可不要污蔑人啊。這馬車裏,是我一個朋友讓我帶出去的寶貝,不方便給人看的。”
“這不妥吧?”
“有什麽不妥的?”慕容月一臉傲慢。
“若是七王妃不讓我們看,老夫可要去禀告聖上了,畢竟藏匿九公主可是大罪。”慕容丞相這般說道。此時心中也是堅信了一點,這裏面,絕對是有人的!
想到這裏,慕容丞相有些着急了。最近聖上可是越發的對九公主的事情上心,甚至沒少因爲這件事情訓斥他還有雲沐然。
他與雲沐然争奪了這麽多年,隻要自己找到了九公主,還怕什麽?
聖上日後必定是什麽事情都站在他這邊的。再加上他可是太子的嶽父啊。隻等着惜兒那孩子有了身孕,一切都妥當了。
慕容丞相心想着,就再也忍不住了:“你們都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去給我搜?”
“我看誰敢!今日誰敢動,我便治誰不敬之罪!别忘了,我可是七王妃。”慕容月的聲音冰冷,也成功的讓那些人頓住了腳步。
這京城裏,誰能不知道慕容月?
誰又不知道慕容月雖然是在七王府裏沒了過去的勢力,但是……太子殿下那邊卻是十分暧昧的。這種情況下,誰都不敢輕舉妄動,亦不敢得罪了她。
“七王妃,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這九公主的事情非同小可,聖上就算是再怎樣寬容,也不容你如此吧?再者說了,這其他的人路過城門都是要查的,你們這馬車不查,可是不成啊。
難以服衆!”
慕容丞相果斷的說道。
慕容月聞言,冷笑了一聲:“呵!說的倒是冠冕堂皇,事實上,丞相就是在公報私仇吧?你要搜?那也可以,但是若是這裏面沒有人呢?”
“那自然是讓你們放行了。”
“這可不成,若是裏面沒有人的話,還請慕容丞相做個保證,日後都不準再攔住本王妃的馬車,如此才行,不然的話,這馬車,你搜不得。”
慕容月道。
這是什麽意思?
慕容丞相一愣,他今日搜了之後,那就直接找到九公主了,何必以後還要找她的馬車?瘋了嗎?難道說真的沒有?
可是也不對勁啊。
若是真的沒有的話……也不至于會有人舉報,甚至說的那麽清楚,而慕容月,更不至于這麽着急吧?想到這裏,慕容丞相果斷将自己的那個懷疑給撤銷了。
這裏面,絕對的有九公主!
“好!你讓我們搜,搜過若是沒有人的話,本丞相自然是日後都不會碰你這馬車!”慕容丞相說的果斷。而慕容月聞言則是笑了。
隻不過人卻是還沒有讓開。
雖然看上去她已經是冷靜極了,可心裏卻是日了狗一樣的緊張。心中則是想着能拖一下是一下。
很快的,便見到一群人過來,打算搜馬車了。
慕容月心中更是慌張,而就在此時,隻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冷清的聲音:“這是在做什麽?”
随着這聲音響起,周遭看熱鬧的人也好,還是準備過來搜的人也好。甚至連慕容丞相,臉色都是一變,而慕容月,亦是如此。
衆人都好像是瞬間呆滞了一般。
之後,隻見到一個人,從人群之中,緩緩的走了過來。他的身側,是一個牽着馬的姑娘。這姑娘的手邊,還抱着一把琴。
男子的模樣生的俊美,一雙漂亮的鳳目,落在人的身上,讓人隻覺得冰冷至極。一身白衣,穿在他的身上,顯得清貴極了。
這人,就好像是陽春三月之中的白雪一般。來的突兀。卻又讓人歡喜。
他隻站在這裏,便讓人覺得其他的人都已經失去了顔色。
他便是這周遭唯一的景。
衆人看着他 ,呆滞了一會兒之後,紛紛跪在了地上。
慕容月還有慕容丞相雖然都沒有跪下,但是都行了禮。
“太子殿下!”
鳳卿看着衆人,而後目光落在了慕容丞相的身上,見慕容丞相恭敬的樣子,他隻不以爲意,随後目光落在了慕容月的身上。
神色變得溫柔了幾分。好像是那終年不化的冰雪,終于有了那麽一絲的松動。
“阿月,怎麽着還沒有出城?”
鳳卿的聲音好聽,就好像是琴音一般,讓人聽着便覺得舒心。慕容月聞言,心中卻是咯噔一下,複雜極了。這個人……是打算要給她做保,讓她不用被盤查嗎?
他難道就沒想過,若是今日他做了保證,事情很快就會被傳到聖上那去?
到時候,馬車沒有被盤查,公主逃了出去,聖上和他之間,必定會心中有疙瘩。聖上就算是再怎麽疼愛他,也終究還是會生氣的。
畢竟,無憂公主的事情,關乎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情了。
他……難道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