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臨近下班時間。
郁笙收到慕景珩發來的消息,讓她下班後上他的車。
消息郁笙沒有回應,下了班,她走在後面,碰巧在電梯裏碰見了慕望纾。
慕望纾化着精緻妝容的臉上,表情略顯高傲,郁笙同她點了下頭,進了電梯。
慕望纾是打心眼裏瞧不上郁笙的,見了覺得一般,幾次的交流中來看,她根本就不配當她的對手。
她覺得奇怪,慕景珩怎麽會看上郁笙的。
臉蛋還算得上漂亮,隻是清淡的妝容,簡單的套裝,看上去就如同寡淡的開水。
讓人覺得索然無味!
慕望纾不主動開口,郁笙也疲于應付,擡頭看着電梯上不斷跳躍的數字。
在出電梯時,慕望纾笑着開口問,“需要我送你嗎?”
郁笙不動聲色地說,“謝謝,不麻煩你了。”
慕望纾挑眉,笑容高傲,甚至有些微嘲。
這些,郁笙看在眼裏,不過她并沒放心上。
出了大廳,她走向了那輛熟悉的銀灰色瑪莎。
她走近,副駕駛的門就被人從裏邊打開,是慕景珩的身影。
郁笙順從地上車,關門,低頭系上安全帶。
慕景珩啓動車子,離開。
郁笙的額頭抵在車窗上,眯上眼睛。
慕景珩看了她一眼,放慢了車速,“很累?”
郁笙擡手摁了摁太陽穴,“還好。”
“我昨晚看到商祁禹的車從我們家的方向返回——”他平靜地說道。
郁笙靠在車窗上,神情并沒有太大變化,隻是嘴角卻嘲諷地勾起,“然後你又想說我跟他怎麽樣了是嗎?”
他陰晴不定的性子,郁笙清楚,所以不用多言,她就知道他的想法。
聞言,慕景珩沉了臉色,“郁笙,你如果真跟他沒怎樣的話,你至少證明給我看!”
他昨晚沒有去找她,是想給自己一點時間冷靜一下。
他們的關系鬧得太僵,這并不是他想要見到的。
但是現在聽到她的話,他昨晚憋着的火,急于找出口要發洩。
郁笙擡眸看他,語氣淡然,“怎麽證明?你從來都不肯相信我,我就算做再多,你也不會信!”
她很失望,慕景珩對她向來都是這般。
不相信,甯可去相信一個外人,都不會對她這個妻子有一絲一毫的信任。
慕景珩捏緊方向盤,忍不住譏諷地說,“你要我怎麽相信你?你們要是清白,盛華這個項目怎麽給了你的?郁笙,别把人當傻子!”
郁笙冷笑,盯着他看,“所以,你覺得我拿項目都是靠身體?”
這話,讓慕景珩有些不明所以,他看她,嘴裏卻仍是傷人的話,“你自己清楚!”
“停車!”郁笙說道。
她無法再和他呆在同一空間下,她覺得很屈辱。
他眼裏竟然是這樣看她的!
靠身體拿項目,她郁笙就是這麽賤麽?
慕景珩皺眉,不悅地看了郁笙一眼,“你鬧什麽?”
“停車!”郁笙重複道。
慕景珩眉頭緊緊皺着,他脾氣也跟着上來了,踩下刹車。
車子在滑行了一段距離後,停在了路旁。
郁笙解開安全帶,去拉車門就要下車。
慕景珩從後面拉住她的胳膊,冷着臉問,“你到底想做什麽?”
郁笙奮力抽回手,回頭狠狠地瞪他,“慕景珩,麻煩你要點臉!我現在還是你太太,你這話說出去,被人知道你頭頂青青草原,很好玩?”
聞言,慕景珩的臉也黑了個徹底。
郁笙見狀,拉開車門,下車。
動作一氣呵成!
慕景珩在原地停了片刻,看着郁笙的身影越走越遠,他踩了油門,轟地沖了出去。
車子經過幾乎要擦到郁笙的身子,郁笙不防,猛地摔在了地上。
她擡頭看着那輛消失的瑪莎,氣不打一處來!
腳上很痛,她試着站起來,隻是怎麽努力都沒用。
她揉了揉腳踝,疼得她直想哭。
郁笙擡手撐着地面,另一手落在一旁矮矮的花壇邊緣,到抽了口氣,忍着疼痛要站起身來。
真是倒黴透了,她單腳站立,一邊拿出了手機,撥給了阮棠。
阮棠的電話處于占線的狀态,想來定是跟剛和好的男朋友在煲電話粥。
郁笙手落在一旁修剪工整的園藝灌木上,支撐着身體 ,避免摔倒。
阮棠跟她男友剛複合,郁笙不好打擾他們的甜蜜,她隻好低頭翻開通訊錄,找着可以聯系的朋友。
隻是她翻到底,都沒找着。
正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一輛黑色私家車停在了她的身邊。
郁笙擰眉,就見着後座的車門被人打開,從裏面出來一個小小的身影。
看到郁笙時,那張笑臉上是壓制不住的驚喜,“阿笙——”
小家夥跑着過來,見着郁笙點着的腳,仰頭,疑惑地看她,“阿笙,你怎麽了呀?”
“沒事,不小心扭了一下!”郁笙伸手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勉強扯出了個笑容。
“阿笙,你痛不痛?”商一諾看着她,擔心地問。
郁笙搖頭,“不是很痛!”
司機林叔也跟了過來,瞧見郁笙紅腫的腳踝,開口道,“郁小姐,我們送你去看醫生吧!”
郁笙猶豫了片刻,笑了笑,“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林叔回道。
郁笙不好走,林叔幫忙扶了郁笙一把,小家夥也吵着要幫忙,隻是身高不夠,郁笙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臉頰。
上了車後,商一諾乖乖地坐在郁笙的身邊,他仰着腦袋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轉了轉,“阿笙,你痛的話可以叫出來哦!女孩子怕痛,不會給人笑的!”
郁笙有些哭笑不得,不至于會那樣痛。
但是聽着小家夥關心的話,她心裏有些暖意。
她輕輕地撫着小家夥的背,輕笑着,“知道啦~”
進了醫院急診,小家夥一直陪在郁笙身邊,軟軟的小手抓着郁笙的手指。
在處理扭傷時,郁笙差點疼得叫出聲來,但是有小家夥在,她覺得不好意思。
處理完傷口,醫生開了藥,讓她拿回去。
她剛準備接過,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背後伸了過來,先一步接過了醫生手中的藥。
她還沒擡頭,就聽見小家夥聲音清脆地喊了聲,“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