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珩,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會爲我的選擇負責,不需要你爲我擔心!”郁笙看着他道。
慕景珩皺眉,臉色不好。
郁笙的倔他一開始就知道,但是沒想到會倔到這個地步。
别的女人離了婚,千方百計地想要從男人身上扒層皮下來,可是她到好,連給她她都不想要。
慕景珩摁了摁發脹的太陽穴,沉默了片刻後,盯着她道,“郁笙,你别跟個孩子似的,那麽倔行不行?我是爲了你好,你的選擇你會負責,對!你是得負責,但是我,該死的就是不想看到你跟那個男人一起後受了委屈,沒處躲!”
郁笙頭疼,她攥着幾頁薄薄的協議,隻覺得不是滋味,她無奈,“你的東西我是真的不要……”
慕景珩眉頭一跳,從她手裏接過那份協議,沉吸口氣,開腔,“華庭那套公寓你留着,錢和淺水灣的别墅我收回!如果再不行,那我們這婚就不用離了!”
郁笙擡眼看他,抿唇,“好——”
她不知道他是抽的什麽風,但是他的話到這裏了,郁笙不好再拒絕。
“協議我會讓律師再重拟一份。”他道。
郁笙點頭,從沙發上起身,“我下周會遞辭職信給你。”
“郁笙!”慕景珩頭疼地喊了她名字,“你要辭職?讓商祁禹養着你?你在慕氏呆了兩年了,起碼工資上沒有虧待過你吧?慕望纾已經離職了,那個本該是你的位置,我會給你。你沒有必要因爲跟我離婚了,就辭職。你去其他的行業,也是從頭開始,何必呢?”
“我沒有要任何人養着我!那個位置我也不稀罕,不想要了。慕景珩,你不用這樣的!既然離婚了,我們就斷得幹淨些!”郁笙直說,“你也早些從這段婚姻裏出來,你收斂些你花心的毛病,會有好姑娘喜歡你的。我們之間,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留在公司裏我會很尴尬的!哪有離了婚,還在前夫的公司裏工作?”
“是你尴尬,還是你怕商祁禹會誤會?”慕景珩質問道。
郁笙抿唇看着他,很無奈,她問,“都要離婚了,問這個有意思嗎?”
慕景珩臉色沉着,他看着她,視線深了幾分,“是沒有意思了!你一定要辭職?”
郁笙點頭,“對,這份工作其實我并不熱愛,時常面對着形形色色的人,覺得很累……女人跑業務會碰到些什麽你應該知道。”
“你當初進慕氏的時候簽約的合同簽了兩年,現在還有三個月才到時間。而且盛華的項目在我們離婚後會重新開始,合同上表明了負責跟進項目進程的人是你。郁笙,站在公司的立場上,我不會放你走,你明白嗎?”慕景珩說。
“盛華項目的事,商祁禹那并沒有太大的關系。他不會追究的,至于我勞動合同的事,你這樣把我留在慕氏,有什麽意思?時間到了,我還是會走的。”郁笙很無奈。
他答應離婚了的,現在卻拿這些事來絆着她,把她留在慕氏,她猜不透他的意圖。
她留下來了能怎樣?改變不了現狀的。
“追不追究是他們盛華的事,郁笙我不同意你辭職!至少把這三個月的時間做完,應酬你可以少去甚至不去都沒有關系。我會把主管那個位置給你,做到你離開爲止……你放心,我不會頻繁的找你,除去工作上的事。”慕景珩保證道。
他也不知道他這麽做的意圖是什麽,但是好像就這樣放任着她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了,又覺得不甘心。
那種心裏缺了一塊的感覺很明顯。
他要放開她了,但是又覺得舍不得,這種感覺讓他倍受折磨。
放開一個他深愛的女人,對她是一種解脫,但是對他又好似是一種新的折磨。
郁笙有些生氣,但是當初簽的合同壓着,他不同意,她就沒有辦法直接走人。
她以爲離了婚,這件事也是很理所當然的,卻不想慕景珩這又不知道是抽的什麽風!
郁笙深呼吸,“好,三個月就三個月!我先回去了!”
她從他的身邊側身離開,出了辦公室,她很惱火,原以爲能徹底的擺脫這樣的生活——
……
下班時間,郁笙收到了商祁禹發來的短信。
他說他已經到了。
郁笙回了他短信,然後收拾東西離開了辦公區。
他的車子停在不起眼的地方,郁笙走了過去,然後上車。
商祁禹俯身過來幫她系安全帶,深邃的黑眸掃過她的臉頰,擡手輕撫了兩下,湊了過去,在她的唇上輕吻了一下。“緊張嗎?”
“……”郁笙瞪他,道,“不緊張都被你說得緊張了!”
他低笑了聲,薄唇親了親她的嫩唇,安慰她,“我的錯,我爺爺人很好,用不着緊張,就當作是個普通老人就行了。”
郁笙被他說得心裏更是七上八下的,她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的爺爺哪裏是普通老人啊!明明是個滿身軍功章的開國功臣。
參加過抗戰,後來更是坐上華南軍區總司令的人。
現在叫一聲将軍都不爲過!
郁笙攥緊了胸前的安全帶,深呼吸,“你爺爺退休之前是總司令吧?”
“怎麽知道的?”商祁禹意外地挑眉,他爺爺退休的時間比她的年齡都要來得大。
“我聽說的,之前聽大伯提起過,有位姓商的總司令。”郁笙回答。
商祁禹點頭,啓動車子離開,他修長好看的手把着方向盤,一邊對一旁的郁笙道,“我爺爺退休已經快三十年了,比你的年齡都要來得大。他參加過抗戰,軍功章家裏積了一堆,那些都是拼命得來的,不管他曾經做過什麽,到了什麽樣的位置高度,但現在年紀大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而已,會生病,會爲兒孫操心,不用太緊張。他不會爲難你,看到你高興都來不及!”
郁笙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指,其實他說的并沒有錯。
老了,年輕時的榮耀都已經過去了,就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而已,所有其他老人會想的會做的,他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