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話,郁笙心裏其實并不會好受。
她笑了笑,“沒有誰離了誰就活不下去的……慕景珩,你以後會遇到那個适合你的人。”
慕景珩扯了扯嘴角,痛苦道,“适不适合隻有我才知道,适合的那個人,都不會是我最愛的人了。”
其實他的話很偏頗,還沒有活到最後一刻,怎麽就知道了,接下來的人生裏,就不會再遇到一個讓自己深愛的人了?
但是現在,看着慕景珩,郁笙不知道怎麽安慰,她認識他很久了,四年,見慣了他嚣張,自我的模樣,最近好似看到他落寞痛苦的樣子過于頻繁了。
這種情緒,其實一點都不适合出現在他的身上!
糾纏了這麽久,她原本以爲,她會怨恨的,但是真正分開的時候,并沒有。
這兩年時間,其實對她來說,她也成長了許多。
可能在某種程度上,她應該感謝的,感謝這段婚姻,讓她成長。
“晚上去爺爺那一起吃個飯吧!最後一次了。”慕景珩苦笑,他擡手揉了揉臉頰,“不知道爺爺知道我把他最滿意的孫媳婦弄丢了,會是什麽反應。”
郁笙點頭,答應了。
爺爺是慕家人裏,對她最好的,去探望他老人家是應該的。
她看着面上痛苦的慕景珩,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這樣的話,現在說,郁笙覺得很不合适。
郁笙從沙發上起身,離開前,她看着慕景珩道,“不要再難過了,你會遇到那個會讓你心動的人。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人活着最大的驚喜就是永遠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其實你改掉花心的壞毛病,你其實挺好的了,你會遇到合适的人,然後忘了我,并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慕景珩自嘲地笑,“忘了,哪有那麽簡單,說忘就忘的事?”
他就算是想要忘記,也要問他心裏答不答應。
郁笙笑了笑,“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難,等你遇到了那個對的人,你會發現,忘記不過是一件很輕松的事。”
她不覺得,慕景珩愛她,愛到沒有辦法忘記的地步。
就算真的是愛,也在兩年的折磨中消磨得差不多了,現在多是因爲知道真相後,悔不當初的情緒在作祟,因爲愛過,又錯過了,數種情緒堆積在一起,所以覺得深刻,覺得沒有辦法忘記。
可能,過段時間,會慢慢治愈,時間永遠是最好的療傷藥!
慕景珩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沒有再說什麽。
郁笙見狀,也沒有多留,轉身離開。
她該說的,能說的,也都說了,看不看得開,現在隻能靠他自己。
慕景珩捂住了臉頰,笑了,真的有那麽簡單嗎?忘記掉自己深愛的女人——
如果能那麽輕易地就忘記,他也不會想要跟她糾纏那麽久了。
到頭來,他還是把自己心愛的女人給弄丢了!
郁笙從樓上下來,瞧見阮棠在走廊上打電話,聲音溫溫柔柔的,應該是男朋友打來的。
她瞧見了郁笙,沖着她打了個招呼,郁笙對她笑了下,然後回了辦公區。
她在忙碌工作,阮棠在微信上問她,怎麽剛才臉色這麽差?
郁笙說,已經跟慕景珩簽了離婚協議,周一去民政局正式離婚。
很快的,阮棠回了消息,那是好事啊!值得慶祝的好事,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郁笙笑了笑,回複道,大概是期待了太久,把高興的都高興完了。
阮棠發了幾個撇嘴的表情,問她,晚上跟你家商總慶祝不?
郁笙回道,晚上得跟慕景珩去慕爺爺那吃飯,爺爺對我挺好的。
阮棠歎息,也是應該的。
本來離婚隻關乎她和慕景珩之間的事,跟他人并無太大的關系。
跟阮棠閑聊了幾句後,郁笙看着對話框,想了想拿過一旁的手機給商祁禹發了條短信。
簡單說了下要去慕家看慕爺爺的事。
那邊似乎在忙,是過了半個多小時後,才有的回應,簡短地回了個“知道了!”。
讓人看不清情緒的幾個字,郁笙也沒多想,将手機放到一旁,處理起了手邊的事。
……
下班後,郁笙跟慕景珩一塊回了慕家老宅。
一樓并沒有瞧見老爺子,郁笙問了管家,管家說老爺子在書房!
慕景珩有個電話進來,讓她先自己上去。
郁笙敲了敲書房的門,然後推門進去。
慕老爺子手執着狼毫筆,正好在宣紙上落下最後一筆,他将筆放下,然後擡眸看了過來。
見是郁笙,笑吟吟地招招手讓她過去。
“阿笙,快過來看看,爺爺剛寫的字怎麽樣?”
郁笙聞言走了過去,慕老爺子讓開了些,讓她站在書桌前。
她低頭看着攤在桌面上的宣紙,五個字,字迹未幹。
家和萬事興——
郁笙抿唇,卻隐隐地覺得,老爺子這幾個字不僅僅隻是讓她看寫得如何。
她笑了笑,發自肺腑地,“爺爺,我不大懂書法上的事,但是也能看得出來爺爺寫得很好的。”
“真的?”慕老爺子笑了,他指着桌上的字,和藹地看她,“阿笙,你可知我寫這幾個字的用意?”
“……”郁笙皺了皺眉,沒有開口。
慕老爺子歎了口氣道,“我聽阿岚說,你和景珩之間出了問題?”
郁笙還沒想好措辭,慕老爺子先開了口,“我雖然不大關心外面的事了,也不至于老糊塗,你們之間,景珩在我面前裝得挺像模像樣的,但是外面三天兩頭的花邊新聞,鬧得那麽頻繁,我就算再不關心時事,也不可能會不知道!到底是景珩虧欠了你的,那個混小子,沒有半點慕家男人的擔當,整日在外面沾花惹草,這兩年來,沒少受委屈吧?”
郁笙鼻子有些發酸,她笑着搖頭,“還好的。”
慕老爺子聞言,笑了笑,“你就别替他說話了!他什麽德行我會不知道?我也是老糊塗了,讓望舒進公司,阿笙,是的怪爺爺的吧?”
郁笙搖頭,着急解釋,“爺爺,沒有,我和景珩的事,沒有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