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家用過晚餐後，坐了會兒，兩人就一道離開了老宅。
車内很沉默，兩人各坐一側，隔着不算近的距離。
郁笙靠在車窗上，攥着手指支着額頭，有些頭痛。
一路無言着，到了公寓樓下，郁笙扭過頭看了慕景珩一眼，對他說：“我到了……謝謝。”
慕景珩睜開眼，卻是沒有開口。
郁笙沒有在意，打開車門下了車。
她走開沒幾步，身後傳來關車門的聲音，緊接着男人的聲音響起，“阿笙，我可以再抱你一下嗎？”
郁笙轉過頭，看他，微微擰眉。
慕景珩看着她，笑了笑，“就當是朋友之間的擁抱！可以嗎？”
沒等郁笙開口，慕景珩幾步上前，走到了她的面前，輕輕地擁了下郁笙的身體。
郁笙愣了一下，卻是也沒有拒絕。
他聞着郁笙身上好聞的香味，心裏苦澀，偏頭吻了吻她的發絲，“阿笙，祝你幸福！”
“你也是——”郁笙說。
慕景珩适度地松開了她，這份香軟并不是屬于他的，他不會太過分了。
到這個節骨眼上，他也沒想過給她添堵。
聽到她的話，慕景珩自嘲地勾唇，眼神熱切地盯着她，“會的，看到你幸福了，就是我的幸福！阿笙，不要辜負了，我對你的放手——如果你不幸福了，我會後悔我現在的這個決定！”
郁笙心裏微澀，她擡頭看他，“謝謝你，回去吧！”
慕景珩點頭，“嗯，再見！我看着你上去。”
“好……”郁笙沒有勸，先轉身走了進去。
慕景珩站在原地，盯着郁笙離開的背影，臉上的表情沉了幾分。
郁笙剛進電梯，放在包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頭翻出了手機，是條微信語音消息。
是小家夥發來的，問她在幹嘛。
郁笙笑了笑，回他，“剛回家，正準備上樓了，你呢？”
沒過一會，小家夥說，“跟我老爸在看電視啊！阿笙，好想你啊！可是我老爸明天不準我來找你！”
他說完看了眼一旁自家老爸的臉色，嗯……沒有太差！
郁笙聞言，蹙了下眉，安慰着那頭的小家夥，“你剛出院，你老爸擔心你也是正常的，不要亂跑……等你身體徹底恢複了，再來找我玩也可以。”
聽到郁笙的話，小家夥輕哼，有些不大高興，跟郁笙撒嬌，“阿笙，等我好了，你給我做蛋糕嗎？”
郁笙想了想，回複說，“給你做曲奇，好不好？”
“好！阿笙你不能忘記哦！說話算話！”小家夥興奮的聲音響起。
“嗯，說話算話！”郁笙回他，一邊拿了鑰匙站在門前，開門。
公寓裏，阮棠在和一個她的女性朋友在客廳裏，郁笙跟她們打了聲招呼。
阮棠問她，“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的确還早，才八點半。
她說，“吃完飯就回來了，你們聊，我先進房間了。”
阮棠的那個朋友，郁笙不熟悉，擔心她們在聊一些私密的事，怕她在外面，她們會尴尬。
而且郁笙瞧見了那個女生眼睛紅紅的，大抵是在哭，阮棠在安慰她。
阮棠點頭，“你去吧！”
郁笙進了房間裏，手機震動了幾下，她晚了幾分鍾查看，小家夥在那頭說，他老爸要收回手機了，不能跟她聊了，聲音悶悶地跟她說再見。
郁笙想了想，雖然晚了幾分鍾，還是回複了他。
她等了一會兒，沒有消息回複，正打算放下手機了，有個電話進來了。
是商祁禹打來的，郁笙接了起來。
“到家了？”他問。
郁笙輕輕地“嗯”了聲，房間裏很熱，她正要開空調，見房間的窗戶開着，她接着電話過去關窗。
視線不經意地瞟到了樓下，慕景珩還沒離開，她眉頭輕蹙，不過也并沒有在意，然後将窗戶關上了。
郁笙聽見男人均勻的呼吸聲，開口說，“離婚協議已經簽好了。”
她的婚姻，這件事一直都很讓人頭疼，現在終于也要解脫了。
男人輕笑，富有磁性的嗓音說，“嗯，什麽時候去民政局正式離婚？”
郁笙耳朵有些發熱，她說，“下周一就去。”
“等離了婚你的承諾也該兌現了！”商祁禹說。
郁笙蹙眉，她想了想，大概是關于同居的事，其實現在并沒有太大的抵觸。
她最近很多時候都宿在他那，其實并沒有太大的差别。
她輕聲地說，“好——”
兩人又說了幾句，過了會兒才挂的電話。
郁笙将手機放在一旁，拿了衣服出去浴室洗澡。
外面，阮棠陪着她的朋友喝酒，大抵是心情不好，喝着悶酒。
郁笙洗了澡出來，回了房間裏，她躺下睡了會兒，被噩夢驚醒，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
不禁皺了眉，擰開床頭的燈，翻身下了床。
那種夢似乎不論夢了幾次，都能将她驚出一身冷汗來。
夢裏被鞭撻的痛楚，似乎能感同身受似的，一次次被無情地破開，那種性，是真的不好受。
身上的男人與其說是男人，到不如說是禽獸還差不多！
隻是她覺很奇怪，從未發生過的事，怎麽會這麽荒誕地夢見一遍又一遍。
而且，偏偏夢中那個惡魔一般的男人的臉還和商祁禹的重合了。
怎麽可能？纏繞了她那麽久的夢魇，主人公居然是商祁禹。
房間的門被人敲了三下，阮棠在外面問，“阿笙，你睡了嗎？”
郁笙抓了抓一頭的亂發，回她，“還沒——”
聞言，阮棠走了進來。
郁笙問她，“你朋友呢？”
阮棠身上還有酒氣，她拿着兩罐啤酒過來，一罐遞給了郁笙，“喝太多醉了，睡我那屋呢！别提了，真是攤上糟心事了，她被小三了，那男的老婆還來單位鬧！她當場就懵了。”
郁笙接了過來，聞言，皺了皺眉。
阮棠喝了一口啤酒，對郁笙說，“那男的也忒不是東西了，老婆在鄉下給他生孩子帶娃的，他在城裏逍遙快活跟個沒事人似的，還玩弄女人感情！我那朋友跟他鬧分手了，結果他還是死皮賴臉地貼上來，現在搞得她單位也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