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一諾看着自家老爸生人勿近的樣,沾沾自喜地說,“老爸,你這幾天一個人睡吧!阿笙說了,都陪我睡!”
對面的男人翻動着報紙,眼神陰沉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商一諾縮縮脖子,沖着男人吐了吐舌,“讓你惹阿笙生氣了吧?活該阿笙不要你!”
商祁禹放下手裏的報紙,一張俊臉沉得吓人,突然從餐桌前起身。
見老爸的樣子,商一諾立馬挪着小屁股從椅子上下來,生怕挨揍。
他警惕地盯着自家老爸,時刻準備着要跑,卻見男人轉身朝着廚房走去。
冰箱裏的東西很多,郁笙蒸了小籠包,然後拿了幾個雞蛋出來,準備再煎幾個雞蛋。
商祁禹站在門邊,盯着郁笙的背影看了會兒,她并無察覺,她穿着深色的無袖連衣裙,白嫩的手臂格外纖細,她一頭微卷的長發,随意地在腦後紮成一束,有幾縷俏皮的發絲,垂落在她的耳邊。
他眯眸,邁開長腿走了進去。
郁笙聽見聲音,回頭,見是商祁禹,她抿着嘴角,當做沒看見似的轉了頭。
商祁禹站在琉璃台前倒水,倒完,卻也不急着出去,站在郁笙身後的地方,靜靜地看着她。
郁笙垂眸,側顔平靜地煎着雞蛋。
男人居高臨下的視線,瞥見她白嫩的頸後那深紅的痕迹,眼神一黯。
郁笙心思很亂,有些心不在焉,手上被濺出來的油燙到,吓得她叫了聲,後退了半步。
身後的男人及時地伸手扶上了她的腰,看鍋裏亂濺的油,蹙緊了眉頭。
清冽的男性氣息,瞬間将她包裹,她感受到男人落在她腰上的手那溫熱的觸感。
她臉上一燙,下意識地想從男人的懷裏出來,他的大手卻緊緊地按着她的腰。
郁笙皺眉,壓低了聲音不悅地跟男人說,“你放開!”
商祁禹卻摟緊了她,薄唇不滿地貼上了她白嫩的耳垂,“晚上要跟一諾睡?”
郁笙克制着怒火,垂眸關了火,然後轉身對上了男人波瀾不驚的雙眸,“對!我們應該彼此冷靜一下,你反對的話,我可以回阿阮那!”
她是真的有考慮過,但是回了阿阮那,阿阮少不了的要問。
而且她和商祁禹這個情況,怕是會弄得不太安甯了。
聞言,商祁禹臉色冷了下來,“你這是在威脅我?”
郁笙覺得好笑,扯了扯嘴角,不再看他,臉色也冷了下來,“你覺得是就是吧!”
商祁禹看着她,冷笑,松開了她的腰,一言不發地轉身出去。
郁笙瞧見男人的背影,松了口氣,她回身,将已經煮壞了的雞蛋丢進垃圾桶裏。
坐在外面沙發上看電視的商一諾,見到自家老爸出來,臉上是不算好看的臉色,心裏更是得意。
雖然不怎麽厚道,但是老爸跟阿笙鬧了别扭,阿笙就可以陪他睡覺,多好的一件事啊!
他小嘴裏哼着輕快的歌,咧着笑,十分開心。
沒多時,郁笙端着早餐出來,小家夥立馬丢下了遙控器,跑回了餐廳。
郁笙給小家夥倒了杯牛奶,然後垂眸安靜地用餐。
用餐的氛圍算不得好,商一諾啃着荷包蛋,看了看别扭的兩人,撇着小嘴,乖乖地低頭吃早餐。
他可不想到時候成爲出氣筒啊!
中途,商一諾不小心地把裝着牛奶的杯子打翻了。
剩下的牛奶并不多,郁笙幫小家夥擦幹淨了手,又找來抹布擦幹淨了餐桌。
然後轉身上了二樓。
等她下來的時候,父子倆正站在玄關那邊,身形高大的英俊男人,手裏拎着車鑰匙,指揮着小的那個換鞋。
商祁禹換了鞋子,先出去開車,商一諾在門口等着郁笙過來。
郁笙走了過去,商一諾幫她拿了鞋子,“阿笙,快點哦!再不快點你上班要遲到了!”
“知道啦!”郁笙笑着點頭,換上鞋子,然後跟小家夥一塊出門。
先送着小家夥去了培訓班,然後兩人回了公司。
上午,秦穆來找了郁笙一趟,是關于工作上的事,因爲昨天商祁禹把周秘書調走的緣故,所以周秘書的工作就落到了郁笙這兒。
幸好,事情并不會很複雜,這方面的事,郁笙能應付,上手也快。
不過要跟男人溝通這點,讓郁笙多少有些頭疼,兩個人鬧得這麽不愉快了。
如常的面對他,她其實心裏有點發怵,不過周秘書留下的事并不多。
一個上午,郁笙都在摸索學習中。
商祁禹還在開會,從十點到現在,已經連續一個半小時了。
郁笙看了眼時間,起身離開了公司。
她在公司附近的餐廳裏用餐,吃完後,回了公司。
她剛出電梯,就看見秦穆從男人的辦公室裏出來,臉色并不見得怎麽好看。
郁笙走了過去,秦穆見是她,問了句,“郁小姐,你剛才去哪裏了?”
“出去吃午餐了,怎麽了?”郁笙說。
秦穆搖頭,湊了過來,小聲地對郁笙說,“老闆今天在開會時,發了火,接連罵了幾個部門經理,搞得大家人心惶惶,剛才會議結束的時候,沒見到你人,老闆臉都黑了。”
秦穆頓了頓,忍不住問,“郁小姐,你跟老闆是不是吵架了?”
“是鬧了不愉快……”郁笙淡淡地說。
秦穆大悟,他的直覺還是對的,是因爲感情上的不順利導緻老闆心情這麽差。
他想了想,開口道,“郁小姐,老闆這個人不大懂女人的心思,惹惱了你,你多擔待着點。”
郁笙垂眸,笑了笑,并沒有開口。
不是小矛盾,她不想先低了頭,昨晚的事,男人做的太過分了,甚至還沒有要反省的的念頭。
秦穆提了一下,也不再多說什麽,畢竟這事,是情侶之間的矛盾,他管不着的。
他歎了口氣,朝着辦公室裏看了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開會到現在,老闆還沒來得及用午餐。等會兩點還要繼續開。”
“他那麽大個人了,又不是三歲小孩,餓了自己會知道吃。”郁笙說完,自己回了辦公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