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館後,郁笙閑着沒事做,就去廚房幫林嫂的忙,林嫂倔不過她,隻好由着郁笙下廚。
自從搬過來,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做過一次晚餐,再這樣下去,她覺得自己都快手生了。
林嫂見着郁笙有條不紊的樣子,也放心下來。
郁笙弄了兩個菜,吃完後,幫忙收拾了,看了眼時間,距離小家夥說的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還早。
她回了卧室,抱着筆記本窩在沙發裏看了會綜藝節目打發時間。
八點,郁笙出門,去接小家夥回來。
半路上卻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沉穩厚重的男聲響起,“郁小姐嗎?我是常遠的高總還記得嗎?”
郁笙愣了愣,回憶了下,她以前在慕氏接觸過的客戶裏,是有這号人物的,是出了名的慈善家,已經年過四十,給人感覺十分儒雅,挺好相處,項目上的接觸過程也算愉快,
“記得,高總您有事?”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常遠的項目是在去年就已經完成了。
“是這樣的,今天我們這兒有個局,經常跟你一塊的那個阮小姐喝醉了,我這邊家裏有急事在催,沒時間送阮小姐回家。你方便過來接一下嗎?”
郁笙有些狐疑,阮棠平時參加的這種酒局,向來都是個有度的,很少有見她把自己喝醉了。
那邊似乎察覺出她的遲疑,又開口道,“華庭的老總知道吧?阮小姐是在他那裏吃了虧,硬是喝了半瓶的二鍋頭,現在醉得不省人事。要跟阮小姐說說話嗎?”
“好的,麻煩高總了。”郁笙應了下來。
華庭的老總郁笙有印象,聽阮棠抱怨過,她最近在跟這個項目,跟對方老總接洽過幾回,十分難纏。
那端傳來聲音,過了會兒,就聽見了阮棠醉醺醺的聲音響起,“阿笙……阿笙,我有點……難受……”
郁笙輕聲安撫,“你等我一會兒,我等會就過來。”
“郁小姐,這回該信了吧?”高總打趣的聲音傳了過來,樂呵呵的到并未生氣。
郁笙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說,“高總,不好意思,您把地址給我,我過來找她。”
她是有些警惕,畢竟阮棠在公事上把自己喝醉了,這件事本就很讓人奇怪。
“沒事,你們小女孩警惕點是好事!就在皇家,到時候你過來報我名字就成!”高總淡淡地笑道。
“嗯,好的。麻煩高總了。”郁笙連連道謝。
她挂斷電話,抓了抓亂亂的長發,擡眸朝着前邊開車的林叔說,“林叔,我有急事要去辦,一諾那就麻煩您了,在旁邊停一下,我打車過去就好。”
林叔自然不肯,“郁小姐,要去哪?我先送你過去,再去接小少爺吧?”
郁笙看了眼時間,拒絕了,“去皇家,不順路,我打車過去就好,别讓一諾等急了。”
皇家跟現在的方向是相反的,一來一回折騰了,得費不少時間。
林叔聞言,隻好作罷,将車子靠邊停了下來,“郁小姐,路上注意安全。”
郁笙點頭,下了車,等林叔将車開走,她才匆匆攔了一輛車,趕去皇家。
半個多小時候,郁笙從出租車上下來,進去了皇家。
郁笙表明了來意,報了高總的名,不一會兒,便有個會所的侍者過來,領着郁笙走向了電梯。
這家私人會所,管理一流,因爲工作的關系郁笙來過,見着侍者按了高層的電梯,郁笙愣了一下。
侍者對上郁笙的視線,解釋了一下,“高總在我們這有休息的套房,高總急着要走,隻好讓人帶着那位小姐進休息室小憩片刻。”
郁笙點頭,沒有懷疑。
到了樓層,侍者領着她來到了一扇房間門前,他用房卡開了門,站在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裏面開着燈,滿室的明亮,郁笙随意地掃了眼,便走了進去。
這間休息室,裝潢得堪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寬敞明亮。
郁笙剛想開口問那位侍者,就聽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很輕的關門聲。
她回頭,門被關上了,她輕皺了眉頭,走過去開了開門,卻發現打不開,顯然是被人從外面鎖住了。
她不傻,都到這個份上了,不難猜出,這是一個局,阮棠或許隻是騙她過來的引子。
從包内翻出了手機,她急急忙忙地想要打電話給商祁禹求救,卻發現手機沒信号根本撥不出去。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空氣裏彌漫着一股似有若無的薰香,郁笙腦子很亂,她用力地拍門,外面都沒有半點動靜,她想不出來這個局是誰設的,現在并沒有人過來,更猜不透到對方究竟是想怎樣。
郁笙冷靜了下來,四處看了看,套房裏就隻有一個房間,并沒有其他任何人。
房間的窗戶能打開,郁笙拿出手機,努力伸出窗外,看到了手機上難得的有了一格微弱的信号。
她面上一喜,努力地将手伸出窗外,隻是那信号時有時無的,她抱着熹微的希望嘗試着打給商祁禹。
他八點下飛機,她現在能抱希望的也就隻有他了。
她連連撥了了幾次,都沒有打出去,正想放棄,電話居然打了出去。
郁笙舉着手機,看着已經打出去的電話,不由地在心底祈禱,快點接電話,快點接電話。
電話響了三次,那邊接了起來,傳來了男人的聲音,郁笙欣喜萬分,剛開口喊了男人的名字,電話自動地斷了,她的看了眼屏幕,信号沒了。
郁笙不死心,一手扶在窗沿上,一手努力地舉着手機伸出窗外,這時,手機忽然傳來震動,她手上一滑沒有拿穩,眼睜睜地看着手機掉了下去。
郁笙懊惱地看着砸到下面四分五裂的手機,急得快要哭了。
她咬咬唇,出了房間回到客廳,查看了一下一旁的座機,果然電話線被人弄斷了。
郁笙抱着膝蓋,蜷縮在沙發裏,隻希望那通電話,男人能察覺,也能快些找到她。
她的眼皮很沉,腦子裏亂成了一團,倦意來得很兇。
忍不住想睡過去的時候,她伸手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才清醒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