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毛峰一臉橫肉的面容上沒有一絲笑容,好像要把招弟活活吃了一樣:
“小丫頭,你和咱們經理什麽關系?”
說着,麻毛峰一歪脖子,若無其事的吐了一口唾沫,靜等招弟的回答。
他還就不信了,這小丫頭片子他以前從來沒見過,吳經理怎麽可能會因爲這事兒跟他斤斤計較。
說難聽的話,他麻毛峰就算明目張膽的操控後廚偷工減料,或者收學徒的紅包什麽的,吳經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沒什麽關系,就是簡單的生意往來合作關系!”
麻毛峰一聽,咗了幾下牙花子,擡手摳了摳後槽牙,讪笑着點點頭,好,那就好,走着瞧呗,他就是不怕事兒大,就怕事兒不夠大。
随後,麻毛峰松開了撐在車門上的手,轉身回了後廚。
招弟這才啓動車子回家。
路上,馬招弟想的何嘗不是同一個問題呢?
不過,還好,生意還能繼續,招弟得準備回去裝菜,明一早直接送菜,這樣節省時間。
剛準備離開開明市,就看見路邊蹲着倆人,見招弟的車來,趕緊招手:
“師傅,師傅,能捎一段兒不?”
招弟微微一愣,是大伯和大娘。
招弟當下就踩了刹車,把腦袋彈出車窗外,這時候,宋英才看出來開車的是招弟。
當下,臉色陰沉的能滴水,不安的看了看自己的男人,低聲說道:
“咋,咋是招弟呀!”
馬建軍歎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麽:
“招弟,真巧,剛好打個順風車回去!”
招弟當下就收拾了一下副駕駛倉,讓夫妻二人上車。
馬建軍先爬了上來,宋英低着頭往裏擠了好幾下,才把車門關上,可一上車,就再也沒說過話。
馬建軍本想聊聊,可卻被招弟熟練的開車操控檔位的手法給鎮住了,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年紀輕輕的馬招弟。
她什麽時候學會開的車?
這種大車,連他馬建軍都沒摸過,再看一眼招弟打盤子的手法,那絕對是個具有行車經驗多年的老司機。
“沒……沒看出來,咱們馬家還出了個會摸大車的孩子,有出息!”
這話,确實是馬建軍的心裏話。
一直沒說話的宋英,不鹹不淡的插了一句嘴:“就是沒見過女的開車!”
“你們怎麽在這兒蹲着?”招弟不由得岔開話題問道。
畢竟這個年代,确實會開車的女人不多,即便會,抛頭露面的摸大車,那叫打男人的臉,女人可不能壓着男人的威風。
招弟此話一出,宋英接下來的話被憋會回了肚子裏,這還不是因爲找馬玉華那個死妮子,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
被說車票都買不上了,就連晌午飯,都還沒吃呢,早上在家就吃了點兒面條,還是湯多面少。
“哦,這城裏啊,還真不抵咱山裏的人,到處都是扒手,這身上裝的錢還給偷了!”
宋英沉思了半晌才說道。
畢竟,她以前最看不起的就是老二那一家子人了,窮的逢年過節都吃不上一頓肉。
可是,現在人家混好了,她又不想叫别人看笑話,就說錢給偷了呗。
“哦!”招弟也沒多想,這跟她沒多大關系。
很快,下午三點多的模樣,抵達太子縣,宋英卻沒等到家急着要下車,說是順便去鎮上買點兒豬後腿肉回家包餃子。
馬建國心知肚明自己的媳婦兒想的啥,他作爲一家之主,除了歎氣又能說啥呢?
是他沒本事,還得陪着婆娘在外頭裝有錢,說難聽的話,别說後腿肉了,現在就連買個包子墊墊肚子的錢都沒有。
當下,夫妻二人就在鎮上下車了,招弟打了一聲招呼開着車顫顫悠悠的在山路上浮浮沉沉,漫過大山,進了山間小村。
一到家,招弟就發現陳磊和馬寶珠在院子裏摩拳擦掌的,招弟稍稍一愣:
“馬寶珠,你咋不去上課?”
“姐,今兒禮拜天!”
“……”招弟無語,她現在不讀書了,整天過得都不知道日子了。
看了看時間還早,寶珠有禮拜天,可父親沒有,所以,招弟要做晚飯的話,還得等到五六點才着手準備,當下洗了臉,沖去一臉的風塵,幹脆坐在院子裏看陳磊教寶珠防身功夫。
也不知道啥時候,院子裏的水泥地給敲開了米缸那麽大一窟窿,裏頭埋着一根木樁,木樁上中下分爲三個段,繞了一圈又一圈的麻繩。
眼瞅着馬寶珠跟陳磊學的不亦樂乎,拳頭掌心打在木樁上,他卻一點疼的意思都沒有,反而熱火朝天的把馬招弟這個姐姐給晾在一旁。
陳磊抱着膀子看着他,時不時的指點一下,又時不時的看一眼馬招弟,好想找個時間跟她聊聊。
畢竟這幾天這丫頭忙,每次來都不在家。
此刻,這丫頭托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馬寶珠打着不太熟練的太極掌法,陳磊就教的更加上進了。
原本擒拿,陳磊隻打算教他一些簡單防身的,可此刻,陳磊卻覺得得表現表現他的能力,或許這種小心思,連陳磊自己都沒發覺吧。
“上次教你的擒拿手,你還記得那幾個至關重要的穴位不?”
招弟換了個姿勢,繼續看着,不知道爲什麽,招弟總覺得這幾招擒拿特别熟悉,好像在哪兒看見過。
甚至在馬寶珠還沒有指出穴位之前,招弟就已經知道位置在哪兒了。
“曲池,偏曆,還有……”
“合谷!”招弟看着馬寶珠撓頭的模樣插話道。
馬寶珠當下反應過來:“對,合谷,就是虎口!”
招弟蹙眉,曲池穴可謂就是胳臂的麻骨,順下偏曆,直至虎口穴,那麽,這條胳膊牽連着此人的肩膀以及半個身子都是麻痹狀态。
是攻擊上盤的四兩撥千斤之手法,如此人強行掙脫,那麽隻有一個結果,琵琶骨與肩周脫臼。
招弟心裏特别清楚,隻是她又好像如同做夢一樣,迷迷瞪瞪的。
陳磊不由得看向招弟,她說的還真對,難道,這丫頭也懂一些擒拿手法?
陳磊有些斷定,當下就讓馬寶珠先練着,擡手速度極快的伸到招弟面前,帶起一股掌風。
招弟猛然一驚,瞪大眼睛看着橫在鼻梁下呈現刀狀的手,随後順勢往上,最終目光停留在陳磊的臉上:
“你有病啊!”
陳磊蹙眉,收回手掌好像自己真的有毛病似的。
如果這丫頭懂擒拿,那剛才那一下,足以扣住她的咽喉,導緻窒息昏厥,這丫頭應該躲閃才對,這一點反應都沒有?
當下,陳磊轉變思路,說時遲那時快,刀狀手掌順勢翻轉,手背朝上,繞過她的脖頸,就要襲擊招弟的後頸椎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