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蜈蚣得有前世喝珍珠奶茶的吸管那麽寬,身上的夾殼黑的油亮,黑亮之中散發着暗紅色的光。
此刻,正在招弟的“筷子”中間揮舞着無數個細腳,擺動着身子,抖動着觸須。
秦立海的臉一下子就青了。
“秦叔叔,你知道蛇的天敵,除了鷹類,最大的天敵其實是什麽嗎?那,就是蜈蚣,蜈蚣是蛇的天敵,它身上的毒連毒蛇都不怕,而且,還有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殺手锏。
那就是,在無法戰勝體積龐大的毒蛇時,它會主動鑽進蛇的肚子裏,蛇的胃液是很強的對吧,但是蜈蚣可以咬破蛇的肚皮,在沒消化之前,分泌出毒液,與蛇,同歸于盡!”
招弟笑的特别天真,可,說着,那蜈蚣就已經遞到了秦立海的面前,那觸角,時不時的抖動着,若有若無的觸動着秦立海的鼻頭。
他可一點都不覺得眼前這丫頭很天真,反而很毒辣,特别毒辣。
她好像在說,這個世界上,死其實很容易,最讓人痛苦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瞬間的功夫,秦立海的後背已經流出了冷汗,連續幾次的冷汗冒出來,那衣服早就緊緊貼着自己的後背,粘的人坐立不安。
不過,秦立海就算是坐立不安,那也得安着了。
“我寫!”
秦立海的腦門子上幾顆豆大的汗珠,順着他的面頰留下,一直灌進脖子裏。
馬招弟沒有把蜈蚣丢掉,這麽好的藥材,她哪裏舍得丢,活血通絡的超級好藥材,再說,她的腳腕還有點隐隐作痛呢。
當下,慢條斯理的生了火,點火用的打火機還是從秦立海身上搜刮出來的。
直接夾着蜈蚣在火上燒,燒的哧哧往外冒泡兒,來回翻滾幾下,蜈蚣就不動彈了。
随後,馬招弟這才靠近秦立海,左手捏住秦立海的肩膀,右手,抓着他的午後,食指用力,雙管齊下,咔哧一聲,伴随着秦立海的一聲悶哼,他的右胳膊回歸原位。
随後,馬招弟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支筆,和剛才回家拿的紙丢了過去。
“那,寫吧!”
招弟說着,轉身“照顧”蜈蚣去了。
她小心翼翼的還用手捏了一下,發現沒烤熟,又在火上轉了幾圈。
秦立海眼巴巴的看着這丫頭在吃蜈蚣,那胃裏開始翻滾,當下撇過頭不看了。
隻有一隻右手,所以,秦立海不得不把那幾張紙放在膝蓋上,用下巴壓着。
“得,看你寫的那麽辛苦!”
招弟把他的左手也給歸位了,這下,秦立海的臉色也好看了些,塌陷的肩膀也回歸了正常。
秦立海,突然有了僥幸心理,可想想,還是算了,他好胳膊好腿的時候,都被這魔女給整得毫無還手的機會。
他放棄了那個想法。
當下一落筆,秦立海的苦惱來了,他真的很怕這件事鬧大了之後,不光他活不下去,就連家裏的妻兒老小都會受到牽連。
他甚至想過,就這麽自殺算了,好歹能保全家人,死後還落下個講義氣,重道義的好名聲。
可看看這荒山野嶺的,他想要留名的想法,頓時破滅了。
“快寫,不然你的腿要廢了!”
招弟說着,嘴裏還咀嚼着香噴噴的蜈蚣。
順手拿過早就被招弟搜羅在手裏的手機,不孬呢,這手機好歹得上千塊。
招弟走遠了幾步,想給陳磊打個電話。
……
“尼瑪,這一打聽還真是出了大事兒!”
“怎麽個情況?”
“我真是白混了,沒想到道上兒還有這樣的勾當!”
張鐵聽說之後,也是吓了一跳,這個社會亂是不錯,很多治安管理都不到位,可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會有殺人的勾當,而且還有下家專門處理這種事兒。
說來說去,還不是殺了人,有人接活,隻要給錢,那邊就會幫你把屍體處理掉,而且一點痕迹都不留。
聽到這話,陳磊第一個想起來的就是富貴長壽棺材鋪,畢竟,招弟以前說過。
這是沒有找到證據。
可現在聽到這個消息,陳磊也震驚了。
要說他是個軍人,他負責的是保衛國家,捍衛疆土,可眼下,卻内憂外患。
誰知道邊疆有多麽的兇險?知道邊防戰士有家不能回,妻兒老小年年不能見的滋味嗎?
很有可能犧牲了,送回家鄉的隻是一盒骨灰罷了,可戰士們,卻盡忠職守,視死如歸。
沒想到,“家人”内患,如此猖獗?
“鐵子,你想恢複黨籍嗎?還想咱們哥倆并肩作戰嗎?”
“我……”張鐵知道陳磊說的是什麽意思。
做軍人是他從小的夢想,千不該萬不該把師長打了,不過,也是那老毒物不識趣好嗎?
本來作戰計劃派出去三個分隊,可回營複命的時候,就隻有他們這一對,其他弟兄身陷險境,那老不死的卻不讓回去支援。
不過,打是打了,後來其他弟兄都回來了,他張鐵要死,就死在意氣用事上。
可他真的很想念弟兄們:“好!”
剛挂了電話,手機就響了,陳磊一看是個陌生号碼,慢條斯理的接電話,懶散的說道:
“哪位?”
“我是招弟啊!”
“……”竄天猴?陳磊一下子竟然啞然了,好多話想問,好多話想說,可一下就跟交通阻塞了一樣,全都卡在了喉嚨眼兒。
“你在哪兒呢?”
“在太子山,看人寫作業!”
好他媽淡定,淡定的讓陳磊都懷疑人生了。
發生了那麽大的事兒,她竟然風輕雲淡的還在開玩笑?天,他陳磊山上輩子是不是欠了竄天候的一根定海神針?
這淡定,直接噴了陳磊一臉的狗血。
“你腦子進大糞了?開明市都火燒天宮了!”
陳磊都要給這位竄天猴跪了,真的要跪了。
“我知道啊,可是我得等這家夥寫完作業才行!”
“……”陳磊這感覺比五雷轟頂來的還要痛快,這丫頭,是不是跟上回一樣,瘋狂的恨不得把山溝子裏的石頭縫都掏掏看在不在,結果呢?人家在家裏吃着香噴噴,熱騰騰的飯。
感情這次,一定是在家裏看着寶珠那孩子寫作業呢,好特麽悠閑自在加無聊到蛋疼的節奏。
“哦,我給你打電話就是告訴你我好好的,另外最重要的是,我爸有消息不!”
天,你能好好的活着,如此淡定的給他陳磊打電話,他陳磊已經感激涕零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