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所長,這批人是我的建築隊底下的,你看現在有什麽方法能夠讓他們先回去?”
招弟搓着雙手,有些不知所措。
“招弟啊,你要知道法律高于一切。”
“這個我當然知道,而且一切都按照法律程序來走,肯定不會出錯的”
“要不然這樣吧,你說的情況我會放在心上的,你先回去,現在最重要的事,是看那位受了傷的農民工的情況。”
招弟思索了一番道了聲謝,就離開了秦所長的辦公室。
隻是轉身離開的時候,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所長,而秦守仁當然也明白招弟眼神的意思。
招弟一行三人,又回到了醫院。
“馬小姐,怎麽樣?”
招弟 知道有些事還是不能讓包工頭知道。
“情況不樂觀,我們靜觀其變吧!先看看他的情況再說。”
包工頭心裏也知道一些,現在手術室裏的情況才是最關鍵的,牽扯到民事案件到刑事案件中間的那條線。
就看他能不能挺得過來了,如果挺得過來,這件事還是比較好處理的,如果聽不過來,招弟的工地肯定又要重新簽署建築隊,這可是又要耗費不少時間的。
此時招弟坐在手術室前的椅子上,才有空思索整件事的情況。
“誰報的警?”
招弟擡起眼眸看向了包工頭。
而包工頭緊張的立刻從座椅上站起來說道:
“我……我不知道。從打架到警察敢來,總共就用了三分鍾。”
招弟皺着眉頭若有所思的念叨:
“三分鍾,怎麽來的這麽快?”
“我也納悶呐!按理說咱們的工地距離最近的派出所最快也得五分鍾,就算他們一路闖紅燈給敢來,最多能快一分鍾已經不錯了把。那也不可能三分鍾就能到啊。”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有人提前報了警。”
招弟和包工頭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眼睛裏寫滿了震驚。
“你工地裏有人故意造成這場事件。”
這一點上,包工頭也想到了隻是……。
“會是誰呢?”
包工頭的腦袋裏不斷的掃過每個人的臉,和最近發生的事,可是絞盡腦汁也找到任何可疑的人。
當然在包工頭的潛意識裏,他不敢相信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兄弟們,會有人故意使絆子。
最後包工頭隻能搖了搖頭。
“會不會老張?”
這時英子的聲音。
“老張?”
“不可能,老張沒必要這麽做。”包工頭使勁的搖了搖腦袋,說什麽他也不相信是老張做的。
“不記得前兩天,咱們去找過他問了關于水泥的事情嗎?難道不是爲了洩憤故意安排的這場戲嗎?”
“英子,别亂說,是不是老張,等這件事過去了咱們自會調查,如果真的是老張的話,那就太讓人心寒了。”
招弟的一席話,确實是目前來說最穩妥的方法,因爲除了老張和小李子整個工地的一隊和二隊,都不是在醫院就是在派出所。
衆人各懷心事的坐在手術室門前的椅子上,等待着手術室門上的指示燈滅掉,氣氛很壓抑也很沉重。
可是當你特别想等一件事或者一個人他卻偏偏不出現。
這種情況就像是招弟一行人一樣,四個人可憐巴巴的看着指示燈。
“五點了。”
招弟掏出了翻蓋手機看了一眼說道。
離送到醫院已經夠過去了四個小時,而他也在手術室裏待了四個小時。
“叮……”
衆人被這圖如而來的聲音從從沉思中驚醒,統統的擡起頭看向了手術室的大門。
大門被醫護床輕輕的撞了開來,一張病床倍三個小護士推了出來,跟随而來的還有一名中年一聲。
而招弟一行人的臉上因等待而出現的疲憊感,瞬間也就消失了,忙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圍到一名中年男醫生的身邊。
“醫生,病人怎麽樣了?”
當這名醫生摘下了口罩的時候,招弟才注意到,這名醫生的帽子和口罩都已經濕透了,往下看。
不難發現這名醫生的雙腿已經有些顫抖了。
這名醫生,歎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之後才說道:
“病人的情況不容樂觀,雖然耙子已經取出來了,但是因爲耙子上太髒,雖然我們已經做了處理,但是也不敢保證病人就一定平安無事。”
“醫生,無論如何都要把他治好。”
招弟一臉擔憂的看着醫生說道。
其實招弟大可不必管這件事,因爲這件事的是建築隊内部的事情,而招弟和他們隻是雇傭關系利益關系。
這隻建築隊就算全被扣在了派出所,招弟大可再換一隻建築隊。
但是招弟是個心善的人,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招弟都不是一個落井下石的人。
中年一聲,點了點頭看向了招弟。
其實招弟看到這名農民工的時候,想到的是在老家的父親,馬建國。
不知道的人看到招弟這麽擔心,還以爲是病人的女兒呢。
“我們已經盡力了,該做的我們都會去做,現在隻能看病人能否度過危險期。”
“那我們能去看看嗎?”
“最好别去,現在病人的傷口雖然縫合,但是現在最怕的就是感染,你們身上并沒有消毒所以最好還是别去看望了。”
“那危險期是多久?”
“三天,病人正處于昏迷狀态,三天内如果不感染不發燒,那就沒有問題,而且過不了多久病人就能醒來。哎,他算是幸運了的,耙子的四個齒子都避開了要害,如果在偏移一厘米,恐怕病人當場就得去了。”
說着醫生就離開了。
衆人也沒有什麽問題再去打擾這位已經在手術台上占了四五個小時的醫生了。
跟着還沒走遠的醫護床走了過去。
招弟透過玻璃看着加重病房裏的農民工,臉上或插或帶着不少管子,心裏着實不是滋味。
“你安排個人在這裏看着,有任何事都打電話通知我。”
包工頭嗯嗯的點了點頭。
說完,招弟就領着大壯和英子離開了醫院。
當招弟沒精打采的回到家裏的時候,看着中午臨走之前還沒吃完的西瓜,也沒了胃口。
這時招弟包裏的電話響了。
“喂!哪位?”
招弟慵懶的聲音通過電話傳到了另一頭。
“咳咳!所裏的房間不夠他們住的,事情已經了解了。明天他們就可以回去了。”
招弟聽到電話裏的内容就猜到是誰了,而且這個結果着實讓招弟很是開心。
“隻是……”
“隻是什麽?”
電話那頭說話竟然 一句話不說完,還帶拐彎的。
“隻是……帶頭的兩個人要負主要責任。”
“那要負什麽責任?”
“如果傷者沒有生命危險,又對社會沒有什麽影響的情況下,也就罰點錢教育教育。但是……如果病人不幸遇難,他們兩個就要負刑事責任,三年以上十年以内的有期徒刑。最後如果是惡意鬥毆導緻不幸遇難,處理不好,要執行無期徒刑……。”
招弟仔細的聽着,但說到底還是要等傷者是否會有生命危險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