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磊不傻,不可能真是自己一個人過去,于是陳磊用麗麗的手機,編輯了一連串的數字号碼,發送了出去,然後又删除了發送記錄。
當陳磊發完了這則短信,心情才略微放松了下來,坐在一輛破舊的三輪車往城西而去。
“小夥子,這麽晚了你去城西幹嘛?城西都荒廢了,啥也沒有。”
“謝謝老伯,我就随便看看而已。”
這個時間段的人,路上的行人已經漸漸少了很多,而陳磊經過了二十分鍾的颠沛才來到了城西。
然而這時的老伯卻停下了車說道:“小夥子,‘明亮煙花廠’到了就在前面,這路不太好走,就麻煩你下車走兩步,我就不送你到地方了。”
老伯伸手指了指大約一百米左右隐藏在雜草中的一處建築,可能是因爲煙花是易燃易爆的物品,所有整個場地中就那一座黑乎乎工廠豎立在那,很好認。
陳磊看清了那座建築,于是回頭對老伯說:
“沒關系,謝謝老伯。” 陳磊遞過去一個硬币,就往‘明亮煙花廠’走去。
看着老伯左右搖擺着等着三輪車掉頭離開,漸漸走遠。
陳磊攥緊了手裏的電話,這是麗麗的手機,在來之前陳磊告訴麗麗說,如果薛姐回來,讓薛姐打這個電話告訴他。
陳磊也知道,這件事很有可能是針對自己而來的 。
至于是誰,陳磊不用想也知道,非‘老虎’不可爲,在緬甸陳磊認識的人屈指可數,結下怨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而‘老二’沒那個膽子敢綁架薛姐,不對,如果是真的是‘老虎’所爲,那麽今天下午薛姐出門是去見‘老虎’的?
陳磊看着眼前烏漆嘛黑的地方,隻有遠方的人家還冒着點點星光點綴着這漆黑的夜空,讓這冷清的夜空有了些溫暖。
能夠看得出這條路原本應該兩米見寬,可如今半人高的雜草叢生幾乎把這條小路吞噬了幹淨,隻留下兩條車轱辘印,還沒有被這些雜草占領着。
清涼的夜晚,雜草上依附着點點露水 ,與那白天喧鬧的城市有着明顯的對比,就連陳磊原本有些浮躁的心也靜了下來。
聽着耳邊雜草中昆蟲的叫聲,可以明顯的分辨出有青蛙和蟋蟀。
陳磊往前走着,驚得雜草中飄出來了星星點點的燈火,盤旋着圍繞着陳磊的身子,甚至有些膽大些的還趴在了陳磊的身上。
陳磊看着這些螢火蟲,突然之間蹲在了地上,警惕着聽着周圍有沒有其他的聲音,待到螢火蟲又重新歸爲平靜,一個個的又趴在了雜草中。
确認周圍除了昆鳴聲之外,沒有再聽到其他的聲音,陳磊懷揣着異樣的神色繼續前行,不過這次陳磊是半蹲着往前走着, 生怕又驚起了周圍無數的螢火蟲,暴露自己的目标。
當陳磊距離那座挂着‘明亮煙花廠’牌子有着十多米遠距離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這裏的雜草相對少一些,陳磊可以清楚的觀察周圍的更多的目标,甚至連遠處的雜草有沒有正常的随風擺動都可以看得清楚。
然而這幅牌匾,隻有一根釘子還在堅持着,牌匾耷拉在下面被吹來的晚風‘嘭……嘭……’的敲擊着牆體。
“朋友既然來了,就别躲躲藏藏的了。”
一句有些沙啞中帶着些尖銳的聲音從‘明亮煙花廠’裏傳了出來,這個聲音陳磊很熟悉,當下立刻就已經猜出了大半。
緊接着。
“嘭嘭嘭”
一個個的耀眼的燈泡,亮了起來,照亮了的廠内也照亮了陳磊蹲着的位置。
陳磊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索性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陳磊看了眼坐在煙花加工廠中的‘老二’,就将眼睛朝着四方掃去,然而無論怎麽找都無法找到薛姐的位置。
“給我搜,看看他身上有沒有武器。”
這時從陳磊身後走出來了兩個男子,一人舉着槍對準陳磊,一人搜索着陳磊。
然而除了一部手機之外,沒有其他的東西。
那名負責搜身的人拿出了手機想‘老二’示意了一番,然而老二隻是擺了擺手,那名搜身的人就将手機又重新放進了陳磊的兜裏。
陳磊舉着雙手,任由這名男子搜索着他的身子。
“薛姐呢?老二你的膽子不小,竟然敢綁架薛姐,你就不怕嗎?”
老二咧着一嘴的大黃牙說道:
“誰說我綁架了薛姐,你哪隻眼看到薛姐在這的?”
陳磊朝周圍看了看,這個煙花廠其實并不大,隻是有些淩亂,地面上到處都是紙箱紙盒的,然而在老二的身後,在一座座的棧闆上,堆放了不少煙花炮竹,陳磊粗略的數了一下,整整十二個棧闆,要知道每個棧闆上的煙花少說都得有一米見方,足以見得蘊含火藥的威力有多麽的強大了。
“薛姐在哪?” 陳磊有些緊張的問道。
“我哪知道她在哪?不過現在可能在‘老虎’的懷裏撒着嬌呢!哈哈” 老二狀若瘋狂道。
“我說老二,薛姐帶你不薄,你把我騙過來如果薛姐知道了,恐怕你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陳磊此刻反而變得更加的輕松,因爲陳磊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一時半會是沒有辦法離開的,要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再說。
而且陳磊覺得‘老虎’并不會對薛姐用強,如果用強的話,‘老虎’就根本沒必要等到現在。
這時老二又開口了,隻是這老二,一會癫狂一會又出奇的鎮定,讓陳磊覺得這老二會不會是個瘋子。
“哼,少拿那個乳臭未幹的死丫頭壓我,如果不是爲因爲薛老爺子,你問問在座的人誰會服她那個小丫頭?”
陳磊不明白老二說的‘薛老爺子’是什麽意思?
“什麽‘薛老爺子’?” 陳磊疑惑的開口問道。
“哈哈,看在你已經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的情況下,我就老實告訴你吧!薛雪那丫頭是我們前任老大薛天的女兒,薛天歸天之後,就将自己的女兒欽定爲繼承人,讓我們幾個人輔佐她,要說隻要有錢賺,誰當老大不都一樣嗎?可那個死丫頭整天對我們呼來喝去的,一點臉面都不給我們留,我們幾個早就想反她了,如果不是看早薛老爺子早些年對我們還有些恩情,說不定薛雪那個死丫頭,早就不知道被我們賣到哪去了。哼。”
老二猙獰的臉上讓人看到很是不舒服。
“那你的意思是說,早些年犯罪的都是薛天幹的,和薛雪沒有任何關系?” 陳磊試探性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