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弟循着瀑布的聲音,順着溪流往上走去。
沿途中魚兒,鳥兒蟲子都已開始在生與死之間掙紮着,生處于動物界,每時每刻都必須提高警惕,因爲哪怕一個不留神都會成爲别的動物的盤中餐。
很多人都拿着‘早期的鳥兒有蟲吃’來勉勵自己勤快一些,當然動物界幾乎所有的動物也信奉這一條,隻是自己是鳥還是蟲子就不得而知了。
一路上招弟沿着溪水邊緩步走去,依稀可見河流中的魚兒爲了飽餐一頓,将一隻小蝦米吞進肚子,依稀可見樹木上的鳥兒在啄着樹幹,嘭嘭嘭的聲音。
甚至不遠處的的雜草間意志灰色的小松鼠,整抱着自己喜愛的食物,看着招弟這隻龐然大物慢慢往自己的方向走去,然在招弟距離松樹還是七八米的時候,小松鼠一溜煙的就跑沒了。
不過在招弟右側的十來米的距離,小松鼠又站在那看着招弟走去。
瀑布聲不遠,沒多久招弟就看到了一處兩人多高的台階,當招弟翻過翻過台階,站在台階上的時候,這裏的景色讓招弟喜出望外。
雖說招弟此刻站的并不是瀑布頂端,但招弟眼前的有一處動靜結合的水潭。
睡眠平靜的有些讓人……害怕。
在招弟低頭看向水潭的時候,發現原本應該清澈見底,此刻找看到的确實黑壓壓的一片,深邃而恐怖。
在招弟擡起頭看向自己的目的地瀑布的時候,隻見這處瀑布高約十多米,雖說此處瀑布不算多高,但水流相當的急。
沿着高高的斷差,龐大的水流轟隆隆的傾斜而下,如銀川一般。
水潭不大,隻有在落水處有些動靜之外,其餘的地方有着超乎尋常的平靜,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水潭相當的深。
看似平靜的水面,底下隐藏着暗流。
如果有人不小心掉了下去,就算是專業的遊泳健将恐怕也隻有有進無出。
招弟往旁邊挪了挪,生怕潮濕滑溜的石頭一不小心被自己踩到,像麗麗一樣滑到了水潭裏那可就太窩囊了。
招弟擡起頭看向了高高的瀑布,又看了看瀑布邊上那些凸起的石頭,從下而上仔細的看了看每一塊自己可以落腳的地方,正待招弟點頭之後,準備踏步而上的時候,卻在瀑布上端看到了一個人影。
在招弟剛到這裏的時候,也是看到了一個影子,但因爲這個影子沒有動彈,又加上招弟在下影子在瀑布上端,招弟看不清楚,所以就沒有在意。
而此時招弟明顯的看到這個影子剛才的時候動彈了一下。
招弟看到人影動了之後,更添自己上去的念頭,藝高人膽大,招弟就沒有想到在這深山野林之中,怎麽會有人影。
招弟先是緩步走了幾步,在臨近崖邊的時候,招弟猛然提速。
按照之前招弟計算好的步子,幾個縱身就跳到了瀑布頂端,待招弟雙腳落在頂端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人。
此人身穿一身粗布麻衣,而且破爛不堪,袖子褲腳都已經腐朽,因爲此人背對着招弟,招弟看不清此人的面部,甚至連年齡都看不出來。
此刻此人整做着奇怪的動作,具體怎麽形容,招弟說不上來,總之就是特别的别扭,仔細再看又特别的神奇,不僅如此而且先是由慢而快,又由快到慢,行雲流水又似乎包含天地緻理。
慢時一個姿勢幾乎需要十多分鍾才能完成,如果不仔細看去,根本發現不了此人在動,快時如雷霆霹靂,快如閃電,如果不是招弟有着身後的底子,恐怕根本無法捕捉。
招弟就這樣站在邊上,不知不覺間就被這套動作吸引着,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秒鍾,也許有幾個小時,也許過了一個世紀。
招弟就這樣癡癡的看着,越看越舒服,越看越恍然大悟,不知道什麽時候,招弟的眼睛竟然閉了上。
随着一口濁氣被此人從口中吐出,此人轉過身子面向着招弟,這時的招弟才發現此人的面貌。
從外貌上看,此人與路邊的乞丐沒有太大區别,要說有區别,那就隻有此人的毛發很長,尤其是眉毛,幾乎已經垂到了下巴,如果不是此人頭發被束起,恐怕也發現不了此人眉毛的異象。
而此人不管是眉毛也好,頭發和胡須也好,不僅長而且很黑。
雖說此人身着破爛衣衫,但頭發胡須搭理的很是幹淨,最讓人感覺到異象的是,此人的眼睛。
要說此人的眼睛也不算什麽特殊的,隻是原本應該出現在幼兒的身上,此刻卻出現在此人身上。
看其相貌招弟估算此人最少也是古稀之年以上。
大家都知道,幼兒的眼睛不僅清澈深邃,而且能夠讓人深深吸引進去,黑眼珠特别的黑而深,白眼珠有些微微範青,似瀑布下方的水潭一般。
這是種不被外界污染的眼睛,然而卻不該出現在此人身上。
此人收了勢卻沒有動,而是背對着招弟,也沒有開口。
似乎是怕打擾了招弟感悟。
就這樣,招弟站在瀑布頂端,面前有着以爲身穿破爛的人背對着招弟,瀑布的水流還在繼續,激起的浪花不減一絲。
遠處的樹林上飛過一片片的鳥兒,東方的初生驕陽緩緩的爬上了天空。
暖陽趕走了招弟周圍的水霧,原本有些潮濕的衣服,在加上陽光的照射,絲絲霧氣從招弟的身上升起經久不散,不明就裏之人看到招弟渾身霧氣環繞,還以爲是一位仙女下凡之人。
在招弟的腦海裏,老者的動作被招弟刻在了腦子裏,不斷的演練。
“招弟!”
“招弟你在哪?”
遠處傳來了一男一女的聲音,雖說身處瀑布,但老者的聽力也是驚人,耳朵微微動起,就已經接收到了陳磊和麗麗的聲音。
此人看了看招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而招弟自聽到陳磊和麗麗的聲音開始,眉頭就皺了起來,似乎随時都會從體悟中醒來。
可能這也是老者的點頭又搖頭的意思。
“小姑娘,明日此時再會。”
這時老者第一次開口說話,然說完話之後就背負雙手,往密林中走去,然而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去佝偻了起來。
如果不是剛才招弟看到精神抖擻,煥發異常的老者,招弟也不曾相信兩種身姿竟然是同一人。
但,招弟不知道的是,如果招弟看到老者的眼睛,必定驚呼萬分。
因爲無論任何人,改變自己的神色容易,如果連自己的眼睛都能夠改變的話,那這個人恐怕遠非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