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南齊反射性的将視線移向櫃門,劍眉一攏,慢慢踱步過去。
嘎吱一聲,他将櫃門打開了,看到櫃子裏坐的女人,目光一瞬間滿是不可置信……
顧槿妍難堪的将手指甲掐進了掌心,趁他沒緩過神,她從他兩手拉着櫃門的腋窩下鑽了出去,撥腿就想逃離。
賀南齊敏捷的反應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後領将她扯了回來,他按住她的肩:“你怎麽會在這裏?”
明明是質問的聲音,眼神卻透露着欣喜。
顧槿妍撇過頭,不去看他的眼睛,“我昨天有東西掉在了這裏,一隻U盤,是不是你撿去了?如果是你撿去了,請你還給我。”
賀南齊從西裝口袋内摸出一隻黑色U盤:“是這個嗎?”
“是的。”
顧槿妍伸手想去奪,被他手一揚撲了個空。
“你憑什麽認爲我撿到了就一定會給你?”
“你有什麽理由不還給我?”
“你是爲了找這個才來到這裏,我當然可以爲了你留下來不還給你。”
呵。
顧槿妍冷笑:“你不想看到我,我也不想看到你,我留在這裏,我們互相惡心對方嗎?”
她說完也不跟他索要U盤了,扭過身就往外走。
賀南齊又一把扯住她,這次直接将她扔到了床上,他強悍的身子壓住她:“你以爲我這裏是什麽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顧槿妍氣的一張臉扭曲,她的兩隻手腕被他緊緊按在床上動彈不得,隻能用嘴巴與他對抗:“你讓我留下來幹什麽?難不成你想說你忘不了我?”
他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忘不了你。”
顧槿妍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賀南齊直接騰過一隻手拿出來,一看上面顯示的人名,他整張臉蒙上了一層冰霜。
“你一定要跟姓蔣的扯上關系是吧?”
“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你的自由?我能讓你自由,我也能讓你不自由!”
賀南齊将手機扔到地上,強悍的用身子壓住她,按着她的兩隻手腕,低下頭用力的親吻她。
顧槿妍拼命的躲閃,他的吻落在她臉上的任何地方,就是落不到她口中。
“說再也不想看到我的人是不是你??你現在又在做什麽??”
賀南齊用力掐住她不斷扭動的下巴:“是,是我,我反悔了行不行?”
話落音,他對着她的口腔深深吻下去,她死咬牙關不松口,他舌尖抵了幾次抵不開,便直接用另一隻手掐住她的鼻子,窒息的感覺襲來,她嘴巴一張,他的舌滑了進去。
顧槿妍的眼淚湧了出來,她曾是多麽迷戀和他接吻的感覺,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她再也找不回那種想要和他唇舌糾纏的渴望。
他越是吻她,她的心越痛。
她的心越痛,她就越憤恨。
兩隻手死命的在他的後背摳抓撓劃,他卻絲毫不爲所動,越吻越深,幾乎吻到了她的喉嚨。
最後她牙齒一咬,險些将他的舌頭咬下,他才放開了她。
顧槿妍目光憤慨的諷刺:“你現在這樣是忘了我們之間的恩怨嗎?你不記得……”
“又想拿南越來說事了是嗎?”
賀南齊幾乎要将她纖細的手腕捏斷:“又想說是你害死了南越?沒關系了,怎樣都沒關系了,是你害死的就是你害死的吧,就算你說是你推下去的也沒關系了,顧槿妍,你赢了!”
空氣一瞬間凝固。
“你以爲賀南越能永遠是你激怒我的籌碼?沒錯,這曾經确實是你最拿手的殺手锏。但你卻低估了自己對我的影響,我賀南齊這輩子已經栽到了你手裏,就算世人全都罵我唾棄我,覺得我不顧手足之情,覺得我下賤非你不可,也沒關系,統統都沒關系了。”
将她的裙子往上一卷,底褲幾乎是被撕開,他強硬的擠了進去。
“倘若你不信,大可以說說看,看我今天還會不會從裏面被你激怒出來!”
顧槿妍從震驚中回過神,她表情扭曲的吼道:“賀南齊,你簡直瘋了!”
“我是瘋了,也是被你這個女人逼瘋的!”
他試過遠離她,試過放棄她,試過恨她,試過冷落她,卻最終輸給了那份惦記她的無力心思。
她是一個有魔性的女子,她在他生硬冰冷的人生中點燃的那些美好的悸動,讓他連手足的死都可以不再計較。
賀南齊也覺得自己瘋了。
“就算你不在乎南越的死,我們也回不去了,我已經不愛你了,賀南齊,你聽清楚了,我不愛你了,我從今以後,一直到死的那一天都不會再愛你了!”
她喊的越歇斯底裏,他加注在她身上的進攻就越兇猛。
他瘋了一樣的要她,不管她如何掙紮或抗拒。
“沒關系,從今以後,換我來愛你。”
她沒有力氣再去跟他争論什麽,反抗什麽,隻能任他抱着,任他強勢親吻,任他一次又一次地霸占她的身體。
直到最後,天崩地裂,耳邊傳來魂牽夢萦的聲音,魔咒一般,冰冷地回蕩在她幽暗未明的意識裏……
“顧槿妍,你是唯一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欺欺人的說辭,都是我逃避你的拙劣借口,其實你一直都在我心裏,一直都在。”
賀南齊終于有了一個不用失眠的夜晚,他抱着讓他無法省心的女人沉沉入睡。
在他熟睡後,顧槿妍掙脫着起來,從他的西裝口袋裏搜出U盤,踏着茫茫的夜色,悄然離去……
他臨睡前表白的一句話确實很感人,放在以前,她會心花怒放,放在現在,她心如止水。
有些東西來得太晚了,并不一定沒有它存在的意義。
隻是,她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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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槿妍從臨水佳苑門口走出去二百米不到,赫然與一個人撞個正着。
賀佳音一看到從她弟弟公寓裏出來的女人居然是顧槿妍,一張臉扭曲了。
“你剛剛是從哪裏出來的?”
她擋住顧槿妍的去路,色厲内荏的質問。
顧槿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如炬的望着她。
她的腦海裏回蕩出那個暴風驟雨的夜晚,她像個傻子一樣伫在賀家門口,直到因爲休力透支昏厥,錯過了回家的時間,導緻一生無法挽回的結果……
有些回憶不能想,想多了隻會讓仇恨将自己吞噬。
“你不是都看到了。”
她挑釁的回複一句。
賀佳音咬牙切齒:“你到現在還纏着我二弟?”
“你怎麽就知道是我纏着你二弟,就不能是他纏着我?”
“我們現在的狀态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二弟對我的癡迷超乎了我的想象,你知道他今晚跟我說了一句什麽話嗎?”
顧槿妍嘲諷的冷笑:“他說就算我是害死賀南越的兇手也沒關系了,他不介意,他就是要我。”
“不要臉的狐狸精!”
賀佳音憤怒的擡起手,想一巴掌甩下去,被顧槿妍捏住了手腕:“你這麽生氣幹什麽?你是羨慕我們這種偉大的可以超越生死的愛情嗎?哦錯了,賀佳音小姐根本就沒有被愛滋潤過,怎麽會理解什麽是愛情?”
“顧槿妍!”
賀佳音快要氣爆了:“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麽不要臉的女人,你以爲你能進的了我賀家的門?就算我弟弟現在迷戀你,也隻是貪戀你年輕的身體,你總有一天會被他抛棄,他永遠都不可能娶你!”
“他娶我,我還不一定願意嫁,你們賀家……算個什麽東西?”
顧槿妍将她的手腕狠狠甩回去。
鄙夷的哼一聲,轉過身向前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背對着她陰森森的警告:“種什麽因,就會結什麽果。賀佳音小姐今後要小心點,我父母的那雙眼睛會一直在天上看着你。”
賀佳音凝視着她漸行漸遠的身影,渾身止不住的抖:“嚣張,簡直是無法無天的嚣張,顧槿妍,你給我等着!!”
顧槿妍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她掰了兩粒安眠藥和着一粒避孕藥一起吞進了肚子裏。
之後便倒在床上等待入睡。
已經忘了從什麽時候開始,她需要依賴這些藥物。
似乎是在南越死的時候,又或是被賀南齊抛棄的時候,抑或是九茴背叛的那天。
隻是從父母遇難後,這些藥物對她來說就已經沒什麽用了。
她又掰了兩粒送進嘴裏。
淩晨一點,她昏昏沉沉的終于要睡的時候,砰的一聲巨響,她出租屋本就不算牢固的門,被人從外面蠻力的推倒了。
不是推開了,是推倒了。
像人一樣倒在了地上。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隻見五六名像土匪一樣的野蠻男人闖了下來。
他們走到她的床邊,二話不說直接将她從床上拽起來,連鞋都不讓她穿,就将她拖出了出租屋。
顧槿妍知道這夥人不可能是賀南齊派來抓她回去的,因爲賀南齊的人不敢對她這樣粗魯。
“你們要帶我去哪?”
關進一輛黑色轎車内,她厲聲質問。
“待會你就知道了。”
坐在她身邊的兩名土匪,一人控制她一條胳膊,機械回答。
車子被開到了一間廢棄的石油工廠,顧槿妍被他們禁锢着押了進去。
昏暗的燈光将四周都照得陰森詭谲。
那些土匪押着她不說話,片刻之後,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強勢的踏踏而來。
顧槿妍擡起頭,看到走進來的是徐千娴和賀佳音。
她嘲弄的笑了。
徐千娴走到顧槿妍身邊,一句話不說,先是狠狠的一巴掌甩過去。
“把我的南越害死了我還沒找你,你居然還敢勾引我的南齊?還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徐千娴擡起她的下巴,磨牙鑿齒:“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張媚狐子的臉?專門來勾引男人?還勾引我賀家的男人?”
她轉過頭:“佳音,你說,要如何才能一勞永逸?”
賀佳音冷漠的望着顧槿妍:“要我說,就毀了她這張臉。”
“毀了她這張臉豈不是太便宜她了?再說你毀了她上面,她還有下面,她可以繼續用下面勾引人,佳音啊,你想的太膚淺了,今天媽就教教你,怎麽樣精準的對付狐狸精。”
徐千娴打了個響指,外面突然湧進來十幾名社會上的小混混,一個一個,賊眉鼠眼。
“顧槿妍,你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嗎?你不是欲求不滿嗎?那就讓這些男人來滿足你,他們要是滿足不了你,我再給你叫一些過來。”
顧槿妍掃視了一圈摩拳擦掌,色眯眯盯着她的混混們,知道自己今晚在劫難逃。
她已經做好了士可殺不可辱的準備。
“我就算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們這些人!”
啪,徐千娴又一個耳光甩下去。
“說我們賀家算什麽東西?你又算什麽東西?做鬼是吧?我都替你安排好了。”
她又打了個響指,她身後的兩名保镖立刻将幾桶廢棄石油踢翻在地,頓時刺鼻的味道充斥了整個空間。
石油慢慢的蜿蜒着向他們流過來。
徐千娴捏着鼻子對混混們叮囑:“把她服侍好了,臨走的時候,别忘了點把火助助興。”
“知道,知道,夫人,你就放心吧!”
徐千娴最後瞥一眼顧槿妍,冷笑一聲,領着女兒趾高氣揚的走了。
徐千娴一行人走後,混混們龌龊的一起向顧槿妍湧過去。
他們一邊走一邊脫衣服,嘴裏講着污言穢語:“妹妹,準備讓哪個哥哥先伺候你……你是喜歡大一點的還是喜歡小一點的……要不我們從小到大好不好……”
賀南齊睡到半夜醒來時,往床邊一摸,摸到身旁空無一人,就知道顧槿妍……逃了。
他愠怒的坐起身,靠在床邊煩躁的點了支煙。
幾團煙霧吐出去,他又煩躁的将煙蒂掐滅,掀開被子下床,拿着外套走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