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雲轉過身去,在附近尋找蛇草,馬蘭提起褲子後怒氣沖沖的走過去準備找他理論,卻看到陳青雲從地上摘了一株草,放在鼻子跟前嗅了嗅,應該沒錯,這就是自己要找的東西。
“陳青雲,你是不是以爲有陳國偉給你撐腰,我就不敢治你!”馬蘭冷眼瞪着陳青雲說道,剛才自己被蛇吓到了,以至于有些精神恍惚忘了提褲子,一想到自己最隐秘的部位被陳青雲看到,馬蘭又羞又怒。
陳青雲沒回答,一口把那株草藥塞到嘴裏嚼起來。
準備繼續聲讨的馬蘭看到這一幕後,愣了一下,皺眉問道,“你幹嘛?”
陳青雲把嘴裏的藥材吐到手上,一臉關切的看着馬蘭,“馬主任,要打要罰随您處置,我絕沒有怨言,但你身上的傷勢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很可能會帶來嚴重的後果!”
馬蘭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被蛇咬了,她看到蛇後整個人神經緊繃,被咬了也沒察覺到,再加上那是無毒蛇,牙齒沒有毒蛇那麽粗壯,被咬之後沒有帶來太明顯的疼痛。
陳青雲指了指馬蘭身後,說道,“我剛剛看到你臀部有傷,從形狀來看,應該是被那條小蛇咬到了!”
“啊……”
女人天生對蛇有恐懼感,聽到自己被蛇咬了,馬蘭差點沒吓得昏過去,身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說還好,一聽陳青雲說被蛇咬,感覺臀部傳來陣陣的脹痛。
馬蘭一想到自己被咬的部位,羞澀道,“快送我去醫院!”
“蛇毒發作很快的,現在去醫院恐怕來不及!”看到馬蘭緊張的樣子,陳青雲心中暗笑了一聲,故意吓唬道。
馬蘭面如死灰,眉頭緊皺,沉聲問道,“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麽?難道在這裏等死麽!”馬蘭真的感到一絲絲恐懼,她之所以對蛇有陰影,是因爲曾經有朋友被蛇咬後毒發身亡。
“這個是蛇草!”陳青雲把手裏嚼爛的草藥給馬蘭看了看,說道:“抹到傷口上試試,或許能解毒!”
馬蘭深吸了幾口氣,面色羞紅的說道,“你先幫我把毒吸出來,在塗敷上藥草!”
這一次,馬蘭很利落,說完便轉過身,把裙子提起來,然後把底褲褪下,露出受傷部位。
挺拔白嫩的翹臀很有視覺沖擊力,看到這一幕,陳青雲感到一陣陣口幹舌燥。
但很快,陳青雲發現了異樣,本來隻是想吓唬吓唬她,可是看到傷口後怔住了。
他可以肯定剛剛那是一條無毒蛇,而且還是小蛇,按理說這種蛇毒性并不大。
可是馬蘭傷口比剛才嚴重多了,紅腫的範圍擴大了不少,被咬的牙印上面滲出了血迹,陳青雲顧不得那麽多了,走過去蹲下,幫馬蘭把蛇毒吸了出來。
剛碰觸到她的肌膚,馬蘭就感覺一陣陣酥麻,本能的回縮了一樣,就像打針的時候本能躲閃似地。
“嗯……”
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讓馬蘭有些飄飄欲仙的感覺,閉上眼睛,不自覺的發出一聲嬌喘。
陳青雲把血吸出來後吐在地上,雖然不是淤血,但還是和正常的鮮紅色血液有些不同,爲了以防萬一,陳青雲連吸了好幾口,直到出來的血液變得鮮紅才停止,然後把手裏的草藥塗抹在傷口上。
馬蘭很快感覺到了絲絲清涼從臀部傳來,心中的恐懼也漸漸消散。
馬蘭穿好褲子轉身面對着陳青雲,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小聲警告他,“這件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否則我跟你沒完!”此刻的馬蘭,不像是平時那樣高高在上的女領導,倒像是一個對男朋友撒嬌的小女人。
陳青雲一臉真誠的看着馬蘭,“馬主任,剛剛發生了什麽?”
見陳青雲這種态度,馬蘭心中暗哼了一聲,哼,算你識相。
當她準備向江堤走去的時候,剛邁出一步,腳腕上頓時傳來蝕骨般的疼痛,“啊……”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好在陳青雲眼疾手快,沖過去一把抱住快要倒下去的馬蘭。
湊巧的是,陳青雲的手正好從後面摟住了馬蘭豐滿的胸口,很柔軟,很飽滿,陳青雲自己也愣住了,他剛剛壓根沒想過是這種結果。
而馬蘭也定在那裏不知所措,心跳不斷上升,過了十幾秒後,馬蘭才推開陳青雲的手。
陳青雲以爲又要挨一頓罵,可是馬蘭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嗔道,“還愣着幹什麽,背我上去!”陳青雲走到她跟前,蹲下來背着馬蘭爬上了江堤。
回到車裏後,兩人都沒有說話,連對視都沒有,陳青雲一直往前開,最後抵達縣界才停下,看到這邊的情況後,更加讓他們頭疼。
兩縣交界處的這段江堤比前面的都要差,不僅寬度變窄了,兩岸的護堤林也稀稀疏疏,一旦洪水達到警戒線,這裏很可能出現險情。
“拍照存下來!”馬蘭看到這邊的狀況後,似乎忘卻了剛才發生的那些事,又恢複了冷漠的表情。
陳青雲下車把江堤兩邊的情況拍照保存,然後帶着馬蘭返回了縣裏,等他們回到縣城時,已經是中午了。
馬蘭下車後對陳青雲說,“這個點食堂應該沒飯菜了,去外面吃吧!”
有領導在,肯定不會讓自己掏錢,不吃白不吃,陳青雲馬上答應了,然後推薦了一個不錯的館子,味道好,菜品新鮮還不貴,而且距離水利局不遠。
兩人步行幾百米便到了餐館,馬蘭坐在玻璃窗邊有些愣神,陳青雲問馬蘭喜歡吃什麽,平時很有主見的她卻猶豫起來,她對吃沒什麽講究,平時也很少到外面吃飯,想了想,直接說随便。
陳青雲點了兩葷一素一湯,兩人吃足夠了。
菜很快上來了,陳青雲問馬蘭喝不喝酒,她瞪了陳青雲一眼,“随便吃頓飯而已,喝什麽酒啊,你以前是不是經常跟着陳局長在外面大吃大喝?”
“沒有,我是司機,平時滴酒不沾的!”陳青雲也不知道馬蘭發哪門子火,一邊吃一邊回答。
兩人沒再交流,默默吃着飯,很快就吃完了。
馬蘭喝完最後一口湯,拿紙巾擦了擦嘴,說道,“這頓你請!”
這頓飯本來是可以報銷的,但一想到自己今天在陳青雲面前連連出糗,自己還沒法責備他,讓她心裏很不爽,隻能用這種方式找回一點平衡。
陳青雲無奈的歎息一聲,起身去結了賬,花了一百多點,這點錢陳青雲還出得起,隻是有些憋屈,心中腹诽道,不就是看了你腚子幾眼麽,至于這樣麽!
來到外面,陳青雲準備詢問下馬蘭傷口情況,要是草藥沒起到作用的話,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可是剛來到餐館外面,就聽到隔壁一個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老闆,盒飯多少錢?”一個穿着橘紅色環衛服的婦女站在小餐館外面問道,婦女肌膚黝黑,盡管帶着帽子,但背上還是有被汗水浸濕的痕迹,褲子上可能因爲掃過髒水,沾了一些污漬,如果不是穿着環衛服,可能更像是收破爛的大媽。
“十五!”老闆有些不耐煩的回答道。
老婦人咽了咽口水,有些猶豫了,最終還是不舍的離開了小餐館門口,向對面的包子店走去。
看到這一幕,陳青雲眼眶紅了,淚水一滴一滴的滑落下來。
自己在餐館裏大魚大肉的吃着,從來不覺得什麽,可是母親連一碗盒飯都舍不得吃。
“你怎麽了?”馬蘭看到陳青雲的異樣後,很是詫異。
陳青雲沒有理會馬蘭,大步向着母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