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服本來是務員一片好心,想表現他們對客人的尊敬,沒想到被紀昊一句話說得無地自容,搞得好像他來這裏吃飯是由多不情願似地。
紀钰倒是要客氣一些,淡淡說道,“無妨,這裏已經可以了,你先下去吧,一會兒有需要我再叫你。”
服務員離開後,三人走進包廂内。
一進門就能看到一個碩大的玻璃幕牆,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外面優美的風景和遠處燈火通明的縣城。
武慶縣的夜景比省内其他同級别的城市要漂亮許多,但對于見慣了繁華大都市的紀家姐弟來說,這力和鄉下沒什麽太大的區别,他們來這裏也不是看風景更不是看夜景的。
眼前的李衛才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不知兩位尊姓大名,找我所爲何事?”剛才在路上李衛已經問過一邊,可是他們說外面人多眼雜,等到了包廂裏再說。
李衛确實不了解他們,他在南山的那位朋友也沒有透露太多,隻告訴李衛他們是京城來的。
紀钰坐下後,紀昊在包廂的酒櫃裏拿了一瓶最好的紅酒打開,然後給三人一人倒了一杯。
紀钰拿着酒杯輕輕搖晃了一下,淺酌一口淡淡說道,“想知道我們的身份,就看你有沒有緣分了。”紀钰說話算是比較委婉的,換成紀昊,肯定會說看李衛有沒有資格。
“有緣千裏來相會,武慶與京城正好相隔一千多裏地,而我們恰好又在這裏相會,難道這不是緣分麽?”李衛平時雖然沒有什麽霸氣,給人的感覺很随和不帶攻擊性。
無論是下屬還是朋友,與他相處都不會由壓迫感。
可是誰要是往他身上施加壓力,那他就能反饋給對方多大的彈力。
李衛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紀钰微微皺了皺眉,沒想到李衛會這樣接話。
“什麽緣分不緣分,大家都不是來相親的。”紀昊喝了一口酒,坐下來翹起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說道,“武慶發展的不錯,我們正好有個項目打算在這裏落地,但缺一個可以管事的人,如果你能通過我們的考核,就讓你來負責。”
紀昊帶着居高臨下的姿态,仿佛能被他們看中是一件多麽榮耀的事情。
他們似乎忘了,李衛是武慶縣縣委書記,而他的父親是南山市委書記,這樣的身份地位,在絕大多數人眼裏都是高高在上的上層人物。
可是紀钰和紀昊這對姐弟,絲毫沒把李衛的身份放在眼裏。
不是猛龍不過江,兩人的到來,讓李衛感覺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和輕視,内心也漸漸收緊起來。
紀钰看了一眼弟弟,好像覺得弟弟不該這麽直接,但并沒有出言阻止。
李衛想了想,喝了口酒,笑道,“不好意思,我沒興趣。”
紀钰和紀昊聽到李衛的回答,當場就愣住了。
有多少人求着跟他們合作都得不到機會,現在他們主動給李衛機會,卻還被他給決絕了。
紀昊将酒杯放下,“李衛,你想清楚,這樣的機會可不是誰都能得到的,況且,你能不能通過我們的考核還未可知,話不要說得太滿。”
紀钰也說道,“等你通過我們的考核,自然就會知道我們的身份,我相信不會讓你失望的。”
李衛态度很堅決,搖搖頭,“沒興趣知道你們是誰,武慶歡迎任何人來投資,但如果打着投資的名義做其他事,那武慶縣絕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李衛以爲他們這些二代或者三代,想打着家裏的名号來撈金。
再加上他們的态度讓人很反感,所以李衛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與他們合作。
紀钰和紀昊姐弟倆都冷笑起來。
“你倒是有點個性,就是不知道你的能力是否和你的個性成正比。”紀钰繼續喝了口酒,淡淡說道,“這樣說吧,如果你能成爲我們的一員,就意味着你一隻腳踏進了京城的圈子,到時候無論是資源還是人脈,都可以共享。”
這個說法頓時激起了李衛的好奇,内心也有些小小的震撼。
京城圈子内的資源和人脈可以共享?
這有可能麽?
他們到底擁有怎樣的背景才能做到這一點!
“你們打算考核什麽?”李衛态度稍稍有所改觀,有些好奇他們來武慶縣投資什麽項目。
“武慶是我們打入南方的第一步,這裏有很重要的戰略意義。”紀钰正色說道,“我隻告訴你一點,我們的投資都是施以起步上不封頂,如果有合适的條件,短期内讓你們武慶GDP翻翻也不是什麽難事。”
“我知道你對我們的态度不滿意,想要赢得别人的尊重就得拿出自己的能力來,我們隻尊重有本事的人。不管你是什麽身份地位,到了我們的團隊當中,就隻能從底層做起。”
紀昊忍不住說道,“姐,何必那麽墨迹,我隻說一句。”
随後,紀昊看向李衛,說道,“你們漢原的葉軍你應該聽說過吧,當初他一時糊塗犯下了打錯,面臨牢獄之災,後來通過我們的考核,最終讓他轉危爲安,不僅免除了牢獄之災,還一路順風順水,現在已經是部委級幹部了。”
李衛心中頓時驚駭不已。
葉軍他當然知道,那是漢原官場的一個謎團。
當初葉軍遭人陷害,受到多方打壓,不僅被免去了市委書記的職務,還被抄了家,他本沒什麽劣迹,可是在家裏被人搜出了巨款和各種違禁物品。
名聲一夜之間盡毀,還被扣上了各種帽子。
可是就在衆人以爲他要在牢裏度過下半輩子的時候,忽然翻轉了,他的案子得到了重審,最好洗刷了冤屈,還了自己清白。
還把背後污蔑他陷害他的那幫人全都找了出來,進行了清理。
後來葉軍被調去了京城。
所以很多人不知道當初他是憑借什麽翻案的。
身爲官宦子弟的李衛也聽說過,沒想到背後是他們在操作!
“雖然不夠全面,但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隻要你成爲我們的一員,無論是體制内還是體制外的事情,我們都能幫你解決,并且保證你今後十年一路高升。”紀钰信誓旦旦的說道。
李衛有些心動了,若是能得到這麽一個大靠山,自己做事也不用束手束腳。
“你們打算考核我什麽?”李衛問道。
紀钰想了想說道,“個人能力/執政能力/應急能力等等。”
“我們會根據每個人的特點,做出相應的調整,所以說每個人的側重點不同,但隻要能達到我們的标準,就能成爲我們的一員,到時候所獲得的好處,絕不僅僅是我們剛才說的那些。”紀钰眼神堅定的看着李衛說道。
“什麽時候開始考核,考核多久呢?”李衛有點躍躍欲試的想法。
不知不覺中,李衛的心态已經發生了轉變,他感覺到了這兩個人背後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權力。
沒有人不喜歡掌控權力,李衛當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