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馬老爺子也想拼命的隐藏這個秘密,可到了到了馬老爺子現在這個年紀,有些話不說出來,猶如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不管馬衛東願不願意聽,馬老爺子都打算如實說出來。
“當年你母親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你,我們也一直沒有孩子,起初,我以爲是誰出了問題,但後來去醫院檢查發現兩人都沒問題,但你母親偏偏懷不上孩子。”
馬老爺子頓了頓,似乎不太願意回想當年的往事,“後來有一次,我去國外執行任務,一去就是幾個月,等我回來的時候就感覺你母親有些不對勁,但因爲當年結婚沒多久,離别之後再度見到嬌妻看什麽都順眼,也就沒太在意。”
“以爲是你母親對我幾個月不聞不問不滿,故意跟我撒氣。”
“回來一個多月,你母親突然告訴我懷孕了,當時聽到那個消息,我喜不自勝激動不已,後來你的誕生,讓我們全家都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馬老爺子看向馬衛東,娓娓道來,“可是随着你的長大,卻忽然發現,你和我一點都不像,我是大鼻頭,你确實鷹鈎鼻,我是雙眼皮,你是單眼皮,我矮胖,你收高,直到某天,有人告訴我你的預産期不對勁,推算之下,你母親懷上你的時候,是在我回來的前一個月。”
“知道這個消息,讓我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怒不可遏的我想要知道那個男人是誰,“我追問你母親,她卻避而不答,一怒之下我打了他一頓。”
“你母親也負氣出走,再後來,我派人嚴密監視你母親,最終被我發現了那個男人,沒想到不是别人,正是我的一名屬下。”
馬仲奎現在想起來雖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當時年輕氣盛,誰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偷人!
結果那個男人的下場可想而知,被馬仲奎狠狠打了一頓,一條腿被打殘了,從此也離開了仕途,至于去了什麽地方,過着什麽意的生活,馬仲奎也不知道。
再後來,馬仲奎和妻子離婚了,雖然沒有再結婚,但也有了一個孩子,是自己親生的。
隐瞞了這麽多年,孩子也長大,已經踏上社會了,要不了多久就要進入體制内,馬仲奎打算先把他的身份公之于衆,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也總比将來被别人查出來的好。
紀家雖然離開了,但不代表他們永遠不會再來。
說不定走了紀家,還會來張家/王家/李家等,隻要是對馬家不利的,都有可能查到這個秘密。
等别人公布,還不如自己現公開。
馬衛東知道自己不是馬仲奎親生的,但沒想到是這麽回事。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發生那件事的時候他隻是個嬰兒,對小時候的事毫無印象。
在馬家這麽多年,他早已把自己當馬家人看待,如果不是馬家他肯定不會有現在的這一切,對于自己親生父親,對方這麽多年都沒來找自己,馬衛東也沒打算去找他。
“您是想和我斷絕父子關系?”馬衛東一邊抽煙一邊問道。
馬仲奎眼中神色有些複雜,緩緩搖了搖頭,“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從小把你養大,就算是養一條狗也有感情,更何況是人,有沒有血緣關系有時候并不是那麽重要,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我的兒子。”
“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知道真相,如何選擇在于你自己。”馬仲奎說出心中的秘密,整個人感覺輕松多了。
馬衛東不相信老爺子告訴自己秘密是爲了讓自己做出選擇,這裏面肯定還有故事,而且老爺子當年既然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爲何還要養大自己?
“您覺得我有得選麽?”馬衛東不覺得自己有選擇,如果選擇去尋找自己的親生父親,那算什麽?不管馬老爺子做的有沒有錯,或者他有沒有其他目的,但他确确實實把自己撫養長大,教會自己做人。
馬仲奎從沙發墊下面拿出一個信封,裏面有馬衛東親生父親的聯系地址和照片,他把信封扔在茶幾上,“你自己看看,這就是你親生父親,現在過的并不好。”
馬衛東聽到這句話,心中感覺有些難受也有些同情,他很想那起信封打開看看,但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看了裏面的東西,就意味着做出了選擇,很可能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會失去。
如果不選,自己内心又過不去。
在心中掙紮了許久,馬衛東還是拿起了信封,老爺子告訴自己身世到底出于什麽目的,馬衛東不在乎,是否會失去現在的一切他也不在乎。
其實馬衛東對官場的生活并不是那麽的喜歡。
他覺得自己天生不适合做官,否者在馬家的扶持下,到現在也不隻是一個地級市市長。
換作有政治覺悟有做官天賦的人,肯定比自己走的更高更遠。
馬衛東打開信封,看到一個老者,頭發花白,嘴裏叼着煙,正在街邊的小攤上吵着炒面,身後還有一個老婦人收拾着攤上的盤子碗筷。
很淳樸很和諧,馬衛東忽然覺得,如果自己當年跟親生父親一起,或許是另一種人生。
“謝謝您對我的養育之恩。”馬衛東看了照片,有種想要去尋找親生父親的念想,他不想在虛僞的過下去,對于官場上阿谀奉承那一套,他真心不習慣,也不擅長。
馬仲奎有些暗暗驚訝,沒想到馬衛東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連市長都不要,卻選擇一個無權無勢的父親。
“你考慮清楚了?”馬仲奎有些于心不忍,說道,“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擅長爾虞我詐,可是你今天的一切來自不易,雖然有我扶持的成分,但你自己的努力也有很大的原因。”
“我覺得自己沒能力做好一個市長。”相通了之後,馬衛東忽然覺得很輕松,“那件事是我父親做的不對,我想您道歉。”
馬衛東深深給老爺子鞠了一躬。
忽然,馬衛東從茶幾上那起一把小水果刀,狠狠在自己大腿上刺了進去,頓時鮮血直流。
馬仲奎瞠目結舌的看着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對馬衛東了解還不夠深,這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的馬衛東麽?做起事來竟然可以這麽狠。
爲什麽在官場上就沒有這份狠勁呢?馬仲奎心思複雜的看着馬衛東。
“你走吧,我與你父親的事從此了結!”馬仲奎不忍看着他這副模樣,拿出手機打電話找人來把馬衛東送去了醫院。
很快,馬蘭也得到了消息,趕去醫院看望父親後又來了馬老爺子這裏。
馬蘭看着曾經無比疼愛自己的爺爺,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道,“爺爺,我爸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他是我馬仲奎的兒子,你是我馬仲奎的孫女,這是任何人都改變不了的。”馬仲奎起身正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