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嬌娘和葉小七,方文瑤要一個一個從南宮爵身上剝下來,哪怕是帶連着他的皮肉、血流水止也在所不惜。
離婚協議書交給方文瑤不放心,南宮爵還沒有做好和葉小七離婚的準備,雖然眼下蓋嬌娘回來了,不應該和她糾纏下去。但是,他的心底有一個非常大的聲音在呐喊,不能離婚,絕對不能離婚。
情急之下,南宮爵起身來奪方文瑤手裏的離婚協議,“媽,請您回房休息,我的事情自會處理!”
底氣十足的低吼之聲中帶着些許的怒意,方文瑤眸光一滞,看了眼被兒子搶回去的離婚協議,什麽也沒說,歎了口氣。
這兩個女人都不該成爲南宮爵的妻子,看看他,被這兩個女人折磨成什麽樣了,簡直可以說是六親不認了,連自己的母親都大吼大叫,毫無孝道可言。無論是蓋嬌娘還是葉小七,她們都不值得南宮爵愛。
雖然不知道哪個女人更适合南宮爵,但她相信,隻要用心尋找,總能找到滿意的人選。
方文瑤笑眯着眼睛看着蓋嬌娘,“回來了就别想太多,好好休息,養好身子。無論南宮爵做怎樣的決定,南宮家都不會虧待你的”。
蓋嬌娘深知方文瑤對自己的不滿,講這種客套話無非是礙于南宮爵罷了,并非出于真心。
她愛南宮爵,必須連同他的母親一起愛,這樣,她才能和愛的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她連愛南宮爵的資格都失去了,便沒必要假裝愛方文瑤了。
蓋嬌娘眼中湧現許多對方文瑤的不滿,似乎,想把她吞沒在自己的眼睛裏。
方文瑤與蓋嬌娘對視,同樣滿懷仇意,幾秒鍾後,才轉身離開。
如果不是因爲南宮爵打殘柴小四的腿,便不會引出這麽多不幸的事。說一千,道一萬,蓋嬌娘的苦難都是因爲他。
爲了向蓋嬌娘表示自己的真心,南宮爵拉着她來到祠堂。
祠堂安設在别墅後面的排房内,裏面供奉着南宮家曆代的列祖列宗。
南宮爵是一個沒有信仰的人,但爲了蓋嬌娘,他不得不表現出前所未有的虔誠。
他跪在蒲團上,雙手合掌,向着祖宗發誓:“我,南宮爵,不在意蓋嬌娘的容貌,會全心全意愛她一輩子,求祖宗作證”。
蓋嬌娘很傷心,對于南宮爵對她的愛一點不懷疑,她過不去的是自己心裏那道坎。
她,有事瞞着他。
她,對他撒了謊,不止一個。
她,不配做他的愛人。
蓋嬌娘跪在南宮爵旁邊,聲音些許哽咽,“我,蓋嬌娘,在此發誓,今生今世隻愛南宮爵一人,卻……”,她的聲音沙啞了,往南宮爵的臉上看了看,微笑着繼續說:“卻不能嫁給他,不能和他結婚領證,不能和他共同出現在衆人視線裏。祖宗顯靈,保佑他找到值得愛的女人結婚,快樂地生活下去,生兒育女,幸福不息”。
南宮爵往蓋嬌娘的臉上看了一眼,責怪道:“你在胡說什麽?”。
蓋嬌娘起身跑開,不忍心看南宮爵失望的臉,更怕自己貪婪他的愛,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南宮爵沒有追,進了這個家門,蓋嬌娘别想再逃走。
他跪在蒲團上,久久沒有站起來,深邃的雙眸看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問道:“她變了?還是,她根本就不再愛我?”
他以爲,她回來了,他就可以像從前一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太天真了。人是在不斷變化的,經曆的事情多了,愛雖然更濃,在一起的味道卻變了。
愛,就好比一道菜,無論它樣子如此惑人,不加入生活的佐料都不會變成美味。
愛這道好菜,要加入彼此的愛意,親朋的祝福,法律的認可,倫理的肯定,時間的考驗,等等各種生活所賦予的滋味。
愛,不是你愛我,我愛你,就可以傻傻地收獲幸福的。
蓋嬌娘回到房間,從口袋裏拿出坤雷和柴小的照片,眼神裏充滿了恨意,臉也因爲仇恨而更加扭曲了,尤其是那種猙獰面孔的臉,更加陰森恐怖。
她直勾勾地盯着這兩個讓她人生充滿黑暗的男人,嘴裏咒罵着。
現在的她活着隻有兩個理由,沉默地愛南宮爵,恨死兩個仇人。
其實,恨是不能讓仇人死去的,她必須要想辦法解決掉這兩個仇人。因爲,這兩個仇人就是她最大的敵人,在睡美夢裏有他們,有惡夢裏有他們,他們已經完全容入到了她的生活,她的神經,讓她一刻不得安甯。隻要想到這兩個仇人,她便一刻也活不安穩。
何嫂騷騷頭,不知道如何稱謂蓋嬌娘,端着食盤站在門口很久,最後恭敬地說,“端了燕窩,您想喝點嗎?”
蓋嬌娘沒有扭頭,背對着何嫂擺擺手。
何嫂充滿好奇,對于蓋嬌娘遮擋着的側臉想看個究竟,聽說她毀容了,不知道到什麽程度。
似乎懂了何嫂心裏想什麽,蓋嬌娘突然轉身,摘下口罩,用陰森的表情看着何嫂,猙獰的側臉變得更加吓人。
何嫂吓得手一縮,拖盤掉在地闆上,咣當一聲灑了滿地,“對不起!對不起!”
“出去!”
“是。”何嫂恭順的應道,連地闆上的殘渣也沒來得及收拾便逃走了。
太恐怖了,那麽漂亮的女人怎麽會變成這副模樣,不但但是側臉,連同脖子上的肌膚都扭曲變形了,紅狼斑似地吓人。
她這副樣子的确不配做南宮爵的女人,連女傭都吓成這樣,若是見了其他的大人物還不得把南宮爵的臉丢光。
她絕對不可以給南宮爵丢臉,絕對不成爲他的累贅和恥辱!
蓋嬌娘苦笑,來到洗手間,看着鏡中的自己,一臉的鬼異,“柴小四,都是你害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也包括你那個該死的孩子,既便陪着你們一同消失也在所不惜……”。
蓋嬌娘将房門反鎖,不準備讓南宮爵再進來,然後,她獨自坐在偏僻的角落裏,蹲坐在地闆上,關上房間的燈,傻傻地看着周圍,自言自語,“我要離開這裏,去找到你們,消滅你們,連同我這醜陋的身軀一同消滅”。
仇恨已經溶入了她的血液,成爲她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比起對南宮爵的愛,她想消滅柴小四和坤雷的心意更強烈。
如果把愛和恨放在秤上稱一稱,她心中的恨會比愛重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