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她記着以前的仇呢,故意把孩子抱走,不讓我跟孫子親近……”方文瑤第一個發出不滿的聲音,仿佛這孩子就是她孫子似的。
繼而,是南宮錦兒和南宮玉兒,陸續替母親報不平。
“就是,明天還要坐飛機趕回去,難得和孩子親近親近……”。
“誰說不是,母憑子母,瞧把她能的,簡直目中無人……”。
“這個葉小七真是膽大,居然敢把我們南宮家的種偷走三年,讓他們父子骨子分離,太過憤了,絕不能輕饒了她”。
面對家人七嘴八舌的議論,南宮爵不以爲然地坐在奶奶身邊,“稍安勿燥!這孩子本來就是葉小七的,離婚以後她獨自生下孩子,又獨自撫養到現在,讓不讓你們跟孩子親近是她的自由,輪不着說三道四”。
奶奶狠狠的一巴掌落在南宮爵腦瓜門上,“臭小子,放什麽混帳話。沒有你,她怎麽生得出孩子。我告訴你,這孩子是我們南宮家的後代,必須盡快認祖歸宗,把姓氏也給改過來”。
南宮爵眯眸看着自己的奶奶,“再重申一遍,孩子真不是她和我生的。奉勸一句,你們最好别誤會,少打别人家孩子的主意,免得将來失落傷心”。
“把話解釋清楚?”奶奶陰着臉說。
“一句話兩句話解釋不清楚,反正我說的是事實,這孩子不是我的。血統問題,不是鬧着玩的”。南宮爵說完起身,“王凱,派人守着她們,少讓别人打擾她們母子。如果有人非要打擾她們母子,立即把她們母子送回老地方”。
“是。”王凱應聲而去。
他的首要任務是争取時間,讓葉小七得到母親的認可,這樣才算塵埃落地。到那時,既便知道葉琛不是他的兒子,他們也沒辦法追究什麽。
方文瑤氣得拍桌子,對着南宮爵離開的背影大吼,“葉小七懷孕的事瞞着,把她們母子帶回家也瞞着,孩子的父親是誰也瞞着,南宮爵,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南伯仁拍拍她的肩膀,“有話好好說,不要着急,别忘了自己的身體狀态。”
“媽,别急,沒準這孩子真不是咱們家的。”。
“見孩子第一眼便可斷定,他肯定是我孫子。媽雖然身體不好,心卻不糊塗。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憑葉小七那樣的出身,若是沒有你弟弟根本生不出這麽優秀的孩子。退一步講,這孩子簡直和爵兒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錯不了的”。
南宮玉兒小聲道:“媽,長得像弟弟不等于他就是咱們南宮家的親孫子,DNA沒做,結論待定,到底該認哪家祖宗還不知道呢”。
“玉兒說得對,文瑤,你先别急,我們還是用科學說話”老太太滿臉淡定,望向樓上的方向,“趕快聯系宋醫生,盡快把DNA親子鑒定做了”。
其實,她比任何人都着急,比任何人都激動,巴不得立即把這件事情搞搞清楚。
一句話提醒夢中人,方文瑤恍然大悟,不再糾結親近不親近的問題了,輕輕點頭,微微眯着眼睛,“說得是啊,明天你們回去,我留下來,必須把這個事搞清楚。”
南宮爵的奶奶,老夫人也跟着點點頭:“此事不宜聲張,我陪你留下來,住上一陣子”。
葉小七聽南宮爵的話,不想他們和葉琛接觸,用餐也是躲在樓上,不下來。
……
夜幕降臨,窗外漆黑一片。
葉琛用胖乎乎的小手覆上葉小七的臉,“媽媽,李老師給我上了鋼琴課,他彈的曲子特别特别好聽”。
葉小七幫孩子換上睡覺穿的衣服,抱着他躺好,又掖了掖孩子四周的被子,“閉眼!睡覺!”
“琛琛哼給媽媽聽,好不好?”
“好”。
葉小七躺在孩子身邊,面對面摟着他,輕輕拍打他的背,床兩側的壁燈發出溫暖的光芒,落在她們身上,無比溫馨。
孩子稚嫩的聲音咿咿呀呀發出來,從房間裏面傳到走廊。
南宮爵邊摘腕表,邊從房間探出頭來,然後,朝她們母子所在的房間走來。
葉琛漸漸閉上了眼睛。
孩子的聲音停止了,葉小七的聲音接着哼出來,溫柔的聲音盡顯母愛。
門外,南宮爵背靠牆壁站着,久久不舍離去。
終于,葉小七的聲音也停止了,他忍不住輕輕推開門,朝裏面望過去。
葉小七和葉琛睡在一起,狹小的床令她的身體倦曲着,柔和的壁燈落在她樣母子臉上,制造出溫馨的畫面。
南宮爵感受到一股暖流湧向心房,這一幕正是他幸福的拼圖缺失的那塊。
頓時,他忍不住邁步走向她們,看了看熟睡中的葉琛,又看看熟睡中的葉小七。
他的個子很高,足有一米八五左右,蹲下颀長的身軀,大掌撫過女人和孩子的臉,表情平靜,輕聲呢喃,“小家夥真可愛,像媽媽一樣可愛”。
葉小七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瞄到南宮爵的臉時,神情驚慌了一下。
南宮爵眸光一頓,也是一驚,仔細看,臉也是紅的。
剛剛的話不會被她聽到?
葉小七悄悄地起來,彎着腰将小家夥的被子掖好。
她穿着淡藍顔色的保守睡衣,滿頭的秀發慵散地披在肩頭,露出少許的白皙雪膚,叫男人心生垂涎。
南宮爵喉結滾動,眸底湧過濃烈的的情緒。
葉小七用最最溫柔的方式摸了摸孩子的後腦,又輕輕地吻在他的額頭,才躺到沙發上,将薄被披在身上。
這個房間隻有一張小床和一張适合兒童的糖果色沙發,除此,再無可以休息的地方。
她以爲,南宮爵會離開房間。
錯了,她完全想錯了。
南宮爵向沙發湊過來,掀起開了她身上的薄被,将颀長的身體包裹起來。
他從後面抱着她,葉小七的身軀瞬間繃緊,呼吸屏住,低聲道:“你幹什麽?沙發這麽小,怎麽睡得下兩個人,掉下去怎麽辦?”
“不想掉下去就靠近些!”低沉而沙啞的男聲響起。
他的手臂圈住她,一隻給她當枕頭用,一隻放在腰的位置,箍緊她,恐怕她掉下去。
她簡直忍受不了他了,隻要逮住機會,就要對她上下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