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俏臉如玉,腮邊點綴着的兩朵紅雲綻放異彩。
害羞了!典型的女孩子害羞的模樣!
顧墨辰有撩撥妹子的嫌疑啊!
車窗外下起了小雨,晰晰瀝瀝,滴滴答答,打在車窗玻璃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四散而去,成了大自然悅耳的音樂。
顧墨辰睨過來,“爲什麽往槍口上撞?擔心我?”
這話問得挺奇怪的,她和他無親無故的,爲什麽擔心他啊!
可聽進季靈兒的耳朵裏卻莫名地高興,雀躍着想要跳起來。說得對,她的心就是擔心,不但擔心,還歡喜他呢!
季靈兒身子一頓,假裝不經意地側臉,滑開屏幕鎖,以刷微信來忽略他的問題。
其中,葉小七的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原來,他們全家打算出遊幾天,發照片請她幫助選擇旅遊路線。
季靈兒的無語換來的是顧墨辰心底竊竊自喜,否定了之前對她的定論。
她對他是有好感的!!
人的感情真是世間最奇妙的東西,前一秒還想東想西,下一秒便笃定了終生似的。
顧墨辰目視前方,專心緻志地開車,面色凝重,聲音毫無情緒地說,“若是再遇到這樣的事别犯傻,有多遠,躲多遠”。
迷人的聲線,一字一語穿透季靈兒的心,聽出了他話中的真意。
就在兩個個默默沉浸在窄小的車廂的小調調裏時,“轟---”一聲巨響打破了美妙的時光,轎車的行駛路線發生編離,劇烈地搖晃,驚得季靈兒将寫滿問号的臉轉向身邊的男人。
顧墨辰大腦判斷,後輪爆胎。
握緊方向盤的同時調整車頭,穩穩當當使轎車保持直線行駛。反複猛打方向盤、減速、反複輕踩刹車踏闆,試圖将轎車的重心前移,減輕爆裂的後胎壓力。
幸好,路上車輛不多,車速不快,否則,他們的麻煩大了。
顧墨辰将轎車緩慢靠邊停下來,下意識的,朝季靈兒投過去安慰的目光。
解開安全帶,下車檢查。
此時,跟在他身後的保镖車輛也停了下來,檢查爆胎情況。
顧墨辰的車很高級,有輪胎自然測壓系統,定期保養,輪胎、刹車、發動機等等,照理絕對不可能發生這種狀況。甚至,得知‘老秋’的事情後天天保養,爲的是保證安全。
保镖檢查過爆掉的後輪胎後對顧墨辰低語,“顧總,像是被氣槍擊中而發生爆胎的”。
“氣槍?”
“如果我猜得不錯,是那種可以躲穿二厘米玻璃的那種。。”
“美式‘秃鷹氣槍’,被一些人稱爲氣槍中的狙擊槍,殺傷車是國家标準的很多倍,它可以在一百米開外擊穿一元錢硬币”,顧墨辰說完,眉心鎖了一下,充滿疑問地繼續說道:“想辦法通過正規渠道查下這個時間段各路口的錄像,我相信他們花這麽長的時間跟着我不是爲了爆胎”。
“明白”。
就在此時,路邊走過一排戴着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正中間那位站在顧墨辰的視線範圍裏時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個男人目光陰鸷,與顧墨辰四目相對時摘下鴨舌帽,輕輕搖搖了手裏提着的黑色手提袋。
他年約六十歲,個頭不高,腰筆直,頭發微白,遠遠望去像上了層白霜。
顧墨辰蓦地明白了什麽,沖着保镖一聲令下,“是他?追?”
話一出口,整個人就像離弦的箭似地彈了出去。
保镖也不示弱,一個個緊随其後,朝那排鴨舌帽沖過去。
季靈兒下車,跟在他們身後。
她看明白了,那排鴨舌帽是故意引顧墨辰過去的。
那排鴨舌帽不簡單,個個長着狼一般狠戾的眼睛,是被血喂出來的特有狠戾,目光死死定在顧墨辰身上,似乎正等着他過去,好有機會喝他的血一般。
那種嗜血的眼睛透着讓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氣息。
就在顧墨辰帶着他的人快要趕到那排鴨舌帽面前時,突然,一輛商務車沖過來,橫在他們中間。
顧墨辰氣得直踩腳,爆了句粗口後繞過商務車。
那排鴨舌帽出現在他面前,隻是沒了手裏提着的黑提袋,爲首的男人朝他擠出一絲笑容,陰冷無比,仿佛帶着地獄的氣息。
五米,隻需向前走五米,他就能和他面對面了。
那排鴨舌帽卻排着整齊的隊伍轉身退進了身後的巷子。
巷子深處,越來越窄,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直到所有人都大汗淋漓的時候,才在盡頭出現一排老城牆和開闊地,除了鴨舌帽那夥人,四周連個鳥影子都沒有。
其實顧墨辰不知道,百米之内已經被人控制了,連鳥都飛不進來。
顧墨辰不假思索地沖上前去,“老秋,你肯露面了?”
“算你有眼識泰山,不錯,我正是‘老秋’”那男人說着,臉上的橫肉一顫,所有的表情都被收進皺紋裏。
四目相接,彼此上下打量着對方。
活到他們這個層次,面對如此狀況,已經沒有什麽東西能讓他們情緒過大變化。
良久,老秋的目光一緊,脊背挺直如鋼鐵,身上的氣質漸漸變得戰意十足,“找人挑出我紮進你公司的刺,還布局讓我的人跳,成功轉移财務資料,你小子有點本事。我生來好戰,與人鬥了幾十年,大魚小蝦,什麽樣的人沒見過,能在我手下活三個回合的人不多,你算一号,值得讓你見見廬山真面目”。
講話直接,他露面的真正理由講解得很清楚。同時,他也抛出一個陣,恐吓陣。
“嗖嗖嗖……”一排排衣着整齊,訓練有素的保镖快速向他們靠攏,頃刻間将顧墨辰身邊的人包了餃子。
這其中也包括,姗姗來遲的季靈兒。
顧墨辰本能的扯季靈兒到自己背後,雙眼顯露淩厲的殺氣,“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老秋不過如此,以多勝少,浪得虛名。”
老秋墨凝眉,立目,穩穩地坐在手下人搬來的太師椅上,“我若處處講公平,怕是連頭發都被人燒成灰當肥料了。呵呵,江湖就是江湖,隻要有名就成,管它是浪得虛名還是大名鼎鼎,根本不需要理會”。
手下人奉上茶,他慢吞吞喝了一口,“近來算了卦,說是我有兒子命,而且就在不久後會出現。還說,這個兒子與一個女人有關,細數了下最近結識的女人,隻有玉玲珑最得我心,生辰與命理上的女人最相符。老了老了,終能圓夢,老來得子,未嘗不是人生一件大喜事。所以,我把寶押在了她身上,賭她能爲我生個兒子。從今後,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至于你,她這個心裏放不下的‘仇人’,也就自然地成了我的敵人。不知道這麽說你懂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