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發脾氣與男人不同,一哭二鬧三上吊,果不其然,無論有文化沒文化,逼急了使出來的招術差不多。
論實力,章一甯打鐵打不過顧墨辰,但氣極敗壞的她管不了那麽多,撲過到他身上咬、扯、撓,聲嘶力竭,撒潑打滾輪流上陣。
顧墨辰和男人打過架,和女人這麽過招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次,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剛剛那一巴掌是情急所爲,稍稍冷靜,還是不打算和女人動手的。他的這種大丈夫所爲讓章一甯得了便宜,眨眼功夫将他逼進了更衣室。
季靈兒拖着厚重的被子倏地跳下床,蹭到那堆衣服邊,慌亂地找到自己的病号服,穿好後光着腳逃離那個房間。
身無分文,狼狽不堪的她逃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所有人都拿擔憂的眼神看着她,從她們的角度看過來,她被打動過似的慘不忍睹。
頭發亂蓬蓬,穿着拖鞋,臉色蒼白,雙眸黯淡無光。衣服上的鈕扣也不全,露着的肌膚上有刺目的咬痕,清楚地預示着昨晚遭遇過什麽。
這樣的季靈兒出現在大家眼前,太不可思議了。
坐在辦公室好一會兒,季靈兒才回過神來,“麻煩誰送我回去趟家”。
她的話音剛落下,小劉拿起車鑰匙主動承擔送她回家的任務。事關個人隐私,小劉一路無語,不打聽不尋問,到家後季靈兒從門口的腳墊下翻出備用鑰匙,旋開門。
學校有事,小劉沒有踏進她的家門,告辭後匆匆離開。
回到家的季靈兒對着鏡子看了眼自己的慘狀,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後換上家居服,披了塊毛絨絨的睡毯绻縮在沙發裏,睜上雙眼,兩行熱淚翻滾着落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聽到有人敲門,疲憊地睜開雙眼,啞着嗓子問了句,“誰?”
“我”,門外傳來葉小七熟悉的聲音。
顧墨辰臉被章一甯抓破了,纏得脫不開身,隻得打電話麻煩葉小七過來看看季靈兒,擔心她出什麽事。
“等一下”季靈兒站起來才發現,雙腿有些顫,餓了這麽久它們準備罷工了。
“帶了好吃的,嘗嘗我弟餐館的菜……”葉小七走進來,手裏提着餐盒,印有‘葉記素齋’的字樣。
“顧墨辰請你來的?”季靈兒紅着眼眶問。
冰雪聰明的一個女人,怎會猜不出她這個時候出現的緣由。問得雲淡風輕,心底卻波濤兇湧。
難得顧墨辰在這種情況下還惦記她,想着她!想到他在乎她這一點,她的心怎麽都無法平靜。
葉小七對季靈兒點點頭,與她對視一眼,肯定了她的“……”。
季靈兒重新回到沙發,“陪陪我聊聊,感覺心好累”。
葉小七擰着眉頭,凝視她少見的脆弱表現。
事情發生的過程她在電話裏聽顧墨辰講了,對此,對季靈兒她隻有深深的同情,無力改變即成事實的東西,說再多安慰的話都顯得多餘。
打開餐盒,默默從裏面拿出鮮榨果汁、慕斯蛋糕、煎腸、油焖小油菜,一一擺在茶幾上。不管她吃不吃,将筷子塞到她手裏,“吃飽了才有力氣迎接明天的太陽”。
吃飽了才有力氣迎接明天的太陽,這話在理!
季靈兒拿起筷子,夾起一根小油菜送到嘴邊,眨着帶霧花的眼,強裝笑顔吃起來。
家居服是圓領,葉小七輕易瞥見瑩白肌膚上的傷痕,觸目驚心。
無論從南宮爵嘴裏認識的章一甯,還是自己見過的章一甯,都不是那種狠角色,誰會想到,她居然做出這樣的事!
葉小七心酸地看着季靈兒,欲言又止,将手搭在她的肩膀,緊緊擁抱着。
她們兩個人的命挺相似,愛上超凡男人注定付出超凡代價!
季靈兒放下筷子,悠聲開口,“是劫數還是命數,怎麽逃都逃不開他,我該怎麽辦?”
葉小七重重歎息一聲,緩緩地将頭靠在季靈兒肩膀,“會好起來的,老天讓有情人成眷屬,設下障礙 ,共同經曆磨難懂得珍惜”。
這話說給她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但願吧”季靈兒的視線落在某處,嗓音啞淡,充滿着對未來的不确定和質疑。
“别想太多,随遇而安”葉小七勸慰。
季靈兒雙眸落在她臉上,對視淡淡地扯了扯唇角,“說說你和南總裁的故事,一直沒聽你細說經曆些什麽”。
話落,葉小七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過去了,沒什麽精彩的内容”。
“想聽,方便的話說說,算是安慰我吧”。
葉小七美目眨了眨,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何處說起好。醞釀了好一會兒,理好思路,才從領錯證那天說起。
兩個女人脫掉鞋子,雙雙面對面坐在沙發上,燙上一壺好茶,慢聊久遠的往事。
……
葉小七回家時南宮爵正在書房審合同。
從女仆手裏接過他要的咖啡,親自送至書房,在男人旁一米的位置停下腳步,撲鼻而來的熟悉氣息濃郁強烈。
南宮爵蓦地側身,一手奪過咖啡杯,一手将她扯進懷裏。
“啊”女人發出驚叫,聽在男人耳朵裏特别悅耳,薄唇倏地附過來,卻在離她的隻有兩三毫米距離時嘎然而止。
四目相對,女人清澈如水的眸裏映出男人深邃五官,帶着俊美邪肆的高貴,浩翰無垠的黑眸深不見底。
這個男人總是如此,輕易帶給她驚喜和心動。
男人周身散發出強勢的侵占氣息,猶如蟄伏己久的,緊盯獵物不放的野獸,讓人忌憚惶恐,不敢亂動。
女人睨了眼早春着熱氣的咖啡,提醒道:“小心咖啡燙到手”。
“燙到最好,以後由你伺候穿衣吃飯”。
女人笑了笑,梨渦深陷美得一塌糊塗。男人的身體不由控制地自由膨脹,隔着厚厚的面料慢慢擴展。
“壞東西……”男子氣息撩人地噴灑在女人耳孫,帶着明顯的占有欲。
男人将咖啡放在桌上,大掌帶着溫熱探過來,女人瞪時兩頰绯紅,羞答答結巴半天,小聲言語,“咖啡涼了不好喝”。
她的這種表現男人似乎很滿意,絕美的臉上居然閃過一絲笑意,笑得溫雅如斯,笑得燦若星辰,讓人眼前一亮,心跟着一恸,“你想我接下來要做什麽?”
“……”女人羞嗔地白了男人一眼,笑而不語。
“你想的偏不給,”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啞暗中帶着邪肆的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