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打定主意卻見江海一直不說話,神情非常嚴肅。
“喂,你怎麽了?不會是害怕了吧?”沈離挑眉問道。
江海搖了搖頭,“害怕倒不至于,不過,你有沒有想過該怎麽交差?”
“想得差不多了,明天早上随便找一個群衆演員來演一演,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反正也隻不過是放老鼠的小事,應該不會鬧得太大的。”
沈離做這些事情駕輕就熟,在決定不把佳夢供出來之前,他就已經想好接下來的戲該怎麽演了。
權世打開車門把沈深雪放進去,随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沈深雪坐在他的旁邊,疑惑道:“你怎麽會來得那麽及時?”
“在樓上和他們談一些事情,剛好聽到你的叫聲。”權世微冷的眸子噙着幾分慵懶。
“雖然這樣,還是要謝謝你。”沈深雪難得對他有禮貌。
車裏的空間特别的狹小,他們都不再說話,耳邊安靜的地能清晰的聽到車子行駛的聲音。
車速很快,轉了幾個大彎,回了沈深雪住的小區。
車子沒有停在沈深雪的房子前,而是停在了不遠處的另一棟房子前。
“今天你就住這裏吧,”權世突然開口,“這裏不會有人過來,非常安全。”
他打開門,見沈深雪還坐在裏面,俯身逼近,“難不成……你今天晚上想睡在汽車裏?”
沈深雪迅速地從車裏鑽出去,看着眼前的房子問道:“這是你的?”
權世站在她的身後,漫不經心地說道:“不過是随便投資的地産。”
權世拍了拍手,整棟房子瞬間全亮了。
“進去吧。”
二樓被打掃得很幹淨,長期沒人居住也沒有灰塵。
這個小區的房子幾乎長得一樣,裏面的陳設也差不多,但是權世的這套房子卻異常豪華,就連落地窗子都比沈深雪的那棟房子大兩倍。一面牆都是單向玻璃,一早起來就能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今天你就住這吧,”權世眸光掃過她,薄唇微微勾起。
沈深雪點點頭,在權世轉身離開的時候,反射性的抓住了權世的衣角。
權世微背脊微微僵硬,這感覺很熟悉,當初他離開孤兒院的時候,小百靈也是這樣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角不讓他走。
他保證了好幾次一定會回來看她,小百靈才放手。可是他卻非常可惡地沒有兌現承諾。
沈深雪突然的動作讓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把手放開,咳嗽了幾聲,問道:“我想問一下,在哪喝水?”
“衛生間的水可以直接飲用。”
沈深雪點了點頭放開了他的衣角,權世離開之後,她快速的鑽進了被窩。
夜晚很短,她躺在床上剛好能看到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四周慢慢的亮堂了起來,她卻有些精神萎靡。
今天将要演的是整個電影中最高潮的部分,她看了很久練了很多遍,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她現在完全沒精力。
沈深雪頭越來越痛,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權世并沒有回房間反而下了樓開車直奔劇組。
一晚上沒睡他的精神卻意外的好。
李源把合同放在他的面前,商量道:“權總,女主角的戲份我看沈深雪來演挺好,她爲了這個電影也付出了很多的心血。”
權世扯了扯領帶,把合同拿了起來,看到最後面龍飛鳳舞的兩個字“李源”,才咧開了一抹冷笑。
“既然你都簽了合同,那之後角色的選定都由我來定。”
李源隻好讪讪地閉上了嘴。
權世半倚在椅子上,把合同丢給了黎川,擡眉問道:“另外兩個導演在哪?昨天晚上的事情調查的怎麽樣?”
李源臉色發白,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了好幾個電話給他們,可是都沒人接。
“到現在都沒有一點線索?”權世的語氣雖然漫不經心,但眼底迸發的寒意卻讓李源瑟瑟發抖。
“他們估計有事暫時不方便接電話,要不權總您還是在這裏稍微等會兒吧。”
“不用了。”權世站了起來,“既然你們沒有能力,那我自己查。”
眼見權世都要走了,李源一下沒了法子。
這下完了,得罪了權世肯定沒好果子吃,也不知道沈離到底死哪去了。
權世剛一走出去,就看到沈離拎了一個男人走過來。
那個男人理着小平頭,身上穿着破破爛爛的襯衫,灰頭土臉像是一個乞丐。
沈離把手上的男人扔在一邊,小跑到權世的面前,低頭哈腰道:“權總,我把這個人給抓住了,昨天的那些老鼠就是他放的。”
權世垂眉看向乞丐。
隻見他雙手被緊緊的綁了起來,鼻子哼了兩聲,罵罵咧咧道:“把我綁起來,算什麽英雄好漢,有本事跟我對着幹!”
沈離的臉一黑,轉頭瞪了一眼,被綁住的男人慢慢的不說話了。
“你确定昨天的事情真的是他做的?”
權世的表情非常平靜,看不出來什麽情緒,但是這句話卻讓沈離背脊一涼。
“權總,你說什麽?我可是查了很久的,就是因爲查得太仔細,所以才遲到了。”沈離撓了撓頭一臉谄笑。
權世面眼皮擡也不擡,沖着黎川揮了揮手。
黎川走上前把那男人拎了起來。
“既然你說這是你查到的人,那麽我就信你一次。”
沈離看着自己請來的群衆演員,被當成小雞仔一樣拎了起來,心裏一慌忙阻止道:“權總,這是怎麽了?他隻不過是放了幾隻老鼠,應該沒必要報警吧?”
權世微微瞥了他一眼,冷笑道:“誰說要報警?我還有些事情要問他。”
前半句讓沈離微微松了口氣,後半句讓他的心卡在了嗓子眼上。
“權總,你不會想動用私刑吧!”
沈離剛說完就被跑過來的李源捂住了嘴巴,“少說點!”
“你這麽不想讓我動用私刑,難道你跟他有關系?”權世低沉的聲色中透露出幾分危險的意味。
沈離被捂住嘴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隻能拼命的搖着頭,轉動眼珠卻看到李源狠狠的皺着眉,一直捂住他嘴的那隻手似乎還在顫抖。
李源怎麽會害怕,剛才在房間裏權世對他做了什麽?
沈離被吓得一聲不吭,隻能看着自己請來的群演被拎走。
“哎,兄弟你這手法不太妙啊,不如我教你幾招?”被拎起來的群演一點都不緊張,反而還特别興奮,他跑龍套多年才換來的一個有台詞的角色,雖然是即興表演,但是沈大導演說片酬絕對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