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萬籁俱寂。
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曉的晨光慢慢喚醒沉睡的生靈。突然,一道藍色的閃電劃過天際,整個世界頓時明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了下來。緊接着,轟鳴的雷聲響了起來。
嚴旭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雪白的房間裏。
他面前是一扇窗戶,透過窗戶可以遠遠望到天地交接的海平線上泛起的一絲絲亮光,淺藍色的天幕與海水交相輝映,新的一天從遠方漸漸地移了過來。
“我……我這是在哪裏?!”嚴旭堯掙紮着坐了起來,努力地回憶着最後失去意識前的情景,他當時在跟沈筠交談。
房間外面的人聽到了動靜,一個白衣護士推門走了進來,說道:“你好,嚴先生,這裏是濱海市999急救中心。”
“哦,我怎麽了?!”嚴旭堯喃喃地問道。
“昨天晚上,你昏倒了,還吐了血,一位女士打車把你送到了這裏。”那個護士解釋說道,“不過,你不要擔心,醫生全面檢查了你的身體,發現并沒有大礙,昏倒的原因可能屬于熱性驚厥,與情緒的劇烈波動有關,好好休息調整一下就能康複的。”
嚴旭堯走下了床,站在地上活動了一下四肢,發現身體好像比之前還舒服了許多,腦袋也不那麽痛了,就說道:“謝謝,送我過來的那個女士呢?!”
那個護士說道:“她在你床邊守了半夜,然後就走了,離開前,她寫了一封信交給我,待你蘇醒後讓我轉交給你。”
“哦,什麽信?!”
護士把一個信封遞給了嚴旭堯,他打開後取出了一張紙,上面有幾行娟秀的字:“嚴旭堯,我知道你非常恨我,我也恨自己,恨自己曾經是那樣一個寡廉鮮恥、破敗不堪的女人。複仇的執念就像是麻醉神經的毐品,我被沖昏了頭腦,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現在,我的那些仇人都相繼死了,而我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我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動力。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在跟你相處的這些年裏,我背叛過你,但卻從沒有害過你。我知道,我的所做所爲根本不配做你們嚴家的媳婦,但我真的奢望你們給予的家的溫暖。在完成報仇雪恨計劃的那一刻,我已生無可戀。所以,在坡峰嶺棗樹林裏,我爲你擋下了一槍,我多麽想死在你的懷裏,來贖去我一生的罪惡。但是,你們把我救回來,讓我重新在痛苦的煉獄裏掙紮,我痛恨這樣的自己,無法直面曾經那不堪的過去。對不起,我欺騙了你……我已無顔在面對你。如果不是一個孩子還在等着我去救,我願自裁在你的腳下謝罪。昨天,我終于鼓起勇氣向你坦白了一切,我的離開,也再沒有什麽遺憾了。我要去美國了,換一個新的環境擺脫過去的陰影,嚴旭堯,你也要振作起來,換一個新環境開始你的新生活,徹底忘了我,好的不好的都随風而去吧。緣來緣散,一切都是命。再見,再也不見。”
嚴旭堯放下這封信,背着手在房間來踱來踱去,他不知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隻想站在一個空曠的地方大喊一聲“裱子”,但卻又覺得沒有任何意義,一股空前的巨大悲哀覆蓋了他。
此時,外面走廊裏的壁挂電視上正播放着台風警報:“今日,一低壓中心正以每小時10-15公裏的速度向我國東部海域移動,強度緩慢加強,将于下午4時左右發展爲台風,風速30-33米/秒,風級9—11級,請相關水域水上作業和過往船舶采取積極的應對措施。”
但是,風暴前的海是溫柔的。
一輪紅日從東方照常冉冉升起,把海面照得金燦燦的,猶如碎金灑在海面上,海風拂過,波光粼粼,蔚爲壯觀。
海邊的峭壁上,一個美麗的女人茫然地望着遠方缥缈的海水,神情有些許憂傷。
在女人的身後站着一個男人,他緊挨着女人的身體,張開雙臂,從後面摟住了她,那是一種泰坦尼克号男女主角在船欄杆上的經典摟抱姿勢。
男人的年齡要比女人大很多,他神情陶醉地閉着眼睛,嗅着女人秀發的幽香,那張布滿胡須的臉,在女人美麗的雪頸上磨挲,一副享受至極的表情。
“沈筠,我們終于可以在一起了。”那個男人輕輕地說道,他環在女人腰裏的手悄悄上移,覆在了那堅%實飽%滿的茹峰上,用力糅了起來。
“宋醫生,你捏痛我了。”女人皺着眉頭喊道,她試圖撥開男人的手,但對方抓得更緊了。
“不要叫我宋醫生!”那個男人的聲音裏有些不滿和狂暴,他一把将女人推在了旁邊岩石上,“沈筠,記得以前咱們兩個做的時候,你是怎麽喊我的嗎?!你要叫我主人,你就是我的一隻小母%F狗。”
“啊——不要這樣……”女人猝不及防,身體倒@在了岩石上,意識到男人的動作,嘴裏不禁發出了一陣驚呼,“我懷有身%孕了,現在不能……求求你……”
“嘿嘿……裝什麽柔弱!”男人冷笑了一聲,“難道懷了就不可以?!你又不是沒在懷的時候跟别人做過。”
大概誰也不會想到,海邊的這兩個男女竟然是宋海和沈筠,大概更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究竟是種什麽關系。